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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渊斩道陈风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九渊斩道

作者:社会边角廖

字数:215244字

2026-04-26 连载

简介

《九渊斩道》中的陈风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东方仙侠风格的小说被社会边角廖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社会边角廖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15244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九渊斩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陈风就被一鞭子抽醒了。

鞭梢撕开空气的尖啸比疼痛先到。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那浸了盐水的藤鞭抽在他昨晚睡觉的石板上,溅起一片碎屑。

“还睡?今天的份额不想交了?”

监工老驴那张枯树皮似的脸从昏暗的油灯光里探出来,一口黄牙喷着隔夜的酒气。

陈风没说话,撑着地面站起来。十四岁的身体瘦得像柴,肋骨的轮廓隔着破烂的麻衣清晰可见。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竹篓和药锄,混进那条沉默的人流里,朝矿洞深处走去。

这是青云山边缘一处废弃的灵石矿。出产的灵石品相低劣,碎末多过整块,入不了宗门法眼,便被青木宗外包给了几个散修家族。但正是这些碎末,养活着三百多个和陈风一样的矿奴。

他们负责把原矿从洞壁上凿下来,运到地面,由监工们筛出能用的灵石碎末。每人每天三斤的份额,交不够就没有饭吃。

交够了,也只有一碗稀粥和半个杂粮饼子。

陈风来这里三年了。

三年里,他看着七十多个人死去。有累死的,有病的,有被塌方的矿洞活埋的,还有两个是逃跑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的。

他学会了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想。

活下去就行了。

矿洞越往深处越窄,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石粉味。陈风找到自己昨天挖的那个矿窝,点起一盏小油灯,抡起药锄开始活。

叮。叮。叮。

单调的敲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和隔壁矿窝的声响混在一起,像是某种没有旋律的丧曲。

陈风了约莫两个时辰,竹篓里的原矿才垫了个底。今天的矿脉格外贫,他凿了半天,连指甲盖大小的灵石碎末都没见着几粒。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肯定交不够三斤。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实在凑不够,就把前天偷偷藏起来的那几块品相稍好的原矿拿出来充数。那是他准备留着换药的——上个月被老驴抽的那道伤口一直在溃烂,再不弄点草药,恐怕要坏事。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矿奴的脚步声。矿奴走路都拖着脚,有气无力的。这脚步沉稳、从容,落地时带着一种微不可查的韵律。

陈风停下药锄,回头看去。

两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正沿着矿道走过来。当先一人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三缕长髯,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同样穿着青袍,只是腰间没有玉牌。

监工老驴弯着腰跟在他们旁边,那张平里凶神恶煞的脸此刻笑得像朵菊花:“赵仙师,您这边请。这片矿脉是上个月新开的,出产的灵石品相最好——”

“行了,你退下吧。”被称为赵仙师的中年人摆了摆手。

老驴立刻闭上嘴,弓着腰退到矿道拐角处候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陈风一眼,意思是让他机灵点,别冲撞了仙师。

陈风低下头,继续凿矿。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仙师。青云山方圆三百里内,能被叫做仙师的,只有青木宗的修士。

青木宗是这片区域唯一入了品级的仙门,据说门中有金丹老祖坐镇,筑基修士不下十位,练气弟子更是数以百计。方圆千里内的散修家族都要向青木宗纳贡,这处灵石矿虽然废弃了,但名义上仍是青木宗的产业。

陈风曾远远见过一位青木宗弟子从天上飞过。那人脚下踩着一道青光,衣袂飘飘,从他头顶十几丈高的地方掠过,连看都没看下面一眼。

那一眼,陈风记了三年。

“赵师叔,这处废矿能有什么好东西?”年轻修士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狭窄仄的矿道。

赵仙师没答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嘴唇翕动,铜镜上顿时泛起一层蒙蒙青光。

陈风悄悄抬起眼皮,看见那面铜镜上竟然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其中有一条纹路从镜面中心延伸出去,正指向矿洞更深处。

“果然。”赵仙师收起铜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个月前那场地动,震开了地底的一道裂隙。宗门那件东西,就落在那个方向。”

年轻修士脸色微变:“您是说……三百年前那位前辈留下的……”

“闭嘴。”赵仙师冷冷打断他,“此处虽然偏僻,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耳朵。”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正在凿矿的陈风。

那一眼轻飘飘的,却让陈风后背的汗毛竖起。他感觉到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本能恐惧,手里的药锄差点没握住。

好在赵仙师很快收回了目光,对年轻修士道:“走吧,先去探探路。若是当真找到那件东西,你我这一趟的功劳,足够换一枚筑基丹了。”

两人朝矿洞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陈风这才松了口气,发现后背的麻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没有继续凿矿,而是靠坐在矿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近。那个赵仙师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对方觉得他碍事,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就是修士。

这就是仙凡之别。

陈风攥紧了手里的药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想死。不想像那些矿奴一样,被草席一裹,扔进乱葬岗,连个墓碑都没有。他那个连大名都没来得及取的三哥,就是这么没的。他被老驴一脚踹进土坑里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他不想睁着眼睛死。

但不想又能怎样?他没有灵,连感气的资格都没有。去年青木宗招收杂役弟子时来过一次矿场,拿测灵石给他们一个个测过。测灵石贴到额头上,连一丁点光都没亮。

那修士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废。”

然后老驴的鞭子就抽得更狠了。

陈风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抵在粗糙的矿壁上,感受着那股冰凉。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紧接着,一股气浪从矿道深处涌来,裹挟着浓烈的灰尘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陈风的小油灯晃了晃,险些熄灭。

他猛地睁开眼。

矿道深处传来惨叫声。

是那个年轻修士的声音。

然后是赵仙师的怒喝:“孽畜!你敢——”

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穿透了数百丈的岩层,震得矿洞顶部落下一片碎石。陈风头顶挨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额角顿时流下血来。

整个矿洞都在震动。

远处传来矿奴们的惊叫和监工的喝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底传来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陈风捂住额角,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应该跑,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朝洞口的方向跑。

但他没有。

他盯着矿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跳如擂鼓。

那里面有东西。

而那个东西,正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是一种更原始的感应。像是深埋地底的磁石吸引铁屑,像是暗流裹挟落叶。他体内的血液在躁动,每一骨头都在发出共鸣。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陈风站起身,把竹篓和药锄丢在一边,朝矿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