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永夜蝶痕》这本科幻末世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小说作者是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09923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永夜蝶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废土带比苏晚想象的更可怕。
不是那种电影里渲染的、充满变异怪物和疯狂掠夺者的可怕——而是另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可怕。
是空旷。
是寂静。
是没有生命迹象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旷。
苏晚开着车在这片龟裂的大地上行驶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看到一棵树,一丛草,一只鸟,甚至一只虫子。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尘土,像骨灰,像石灰,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自然界的颜色。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得像要压下来,但一滴雨也没有。
这地方,连老天爷都不愿意施舍一滴水。
苏晚看了一眼油表,心沉了沉。油箱只剩不到四分之一的油了,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距离第一个废土带安全屋还有至少五十公里。她的车能不能撑到那里,是个问题。
她减慢了车速,试图省油。但废土带的地面太颠簸了,低速行驶反而更费油,像在沙地里走路,每一步都要花更多力气。
苏晚咬了咬牙,继续开。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后视镜。那些从灰石镇追出来的黑影,早就消失在地平线后面了。但她总觉得它们还在,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这不是恐惧,是直觉。
是那种在孤儿院里训练出来的、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等等。
孤儿院。
苏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她刚才想的是什么——“在孤儿院里训练出来的”?
她什么时候在孤儿院接受过训练?
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白色的走廊,白色的铁架床,穿白大褂的人影,还有一个男孩的声音。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画面可能不仅仅是“她在那里待过”这么简单。
也许她在那里被训练过。
被训练成什么?
苏晚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压回脑海深处。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又开了一个小时,油表指针已经跌到了红线以下。
苏晚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军事碉堡旁边,熄火,下车。碉堡是水泥结构的,半截埋在地下,入口处堆着沙袋,沙袋已经破了,里面的沙子流了一地。碉堡的墙上有一行褪色的喷漆字,写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军事代号,下面还有一个期——诺瓦历2127年。
二十年前。
又是二十年前。
苏晚走进碉堡,用手电筒照了一圈。里面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张纸片都没留下。但地面是水泥的,燥,没有裂缝,可以当作临时落脚点。
她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想办法解决燃料问题。
苏晚从背包里拿出一罐罐头,用折叠刀撬开,就着矿泉水吃了几口。罐头是肉酱味的,冷冰冰的,口感像吃泥巴,但她着自己吃完了。她需要体力,不管食物多难吃,都得吃。
吃完后,她走出碉堡,绕着车检查了一圈。
轮胎没问题,发动机没问题,就是没油了。
苏晚蹲下来,看着车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不可能扛着一车物资徒步走五十公里,但她也不能把车扔在这里。陆川在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屋,按照他的习惯,应该会提前存放一些备用燃料。如果她能想办法弄到油——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地面开裂的声音。
是引擎声。
苏晚猛地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废土带的边缘,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在移动,速度很快,朝着她的方向来了。
苏晚的心跳加速。她不确定那些是友是敌,但在末世废土上,最好的假设是——所有人都是敌人。
她迅速把背包背好,将车钥匙揣进口袋,躲进碉堡,从沙袋的缝隙里往外看。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车。三辆车。两辆装甲车,一辆卡车。
苏晚的瞳孔微缩。车辆。
是苍原联邦的军队。
她不知道这些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废土带,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找她。但陆川说过,曙光城不安全了,安全部的人来找过她,说明有人盯上了陆家。如果这些军人也是冲着她来的——
苏晚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折叠刀。
但刀不可能对付得了装甲车。
她需要躲。
三辆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苏晚透过沙袋的缝隙,努力看清他们的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黑色军装的男人,肩章上有银色闪电和蓝色星芒的徽章——那是苍原联邦军团指挥官的标志。他身材高大,步伐沉稳,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苏晚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冷冽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作战服的男人,一个年纪稍长,面容冷峻;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一个信号扫描仪,正低头看着屏幕。
苏晚不认识他们。
但她的身体认识。
后背的蝴蝶胎记猛地烫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烫得她几乎要叫出声。她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出声。
那个穿黑色军装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朝碉堡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晚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男人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江澈刚才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他停下脚步,朝那个半埋在地下的碉堡看了一眼。碉堡的入口处堆着沙袋,沙袋后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什么。
也许是幸存者,也许是感染者,也许只是一只路过的动物。
“指挥官?”身后的士兵见他停下,小声询问。
“没事。”江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们这次进入废土带,不是为了追捕什么人,而是为了绕开封锁线。灰石镇的感染已经扩散,主路被封锁了,他们只能走废土带,从野路穿过边境,进入风禾共和国境内。
吴瑾城拿着信号扫描仪,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走到吴野舟身边,压低声音说:“哥,这地方的电磁扰越来越强了。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设备——我扫描到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信号频率。”
吴野舟接过扫描仪,看了看屏幕上的波形图。那些波形没有规律,没有模式,像是某种随机生成的噪音。但他知道,在军事领域,没有真正的随机。
“记下来。”吴野舟把扫描仪还给弟弟,“回头分析。”
吴瑾城点了点头。
江澈走到装甲车旁边,拿出地图看了看。废土带的地形比他预想的复杂,地面开裂严重,很多地方车辆无法通行。他们需要找一条能走的路线,否则只能在废土带上绕圈子。
“吴中校。”江澈叫了一声。
吴野舟走过来。
“你之前走过废土带,有没有什么建议?”
吴野舟想了想,说:“废土带的地面是二十年前战争留下的,那时候这里发生过大规模的地面战,炮火把整个区域犁了好几遍。地面开裂是因为地下有大量的未爆弹药和化学残留物,导致地质结构不稳定。最安全的路线是沿着以前的补给线走,那些地方的土壤经过加固,相对坚实。”
“补给线?”江澈在地图上扫了一眼,“标注出来。”
吴野舟蹲下来,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江澈看着那条线,眉头微皱。这条线会让他们多走至少八十公里,但按照吴野舟的说法,这是唯一安全的路线。
“就按这个走。”江澈站起来,收起地图。
吴野舟站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那个半埋的碉堡。
他总觉得那个碉堡有点不对劲。
但他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三辆车重新发动,沿着吴野舟标注的路线,缓缓驶入废土带深处。
—
苏晚在碉堡里蹲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那三辆车的引擎声完全消失,才敢站起来。
她的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等血液循环恢复,然后走到碉堡入口,往外看了看。
废土带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旷和寂静。那三辆车已经变成了地平线上的几个小点,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那弦依然绷得很紧。
那些人——尤其是那个穿黑色军装的男人——给了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威胁,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她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个人让她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谁。
苏晚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问题上。
车没油了。她需要想办法弄到燃料,否则就只能徒步穿越废土带。
她拿出地图,找到自己当前的位置,然后看了看最近的安全屋。按照陆川的标注,那个安全屋应该在一座废弃的军事补给站里,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约四十五公里。
四十五公里。徒步的话,以她的体力,至少要走两天。而且是在废土带上,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任何补给。
苏晚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
她把车里能带上的物资全部装进背包——几罐罐头,两瓶水,急救包,还有那盒。折叠刀别在腰间,地图和陆川的信塞进内衣口袋。
然后她看了看那辆越野车。
这辆车陪她跑了两百多公里,从曙光城到灰石镇,从灰石镇到废土带。现在它没油了,只能被丢在这里。
苏晚拍了拍车门,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开始徒步前进。
废土带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冲锋衣猎猎作响。风里夹着细小的尘土,打在脸上像砂纸一样粗糙。她用袖子捂住口鼻,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她的脚印。这串脚印更大,更深,间距更宽,像是某种体型很大的东西留下的。
苏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
脚印的形状像人,但比正常人的脚大了至少两码。脚趾的部分有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路时用力抓地。
苏晚的后背又开始发烫了。
她站起身,看着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和她要去的方向一致,都是朝北。
苏晚犹豫了。
跟着这串脚印走,意味着她可能会遇到留下脚印的那个东西。但不跟着这串脚印走,废土带上一望无际,她没有任何参照物,很容易迷路。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拿出折叠刀,握在手里,然后沿着那串脚印,继续往前走。
不管留下脚印的是什么,她都需要找到那个安全屋。
没有退路了。
—
同一时间,废土带北部,废弃军事补给站。
吴野舟把车停在一排坍塌的仓库前面,跳下车,环顾四周。
补给站已经荒废了很多年。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水泥块和生锈的铁丝网。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哀鸣。
“这里可以休整两个小时。”吴野舟看了看手表,“再往前走,就是风禾共和国的边境线了。那边有巡逻队,我们得等天黑再过去。”
江澈从车上下来,没有接话,径直走进补给站的主楼。
主楼里很暗,地板上有厚厚的灰尘,墙上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只剩几块在风中摇摇欲坠。江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废土带在他脚下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和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这种空旷让人感到渺小,也让人感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江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转过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小女孩,背上有蝴蝶形状的胎记,在哭,在叫他的名字。
阿澈。
你到底是谁?
江澈睁开眼,眼神依然冰冷,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腕的疤痕上摩挲着。
外面,吴瑾城拿着信号扫描仪,绕着补给站转了一圈,忽然皱起了眉头。
“哥。”他叫了一声。
吴野舟走过来:“怎么了?”
“我扫描到了一种生命体征信号。”吴瑾城把扫描仪举起来,“就在补给站附近,大约三公里外。信号很弱,但确实存在。”
吴野舟看了看屏幕:“是人类吗?”
“不确定。”吴瑾城摇了摇头,“信号模式和人类不太一样,但也不是那种……感染者的信号。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模式。”
吴野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监视。如果信号靠近,通知我。”
吴瑾城点了点头。
吴野舟转身走向主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废土带的方向。
三公里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敌是友?
他不知道。
但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废土带上,最好的假设永远是——敌。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