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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孤凰:帝女归来萧云曦无弹窗大结局实时看

帝阙孤凰:帝女归来

作者:镜子夭夭

字数:310778字

2026-01-29 完结

简介

精选的一篇古风世情小说《帝阙孤凰:帝女归来》,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萧云曦,作者镜子夭夭,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帝阙孤凰:帝女归来》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完结,更新了310778字。

帝阙孤凰:帝女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曦搬入新家的第三天,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丝如愁,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网,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其中。

位于朱雀大街深巷里的这处三进宅院,是沈惊鸿为她备下的新身份的起点。宅子不大,却五脏俱全,雅致清幽。下人们都是舅舅安排的,个个守口如瓶,行动间训练有素。

秦曦换下了那身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绫罗绸缎,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独自坐在书房里。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抚琴,只是静静地研墨。

墨锭是上好的徽墨,在水中漾开一圈圈浓淡相宜的涟漪,带着清苦的香气。

十六年来,这是她第一次闻到如此纯粹的墨香。在冷宫,她只能用锅底灰和着清水,在粗糙的草纸上练习母亲教的字。

而今,她面前铺着的是澄心堂的宣纸,光滑细腻,洁白如玉。

她提起笔,饱蘸浓墨,悬腕于半空,许久,才缓缓落笔。

一个“仇”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伐之气,与这满室的清雅格格不入。

她放下笔,看着那个字,平静的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小姐,府里新来了一位侍女,是老爷那边送来的人,您看……”

秦曦心头微动。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环髻的丫鬟低着头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步履轻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直到走到书案前,她才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褪去了“林婉儿”的呆滞和伪装,也洗去了冷宫十年的风霜与尘埃。此刻的她,净,利落,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压抑的激动和泪光。

“小姐……”

她刚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秦曦一步上前,在她跪倒之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力道,沉稳而有力,让锦书心头一震。

“这里没有主仆跪拜的规矩。”秦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来。”

“是,小姐。”锦书强忍着泪水,站直了身体,眼圈却红得像兔子。

十年。

整整十年。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姐身边。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宫装,换上了寻常衣衫,眉眼长开了,那份清冷绝美的容颜,像极了当年的娘娘。

可那双眼睛,却比娘娘更多了三分冷硬,七分决绝。

那是从里爬出来,才有的眼神。

“你的新身份,锦绣坊的管事查过了,很净。以后,你就叫锦书。”秦曦拉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我叫秦曦。记住了吗?”

“奴婢……我记住了。”锦书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暖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酸楚。

她的小姐,本该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如今却要隐姓埋名,步步为营。

“小姐,您受苦了。”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句。

“谈不上苦。”秦曦看着窗外的雨帘,语气平淡,“真正的苦,是看不到希望。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不是吗?”

锦书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点了点头。

是啊,希望就在眼前。

复仇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锦书寸步不离地跟在秦曦身边。她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鸟儿,总想把这十年来对主子的亏欠,全都弥补回来。

她为秦曦熏香,理帐,甚至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地做各种江南小点。

可秦曦的反应,始终淡淡的。

她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或是那间被她改造成药房的偏院里。

锦书看着清瘦的主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敢多劝。

她知道,支撑着小姐活下来的,不是这些美食华服,而是那份早已刻入骨血的仇恨。

直到第五,一封鎏金的红帖,被钱通亲自送到了秦府。

镇国公府,老太君七十整寿的请柬。

帖子做得极为考究,大红的洒金纸上,用泥金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寿”字,下面是受邀人的名讳——江南,秦曦。

“小姐,来了。”锦书捧着那封请柬,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如千斤。这是她们踏入京城这个巨大名利场的第一块敲门砖,也是射向敌人心脏的第一支箭。

秦曦接过请柬,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秦曦”两个字。

金粉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稳住,别浪。”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调侃。

锦书愣了一下,没明白主子这句从没听过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曦将请柬放到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把舅舅送来的那份宾客名单拿来。”

“是!”

锦书连忙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册。

主仆二人凑在灯下,开始研究这份几乎囊括了京城所有权贵的名单。

“镇国公,手握京畿三大营的兵权,是萧彻最倚重的武将。但他年事已高,近两年已经很少上朝。如今的镇国公府,真正拿主意的,是这位老太君。”秦曦的手指,点在了名单最上方,那个用朱笔圈出的名字上。

“这位老太君可不简单,”锦书在一旁补充道,“她是将门虎女,年轻时曾陪着老国公爷上过战场,性子刚烈,在京城贵妇圈里说一不二。就连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见着她,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姐姐’。”

“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有利用的价值。”秦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名单上说,寿宴当天,萧彻会亲至?”

“是。陛下对老太君十分敬重,每年老太君寿辰,都会亲临祝寿。”锦书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小姐,那我们……”

“我们?”秦曦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寒冬里陡然绽放的雪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不,是我。你那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准时机,‘不经意’地,把我的名声传出去。”

秦曦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是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舅舅送来的消息说,明阴,午后有雨。”

锦书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满是敬佩:“小姐,您是说……老太君的咳疾?”

“没错。”秦曦点头,“这位老太君的肺疾,是年轻时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每逢阴雨天,必然发作。太医院那帮酒囊饭袋,除了用些虎狼之药暂时压制,本束手无策。”

“这病,只有我能治。这功劳,也必须由我来拿。”

“可是小姐,寿宴之上,宾客云集,高手如云。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锦-书还是不放心。

这可不是在冷宫里算计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这盘棋局的对面,是整个大夏朝最顶尖的一群人。

“一群满级大佬里,混进去我这么个小号,确实挺的。”秦曦回过头,眼底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但谁是猎物,还说不准呢。”

她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锦书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就放下了大半。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秦曦吩咐道,“好戏开场前,总得先把道具准备好。”

“是,小姐!”

偏院的药房里,早已被改造成了秦曦的专属天地。

一排排整齐的药柜,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舅舅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珍稀药材。百年份的雪山人参,千年份的东海灵芝,甚至还有几株已经绝迹的、能解百毒的龙血草。

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天材地宝,在这里,却只是她药箱里平平无奇的一部分。

秦曦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将长发高高束起。她点燃了药炉下的银炭火,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

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秦家小姐,而是一个专注、严谨、对药理掌控到极致的宗师。

她从药柜里,精准地取出七味药材。

天山雪莲的花蕊,只取最中心的那一小撮;东海明珠贝的粉末,要研磨到比面粉还要细腻;还有一味最关键的,是她自己用十几种剧毒之物,以毒攻毒,反复淬炼提纯出的一种墨色晶体。

她没有用药杵,而是将那些药材依次放入一个白玉小盅,然后并起两指,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手法,催动内力。

只见那玉盅里的药材粉末,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飞快地旋转、融合。

锦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小姐医毒双绝,却不知道小姐的内力,也已经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一炷香后,秦曦收回手指,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而那白玉小盅里,已经不见了任何粉末,取而代之的,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奇异冷香的药丸。

“小姐,这……这就是给老太君的‘奇药’?”锦书好奇地问。

“这不叫药。”秦曦将三颗药丸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精致的暖玉瓶中,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叫‘钥匙’。”

“钥匙?”

“没错。一把能敲开镇国公府大门,能让我光明正大站在萧彻面前,能开启这场复仇大戏的,钥匙。”

秦曦解释道:“这药丸,能在一瞬间缓解她的咳喘,效果立竿见影。但药效一过,症状会反复。想要治,她就必须,也只能,来求我。”

锦书恍然大悟,心中对自家小姐的谋算,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了,这是把人心和人性,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做完这一切,秦曦净了手,换回常服。

她重新回到书房,拿起那封镇国公府的请柬,静静地看着。

夜色渐深。

锦书走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低声道:“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明还要赴宴,需得养足精神。”

秦曦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紧张吗?”她忽然问。

锦书一愣,随即摇头:“有小姐在,我不紧张。”

秦曦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柔软的笑意。

“我也不紧张。”

“我只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口处,那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冰凉的木簪。

娘,您看到了吗?

这京城,这潭最浑的水,女儿要亲自来搅动了。

您和我的仇,他们欠下的债,从明天开始,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风起,云涌。

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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