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悬疑灵异小说吗?那么,深渊方向盘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八戒戒酒创作,以林山苏清然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20043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深渊方向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盛夏的午后,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锅。
老城区货运站的铁皮棚下,林山正趴在一张掉漆的木桌上,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反复算账。指尖捏着的铅笔头已经磨平,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加来减去,最终还是停留在一个让他窒息的数目上。
手术费,二十八万。
一分都不能少。
桌上的老年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儿科护士站”几个字,林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抓起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压得发颤:“喂,王护士……是不是小雨她……”
“林先生,你现在到底在哪儿?!”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又急又躁,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小雨刚刚又心律不齐了,抢救刚稳住!医生说了,最迟三天,必须把手术费交齐,再拖下去,就算想做手术,也来不及了!”
林山的心,猛地沉到了冰窖里。
他喉结滚动,涩得发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我在凑,我一定凑齐……”
“凑?林先生,你这句话我们已经听了一个月了!”护士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无奈与尖锐,“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床位、仪器、药剂都在耗着!今天院长已经下最后通牒了,明天下午六点之前,不交齐费用,直接停药,腾出床位!”
“停药?”
林山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
他女儿小雨,才五岁。
先天性心脏病,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药物和检查,小小的身子瘦得一把骨头,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跑跳,都会仰着小脸问他:“爸爸,我什么时候也能去公园玩呀?”
每当那时,林山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发誓要治好女儿,要让她像正常孩子一样跑、一样笑、一样长大。可如今,等来的不是治愈的希望,而是停药、腾床位的催命符。
“王护士,求你,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林山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青,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我马上就能拿到钱,我一定交齐,求求你别给小雨停药,她才五岁……她不能有事啊!”
“我也想帮你,可我做不了主!”护士语气软了一瞬,却依旧强硬,“林先生,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明天下午六点,钱不到位,一切按规矩办。你是父亲,别耽误了孩子最后的机会。”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刺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山的口。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话:
明天下午六点,不交钱,停药。
别耽误孩子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林山缓缓垂下手臂,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今年二十七岁,老婆当年生下小雨后,不堪重负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这五年,他既当爹又当妈,靠着一辆开了八年的二手货车,跑长途、拉散货、熬通宵,风里来雨里去,一点点撑着这个家。
可命运,却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给他留。
二十八万。
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一辆车、一块表、一顿饭。可对他林山来说,那是能买下女儿命的天价,是砸锅卖铁、跪遍所有人也凑不齐的天文数字。
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把货车抵押了一半,把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全是被拒绝、被挂断、被拉黑。
钱,依旧是杯水车薪。
“呵……林师傅,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
一声尖酸刻薄的冷笑,从货运站门口传来。
林山猛地回头。
三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壮汉,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眼神阴鸷,正是公司的催债头目,刀疤强。
林山的心,再次狠狠一沉。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刀疤强双手兜,走到林山面前,一脚踩在木桌上,狠狠碾了碾桌上的账单,居高临下,眼神像看一条丧家之犬:“林山,欠我们的十万块,今天该还了吧?利滚利,现在一共十三万六千,一分都不能少。”
林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开口:“强哥,再宽限我几天……我女儿在医院抢救,急需手术费,等我凑到钱,第一时间还你,求你了……”
“宽限?”刀疤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脚踹翻木桌,桌上的铅笔、账本、水杯哗啦啦散落一地,“我放是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你女儿死不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告诉你林山,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把你那辆破货车留下抵债,要么,我就卸你一条腿,让你知道欠钱不还的下场!”
身后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摩拳擦掌,眼神凶狠,一副随时动手的模样。
“货车不能给你们!”林山猛地站起身,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咆哮,“那是我唯一赚钱的工具!我还要靠它拉货凑手术费,你们把车拿走,我女儿就真的死定了!”
“死定了?”刀疤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山的衣领,狠狠将他抵在铁皮墙上,恶狠狠低吼,“你女儿死了,关我屁事!我只认钱!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还,还是不还?”
浓烈的烟味和戾气扑面而来,林山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死死瞪着刀疤强,没有丝毫退缩。
货车是他的命,是小雨的命,他绝不可能交出去。
“没钱,也没车。”林山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而决绝,“等我凑够小雨的手术费,欠你的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在此之前,你们休想动我的车!”
“好!好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
刀疤强怒极反笑,猛地松开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山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空旷的货运站。
林山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破裂,一丝腥甜的血液涌进嘴里,半边脸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给我砸!”
刀疤强一声令下。
两个壮汉立刻动手,抄起旁边的铁棍、板凳,对着林山简陋的货运摊位疯狂打砸!
“砰!哐当!哗啦——!”
铁皮棚被砸得凹陷变形,货架断裂,货物散落一地,原本就破旧的摊位,瞬间变成一片狼藉。
林山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上去:“住手!你们别砸!求求你们别砸了!”
他扑上去想阻拦,却被壮汉一脚踹在口,狠狠踹倒在地。
“噗——”
林山闷哼一声,摔在碎石渣上,后背被划开数道血口,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刀疤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铁棍挑起林山的下巴,眼神阴狠如毒蛇:“林山,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要么带钱来见我,要么带车来,要么,我就去医院,当着你女儿的面,把你这条废腿打断!”
“你自己选。”
说完,刀疤强站起身,吐了一口唾沫,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一脚踹翻林山那辆二手货车的后视镜。
“哐当!”
镜子碎裂,溅起一地玻璃渣。
整个货运站,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林山。
闷热的风刮过,带着尘土和铁锈味,吹在伤口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碎石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污,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一边是医院的最后通牒——明天六点,不交钱,停药,女儿等死。
一边是的死亡威胁——明天之内,不还钱,不缴车,打断腿,家破人亡。
前后夹击,走投无路。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林山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抬起头,望向医院的方向。
小雨还在ICU里,等着他救命。
他是父亲,他不能倒。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负债累累,被人打砸威胁,连唯一的货车都被砸坏了后视镜。
钱,从哪里来?
路,在哪里走?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将他彻底淹没,窒息感疯狂袭来。
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