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青简听雨”编写的《大明逆命:崇祯自救指南》,小说主人公是朱由检,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大明逆命:崇祯自救指南小说已经写了384787字。
大明逆命:崇祯自救指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头痛欲裂。
像是有千万钢针在颅腔内反复穿刺,又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咆哮。
朱由检感觉自己沉在一片冰冷刺骨的黑暗里,不断下坠,永无止境。
不,他不叫朱由检。
他叫李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昨晚还在图书馆熬夜准备明末农民战争的专题报告。
他记得最后看到的一段史料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帝崩于煤山,王承恩从死……”
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股庞大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如山崩海啸般冲进他的意识。
天启七年八月,他,朱由检,在信王府接到入宫继位的诏书。
皇兄熹宗朱由校病危,无子,遗诏传位于他。
入宫那夜,他不敢食用宫中食物,袖中藏着周皇后为他准备的麦饼。
魏忠贤那阉贼,曾派人送四名美女入信王府,他在那些女子身上搜出可致人昏睡的迷香丸。
十七岁,他登基为帝,年号崇祯。
意气风发,誓要中兴大明。
然后是天启朝的旧臣、阉党余孽、东林清流,辽东的建奴,陕西的流寇,年年不绝的旱灾、蝗灾、瘟疫。
朝廷没有钱,内库空虚,他向勋戚大臣募捐,国丈周奎只肯捐一万两,他派太监去“劝捐”,才勉强加到两万。
可后来闯贼入京,从周奎家中抄出白银五十三万两。
崇祯二年,己巳之变,皇太极入寇,袁崇焕下狱。
崇祯三年,陕西大旱,人相食,王二、高迎祥揭竿而起。
崇祯四年,辽东大凌河失守。
崇祯五年,孔有德、耿仲明叛于登州。
崇祯六年,流寇入山西。
崇祯七年,陈奇瑜败于车厢峡,李自成脱困。
崇祯八年,凤阳皇陵被焚,祖宗蒙羞……
今年是崇祯八年,正月,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十三家七十二营会于荥阳。
官军左良玉、曹文诏、邓玘、汤九州诸将分道进剿。
而此刻……
“皇爷,该起了,今是常朝。”
一个苍老而恭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明——或者说朱由检——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明黄色的帷帐,绣着五爪金龙,在晨光熹微中泛着暗沉的光。
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木料和纸张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巨大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身下是柔软的丝绸褥子。
“王……王承恩?”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奴婢在。”帐外传来回应,随即帷帐被轻轻掀起一角。
一张无须的、布满皱纹的脸探了进来,大约五十多岁,眼神里满是忧虑和疲惫,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崇祯皇帝最信任的贴身太监王承恩。
李明——不,从现在起,他就是朱由检,大明崇祯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穿越了。
真的穿越了。
不是在做梦,不是幻觉。
那些记忆如此真实,那些痛苦如此切肤。
十七岁的登基,二十六岁的绝望,还有……三十四岁时挂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槐树上的冰冷尸体。
不。
绝不会。
“现在是什么时辰?”崇祯坐起身,声音已经稳定下来,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
他惊讶地发现,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如此自然,那些帝王仪态仿佛与生俱来。
“寅时三刻了,皇爷。”
王承恩低声道,“卯时正刻常朝,百官已在午门外候着了。”
“更衣。”
“是。”
王承恩拍了拍手,几名小太监鱼贯而入,捧着明黄色的朝服、翼善冠、玉带。
他们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崇祯任由他们服侍,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崇祯八年,1635年。距离煤山自缢还有九年。
还有九年。
九年时间,足够改变一切。
他记得,这一年正月,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部攻破凤阳,焚毁皇陵。
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父母的陵寝,是皇室尊严的最后底线。
消息传到北京,原主气得吐血,下诏罪己,诛凤阳巡抚杨一鹏,漕运总督唐晖削籍。
不,凤阳绝不能丢。
但今天是什么子?
“今是几月初几?”崇祯突然问道。
正为他整理衣襟的小太监手一抖,惶恐地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垂目道:“回皇爷,今是正月初十。”
正月初十。
崇祯闭上眼睛,记忆翻涌。
崇祯八年正月初十……是了,高迎祥、张献忠等人此时应该正在河南荥阳召开十三家七十二营大会,商讨如何应对洪承畴、曹文诏的围剿。
会议将在正月结束,之后高迎祥、张献忠东进,正月十五前后攻破凤阳。
还有五天。
只有五天时间。
“皇爷?”
王承恩小心地唤了一声,“可是龙体不适?要不今免朝……”
“不。”
崇祯睁开眼睛,目光如电,“上朝。”
他必须上朝,必须立刻掌握朝局,必须调兵遣将,必须在五天内保住凤阳。
不,不止凤阳。
他要保住整个大明。
更衣完毕,崇祯站在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是一个年轻的帝王,二十六岁,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眼窝深陷,眉头紧锁,额头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
那是长期忧虑、失眠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前绣着团龙,头戴翼善冠,腰束玉带,身形略显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
这个身体,还年轻,还没有被绝望压垮。
“皇爷,该用早膳了。”王承恩低声提醒。
崇祯点点头,在太监的簇拥下来到外间。
早膳已经摆好:一碗燕窝粥,几碟小菜,几样点心。
简单,甚至可以说简朴,和那些一顿饭吃掉几百两银子的藩王勋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崇祯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温热香甜。
胃里有了食物,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必须立刻理清思路。
第一,凤阳。
必须立刻派兵救援,不,凤阳守军薄弱,救援可能来不及。
必须让凤阳守军提前准备,加固城防,疏散百姓,转移重要物资。
至少要撑到援军到来。
第二,朝局。
原主登基后铲除魏忠贤,清洗阉党,重用东林党人。
但东林党人清谈误国,门户之见甚深,对辽东、流寇诸事提不出有效方略。
而且内部派系林立,党同伐异。
必须培植自己的班底,能办事、肯办事的班底。
第三,财政。
朝廷没钱,这是最要命的。辽东要军饷,陕西要赈灾,剿寇要军费,到处都要钱。
而天下财富,大半集中在江南士绅、藩王勋贵手中。
必须从他们手中拿钱。
第四,军事。
洪承畴、曹文诏、左良玉等人是能打的,但各怀心思。
尤其是左良玉,骄横跋扈,不听调遣。
必须整顿军纪,统一指挥。
第五,天灾。
今年陕西、河南、山西仍有大旱,蝗灾将起。
必须提前准备赈灾,推广耐旱作物,否则流寇只会越剿越多。
千头万绪。
但最急迫的,是凤阳。
崇祯快速吃完早膳,起身道:“去前朝。”
“是。”
御辇早已在乾清宫外等候。
崇祯坐上去,八个太监抬着,缓缓向前朝走去。
北京的冬凌晨,寒风刺骨。
天色还是暗沉沉的,只有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红色的墙,黄色的瓦,显得庄严肃穆,却也沉重压抑。
这就是紫禁城,大明的权力中心,也是困住历代皇帝的黄金牢笼。
不,他不是来坐牢的。
他是来拯救这个帝国的。
御辇来到建极殿,
崇祯下辇,在太监的簇拥下走上御座。
殿内已经点起数百盏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东武西,穿着各色朝服,肃然而立。
“皇上驾到——”殿前太监高声唱道。
百官齐刷刷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崇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跪伏在地的百官。
这就是大明的朝臣,这就是他未来要依靠、要驾驭、要制衡的群体。
“平身。”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谢万岁。”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崇祯的目光扫过下方。
站在文官最前面的,是内阁首辅温体仁,一个瘦削的老者,眼神低垂,面无表情。
此人在原主记忆中,善于迎合上意,排除异己,但确实有些才,而且不结党,是原主用来制衡东林党的棋子。
次辅是吴宗达,再次是王应熊、何吾驺。
内阁四人,都是原主亲自简拔,但除了温体仁,其余三人能力平庸。
武将那边,站在最前面的是英国公张维贤,年事已高,基本不管事。
然后是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都是世袭勋贵,但早已没有祖上的勇武,只会争权夺利。
真正的能臣将在哪里?
崇祯想起了几个人。
孙传庭,此刻应该在陕西剿寇,此人能文能武,治军严明,是难得的帅才。
可惜原主后来猜忌他,将他下狱三年,等到李自成势大再放出,已无力回天。
卢象升,此时是右参政兼副使,整饬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训练出一支“天雄军”,敢战能战。
可惜后来在巨鹿战死,五千天雄军全部殉国。
洪承畴,此刻是陕西三边总督,正在围剿高迎祥、李自成,能力出众,但……想到此人后来的降清,崇祯心中一阵刺痛。
还有曹文诏,勇冠三军,可惜今年五月就会战死。
太多人才,太多遗憾。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司礼监太监高声宣道。
按照惯例,这时该有官员出列奏事。
但今,百官都察觉到了皇帝的不同。
往常的崇祯皇帝,总是眉头紧锁,满脸焦虑,开口就是问“流寇如何”、“辽东如何”、“钱粮如何”,语气急切,甚至有些神经质。
但今的皇帝,虽然同样瘦削,同样眉头紧锁,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那种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
大殿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