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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蝶痕免费阅读,永夜蝶痕苏晚江澈

永夜蝶痕

作者: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

字数:109923字

2026-04-26 连载

简介

《永夜蝶痕》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09923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永夜蝶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飞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苏晚在和他同行后的第一个小时就发现了这一点。他走路的时候不说话,休息的时候不说话,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跟在苏晚身后或走在她前面,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远到能在危险发生时及时反应,不近到让苏晚感到不适。

这种沉默让苏晚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和阿木结伴的那两天,虽然阿木话多,但至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谢飞不说话,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看法,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愿意护送她去永夜边境。

但她很快就不在意了。

因为谢飞虽然不说话,但他做的事每一件都踩在点子上。

他会在苏晚还没意识到口渴的时候,把水壶递给她。他会在苏晚走错方向的时候,轻轻拨一下她的背包带子,示意她往另一边走。他会在苏晚累得走不动的时候,放慢脚步,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等着。

苏晚不知道谢飞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佣兵——他的举止太沉稳了,他的眼神太冷静了,他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荒漠上潜行的猫科动物。

他受过专业的训练。

苏晚想问,但她没有。在末世,每个人的过去都是一本合上的书,强行翻开,看到的可能不是故事,而是伤疤。

两人在第二天正午,到达了陆川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赤沙安全屋。

那是一座建在石山上的废弃哨所,和之前的碉堡类似,但规模更大。哨所的主体建筑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墙壁上有射击孔,屋顶上有瞭望台。建筑的外墙被风沙磨得坑坑洼洼,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谢飞先绕着哨所走了一圈,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和可能的入口,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示意苏晚进去。

哨所里面比苏晚想象的要净。地面上没有灰,桌椅上没有尘土,角落里甚至还放着几盆枯的盆栽——这说明陆川或者他安排的人,在不久前还来过这里。

苏晚在桌上找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是陆川留下的物资和一张纸条。

“小晚:

这是赤沙最后一个安全屋了。过了这里,再往东南走大约一百公里,就是永夜联合王国的边境。

永夜和赤沙不一样。那里有秩序,有军队,有规则。但那里的规则不是用来保护你的,是用来约束你的。记住,在永夜,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不要相信官方的话,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太美好的东西。

铁拳的人会送你到边境。过了边境,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哥,陆川”

苏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过了边境,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曙光城出发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条路最终要靠自己走完。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你哥考虑得很周全。”谢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转过头。谢飞站在门口,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他一直这样。”苏晚说。

“他做什么的?”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苏晚犹豫了一秒:“什么都做。”

谢飞没有追问。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罐头,看了看生产期,然后放回去。

“从这里到永夜边境,正常走要三天。”他说,“但我们不能走正常的路。赤沙城沦陷后,大批难民往东南方向逃,边境线上全是人。有难民的地方就有掠夺者,有掠夺者的地方就有麻烦。”

“那走哪条路?”

谢飞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赤沙城东南方向画了一条线。

“走这里。矿场南边的旧矿区,有一条废弃的运矿路。那条路年久失修,不好走,但正因为不好走,所以没人走。没人走,就安全。”

苏晚看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点了点头。

两人在哨所休息了一个下午,天黑后继续赶路。

苏晚问谢飞为什么要夜里走。谢飞说:“白天太热,走不快。而且夜里掠夺者不出来,他们怕黑。”

苏晚想反驳说“掠夺者也怕黑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飞说得有道理——不是掠夺者怕黑,而是丧尸在夜里的活动更活跃,掠夺者也是人,他们也怕丧尸。夜里出来的人,要么是不要命的,要么是有经验的。谢飞显然属于后者。

旧矿区的地形比荒漠复杂得多。

地面上到处是碎石和矿渣,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稍不注意就会崴脚。苏晚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谢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他的手很稳,力气很大,但扶她的方式很克制——只是搭一下她的手臂,帮她稳住重心,然后就松开。

苏晚注意到,谢飞从不碰她的背。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刻意的。也许他只是习惯这样扶人。也许他注意到了她总是刻意遮挡背部的习惯,选择了尊重。

两人走了整整一夜,在天亮的时候停下来休息。

谢飞找了一处被废弃的矿洞,带着苏晚钻进去。矿洞不深,但能挡风,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几度,至少不那么冷了。

苏晚靠着矿洞的墙壁坐下来,拿出肉和水,分了一半给谢飞。

谢飞接过去,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客气,默默地吃了。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东西,苏晚闭上眼睛,试图睡一会儿。

“你叫陆柔?”谢飞忽然开口。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他。

“嗯。”

“真名?”

苏晚沉默了一秒:“你问这个什么?”

谢飞没有回答,靠在矿洞的另一侧墙壁上,闭上眼睛。

苏晚看着他的脸。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矿洞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忽然想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末世,每个人的过去都是一本合上的书。

她合上了自己的书,也应该尊重别人的。

苏晚闭上眼睛,在矿洞的寂静中,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苏晚是被一阵震动惊醒的。

不是地震,是某种沉重的、有节奏的震动,从矿洞外面传来,穿过岩层,传到她的骨头里。

她猛地睁开眼睛,手按在刀柄上。

谢飞已经站起来了,他的动作比苏晚快得多,几乎是在震动的第一瞬间就弹了起来。他蹲在矿洞口,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转头对苏晚说:“别出声。”

苏晚屏住呼吸。

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伴随着震动的,是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

是车。很多车。还有装甲车。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她想到了那支从苍原来的车队——黑色的装甲车,卡车,还有那个穿黑色军装的男人。

车队从矿洞外面驶过,最近的一辆车距离矿洞口不到一百米。苏晚能看到车灯的光束从矿洞口的岩壁上扫过,像探照灯一样明亮。

她能看到那些车上的人——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戴着护目镜和防沙巾,手里握着制式。他们的军装和苍原联邦军团的制式一模一样。

苏晚的后背开始发烫。

不是预警的那种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涌出的温热。她的身体在回应什么——回应那些车上的人,回应车上的某种东西,回应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谢飞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车队驶过之后,尘土很久才散去。谢飞在矿洞口蹲了将近二十分钟,确认没有任何车辆掉头回来,才站起来,示意苏晚可以出来了。

“苍原联邦的军队。”谢飞说,“他们在往南走。”

“往南?”苏晚皱了皱眉,“永夜的方向?”

谢飞点了点头。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那些人和她同一个方向。她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任何和苍原联邦有关的事,都不会是好事。

“走。”谢飞说,“趁天还没全亮,多赶些路。”

苏晚背上背包,跟着谢飞走出矿洞。

晨光中,旧矿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废弃的矿车,生锈的铁轨,坍塌的工棚——一切都在灰蒙蒙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荒凉。

苏晚看了一眼车队消失的方向,然后低下头,跟着谢飞,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支车队里,有一个人正坐在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腕的疤痕上摩挲。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和他有关的东西。

江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荒漠。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