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巾帼慧敏”匾额刚挂上正厅门楣,京中便已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澜。太子与诸位皇子的储位之争,本是潜藏于暗处的较量,可自林修远之乱平定后,圣上身体偶有违和,朝堂之上人心浮动,几位皇子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开始明里暗里布局,拉拢朝臣,积攒势力,往里平和的朝堂,渐渐染上了几分刀光剑影。
太子赵珩虽为嫡长子,仁厚贤明,深得圣上看重,又有沈从安与御史中丞等忠直之臣辅佐,可短板也极为明显——母族势力薄弱,皇后早逝,无外戚撑腰,反观其他几位皇子,三皇子赵瑾母妃是当朝贵妃,手握后宫实权,外祖乃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五皇子赵瑜天资聪颖,长袖善舞,暗中笼络了不少文臣与富商,财力雄厚;七皇子赵琰年纪虽轻,却野心勃勃,行事狠辣,在军中颇有威望,几位皇子各有依仗,将矛头齐齐对准了太子,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这沈清砚下朝归来,面色比往更为凝重,刚入府便径直去了沈从安的书房,沈清辞听闻消息,料定是朝堂之上出了大事,也即刻赶了过去。书房之中,沈从安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一份密报,见沈清辞与沈清砚进来,便将密报推至桌中,沉声道:“你们看看吧,三皇子赵瑾借着镇国大将军的势力,近竟暗中调动了京畿周边的部分驻军,虽说是以练为名,可驻军调动向来需圣上亲批,他这般行径,显然是心怀不轨。”
沈清砚拿起密报细看,神色愈发严肃:“父亲所言极是,儿臣今在朝堂之上便觉蹊跷,镇国大将军借着边境刚定、需加强京畿防卫为由,请求圣上允许其麾下驻军在京郊练,圣上念及边境安稳不易,便准了,如今看来,竟是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早有预谋,这是想借着驻军之势,暗中施压,为三皇子造势啊。”
沈清辞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眸中寒光乍现:“三皇子此举,未免太过心急。京畿驻军乃是守卫京城的重中之重,他竟敢私自动用,若是被圣上察觉,便是谋逆大罪。可他偏偏敢这般做,一来是仗着镇国大将军的兵权撑腰,二来怕是算准了圣上身体违和,无暇细查,再者便是想试探太子与朝中忠直之臣的反应,看我们是否敢与其抗衡。”
“清辞说得没错。”沈从安叹了口气,“太子殿下今已私下派人传信,说三皇子近频频宴请朝中官员,不少趋炎附势之辈已倒向他那边,就连户部尚书,昨也借着漕运整改之事,故意刁难太子举荐的官员,显然是站到了三皇子阵营。如今之势,太子腹背受敌,我们沈家身为太子亲信,定然会被三皇子视作眼中钉,往后怕是麻烦不断。”
沈清砚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三皇子仗势欺人,五皇子与七皇子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怕是很快便会跟风而动,届时朝堂之上三足鼎立,太子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儿臣愿即刻入宫,面见太子殿下,商议应对之策。”
“不可之过急。”沈清辞出言阻拦,“兄长此刻入宫,若是被三皇子的人察觉,定会借机污蔑太子与沈家私相授受,结党营私。眼下我们首要之事,是沉住气,摸清三位皇子的真实动向,再对症下药。三皇子有兵权,五皇子有财力,七皇子有军心,我们需先找出他们各自的软肋,再一一击破,切不可贸然行事,落了他们的圈套。”
沈从安闻言连连点头,赞许道:“清辞思虑周全,确实如此。眼下我们分三步行事,清砚依旧在翰林院伴驾太子,贴身护卫太子安危,同时暗中留意三位皇子的行踪,搜集他们拉拢朝臣、暗中布局的证据;我则在朝堂之上稳住阵脚,联合御史中丞等忠直之臣,明面上制衡三皇子的势力,不让他太过放肆;清辞你坐镇内宅,不仅要打理好沈家内务,更要留意京中各府的动向——诸位皇子拉拢朝臣,往往会从内宅入手,或是联姻,或是通过官员家眷传递消息,你心思缜密,定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
“女儿明白。”沈清辞颔首应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另外,五皇子赵瑜财力雄厚,想来是靠着暗中经商、勾结富商所得,大靖律法明文规定,皇子不得预商贾之事,这便是他的软肋;七皇子赵琰在军中威望虽高,可他行事狠辣,曾暗中打压过不少异己的将领,军中定然有不少人对他心怀不满,这便是他的破绽;至于三皇子赵瑾,虽有镇国大将军撑腰,可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多年,圣上心中本就有所忌惮,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私自动用驻军、意图谋私的铁证,便能一击即中,让圣上对其心生戒备。”
“好一个精准洞察!”沈清砚赞叹道,“妹妹这一番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我们便按此行事,分别针对三位皇子的软肋布局,定能为太子分忧。”
兄妹三人商议既定,便各自行动。沈清砚白伴太子读书理政,夜晚则派心腹暗中探查三位皇子的动向,重点盯着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的联系,力求找到其私自动用驻军的证据;沈从安则在朝堂之上联合忠直之臣,屡屡驳回三皇子提出的不合理奏请,尤其是涉及到驻军粮草、调动部署之事,更是寸步不让,让三皇子数次碰壁;沈清辞则借着打理沈家内务、往来各府赴宴的机会,暗中留意各府动静,搜集三位皇子在内宅布局的消息。
这,京中贵女圈举办赏花宴,宴请了京中所有名门望族的小姐,沈清辞身为如今京中炙手可热的沈家嫡女,自然是受邀之列。她深知此次赏花宴看似是闺阁女子的闲聚,实则是各府打探消息、攀附权贵的场合,三位皇子的母族与亲信之女,定然会借此机会暗中联络,传递消息,便特意带着青禾一同前往,暗藏心思而来。
赏花宴设在靖安侯府的后花园,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贵女,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沈清辞刚入园,便被几位相熟的贵女围了上来,皆是称赞她深得圣上赏赐,才智过人,沈清辞一一含笑应对,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闲谈间,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果然看到了三皇子生母贵妃娘娘的娘家侄女、镇国大将军的千金慕容雪,正与几位官员家眷的小姐在角落密谈,神色颇为隐秘;另一边,五皇子的亲信、户部侍郎的女儿柳如烟,则在暗中给各位贵女分发名贵的首饰,显然是在拉拢人心;而七皇子的表妹、武将世家出身的苏凌薇,则一身劲装,与几位将门之女切磋武艺,言语间皆是对七皇子在军中战绩的吹捧,意在为七皇子造势。
沈清辞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的凉亭中落座,看似在欣赏池中荷花,实则将几人的动静尽收眼底。不多时,慕容雪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福身道:“沈大小姐好雅兴,听闻圣上特赐你‘巾帼慧敏’的匾额,真是羡煞旁人,今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沈清辞淡淡回礼:“慕容小姐过奖了,不过是侥幸蒙圣上垂怜罢了,当不得这般称赞。”她看得出慕容雪此番前来,定然是有目的,便故意摆出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静观其变。
慕容雪也不在意,挨着沈清辞坐下,状似无意道:“沈大小姐与太子殿下乃是旧识,沈公子又常在太子身边侍奉,沈家如今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局势复杂,三位皇子各有千秋,沈大小姐这般聪慧,难道就没想过,为沈家寻一条更稳妥的后路吗?我姑父乃是镇国大将军,三皇子殿下仁武双全,后定然前途无量,沈大小姐若是愿与我们慕容家结好,三皇子殿下定然会厚待沈家。”
这番话已然是裸的拉拢,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慕容小姐说笑了,我沈家世代忠良,只知忠心于圣上,辅佐太子殿下,从未有过其他心思。三皇子殿下虽优秀,可储君之位早已定下,慕容小姐这般说辞,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惹来祸事。”
慕容雪没想到沈清辞这般不给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沈大小姐倒是清高,只是世事难料,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今沈大小姐不肯给我慕容家面子,他若是真有变故,沈家可莫要后悔。”
“后悔与否,乃是我沈家的事,就不劳慕容小姐费心了。”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雪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起身愤愤离去。
看着慕容雪的背影,青禾忍不住低声道:“姑娘,这慕容雪也太嚣张了,仗着镇国大将军的势力,竟敢这般拉拢我们,分明是没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她越是嚣张,便越是心急,也越容易露出破绽。”沈清辞浅笑,“方才我留意到,她与几位官员家眷密谈时,手中拿着一枚特制的令牌,那令牌上的纹路,与京畿驻军的腰牌纹路相似,想来定是与驻军调动有关,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定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大事。”
正说着,便见柳如烟带着丫鬟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笑容满面道:“沈大小姐,这是我家殿下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南海珍珠,皆是上等品相,还请沈大小姐笑纳。”
沈清辞看着锦盒中圆润饱满的珍珠,心中清楚,五皇子这是想以重金拉拢沈家,她当即婉言拒绝:“多谢五皇子殿下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这般贵重的珍珠,我实在不能收,还请柳小姐带回,替我多谢五皇子殿下的美意。”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想再劝说几句,却被沈清辞以还有要事为由,委婉避开。沈清辞深知,五皇子的钱财来路不明,若是收了他的东西,后定然会被其拿捏,落人口实,倒不如早早拒绝,以绝后患。
赏花宴过半,沈清辞便借故提前离席,刚出靖安侯府的大门,便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一旁,马车帘掀开,竟是太子身边的亲信太监。那太监快步上前,低声道:“沈大小姐,太子殿下在城郊的望湖亭等候,有要事相商,请大小姐移步。”
沈清辞心中微动,知晓太子定是察觉到了三位皇子的异动,有要事与她商议,便即刻上了马车,跟着太监前往望湖亭。
望湖亭中,太子赵珩一身素色锦袍,正凭栏远眺,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见沈清辞到来,他连忙上前,温和道:“沈大小姐今肯来,本太子感激不尽。近三皇子等人动作频频,朝堂之上人心浮动,本太子心中不安,深知沈大小姐智谋过人,沈家又是本太子的坚实后盾,故而特意请沈大小姐前来,望能指点一二。”
沈清辞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客气了,辅佐殿下乃是我沈家的本分。殿下不必忧虑,今赏花宴上,臣女已然察觉到三皇子、五皇子的动向,三皇子仗着镇国大将军之势,暗中调动驻军,五皇子以重金拉拢朝臣,七皇子则在军中造势,三人虽各有动作,却也各有软肋,只要我们对症下药,定能一一化解。”
随后,沈清辞将今在赏花宴上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太子,尤其是慕容雪手中的特制令牌之事,更是详细禀报。太子闻言,神色凝重:“如此看来,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果然心怀不轨,私自动用驻军,已是谋逆之兆。只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我们若是没有铁证,贸然揭发,怕是难以撼动其地位,反倒会打草惊蛇。”
“殿下所言极是。”沈清辞点头道,“臣女以为,我们可以先从五皇子入手。五皇子暗中经商,积累巨额财富,违反律法,我们可先搜集他经商谋利的证据,禀报圣上,先削去他的羽翼,断了他的财力支撑,再转头对付三皇子与七皇子。这般逐个击破,既能震慑其他皇子,也能让圣上看到殿下的能力,更能避免同时与三位皇子为敌,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太子眼前一亮,连连称赞:“沈大小姐此计甚妙!逐个击破,步步为营,实在是高见。只是搜集五皇子经商谋利的证据,并非易事,他行事极为隐秘,且手下富商众多,眼线遍布,该从何处入手呢?”
“臣女已有头绪。”沈清辞浅笑,“五皇子的巨额财富,大多来自盐铁生意,而大靖的盐铁皆由官府专营,他定然是与盐铁司的官员勾结,私下贩卖盐铁,谋取暴利。臣女可让府中暗卫暗中探查盐铁司的往来账目,再联络京中那些被五皇子压榨过的富商,许他们以庇护,让他们出面指证,定然能拿到五皇子谋利的铁证。”
太子大喜,当即道:“好!便按沈大小姐所说的办,此事便有劳沈大小姐与沈公子费心了。本太子也会让人暗中配合你们,务必尽快拿到证据,将五皇子的阴谋揭穿。”
沈清辞躬身应下,二人又商议了许久,直至暮色降临,沈清辞才离开望湖亭,返回沈府。刚入府,便见沈清砚正在府中等候,见她归来,连忙上前问道:“妹妹,今赏花宴可有收获?方才太子殿下的人来府中,说与你见过面了,可是有要事?”
沈清辞将今赏花宴的所见所闻,以及与太子商议的逐个击破之策一一告知沈清砚,沈清砚闻言大喜:“妹妹此计甚妙!先拿五皇子开刀,最为稳妥。盐铁司那边,我明便让人去暗中探查,定要找出五皇子勾结盐铁司官员的证据。”
兄妹二人当即分工,沈清砚负责探查盐铁司的账目,联络被五皇子压榨的富商;沈清辞则派暗卫紧盯五皇子的行踪,监视他与盐铁司官员的往来,同时留意三皇子与七皇子的动静,防止他们在暗中作梗。
夜色渐深,沈府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沈清辞与沈清砚二人再次彻夜长谈,细细谋划着搜集五皇子罪证的每一个细节,从探查盐铁司账目到联络富商,从规避风险到如何将证据呈给圣上,每一步都计划得滴水不漏。他们知道,这是储位之争的第一战,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唯有拿下五皇子,才能稳住太子的地位,才能为后续对付三皇子与七皇子,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此刻的五皇子府中,五皇子赵瑜正看着手下呈上的密报,得知沈清辞拒绝了他的珍珠,又与太子在城郊望湖亭密谈许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沈清辞,沈家,既然你们执意要站在太子那边,不肯归顺于我,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本皇子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说罢,他即刻让人去联络盐铁司的官员,命他们尽快销毁与自己勾结的账目,同时让人暗中盯着沈家的动向,若是发现他们在探查盐铁司的事情,便即刻动手,将其灭口,绝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场针对五皇子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沈清辞与沈清砚兄妹二人,将再次携手,与五皇子展开一场智谋与胆识的比拼。而这场较量的胜负,不仅关乎着沈家的安危,更关乎着太子的储位稳固,关乎着整个大靖王朝的未来走向。他们深知前路凶险,却依旧义无反顾,因为他们心中清楚,唯有披荆斩棘,才能护得家国安稳,才能走向最终的胜利。
次一早,沈清砚便按计划行事,派心腹潜入盐铁司的库房,暗中查阅往来账目。可盐铁司的官员早已接到五皇子的命令,将相关账目尽数销毁,心腹探查许久,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单据,并未拿到关键证据。沈清砚得知消息后,心中焦急,连忙赶回府中,与沈清辞商议对策。
沈清辞听闻账目被销毁,却并未慌乱,沉吟片刻道:“五皇子行事果然谨慎,早有防备。不过他百密一疏,贩卖盐铁乃是暴利之事,往来的银钱流水定然极大,他就算销毁了盐铁司的账目,也绝不可能抹去富商手中的交易记录,更不可能堵住那些被他压榨的富商的嘴。我们不如换个思路,放弃探查盐铁司账目,转而全力联络那些被五皇子迫害的富商,只要能让他们出面指证,再加上我们查到的银钱流水痕迹,一样能形成铁证。”
“妹妹说得是!”沈清砚恍然大悟,“是我钻了牛角尖,竟忘了这关键之处。我即刻便让人去联络那些富商,许他们以朝廷的庇护,承诺事成之后赦免他们过往的从犯之罪,定能让他们如实招供。”
沈清砚即刻行动,短短三之内,便联络到了十余名被五皇子压榨勒索的富商。这些富商常年被五皇子以各种名义索要钱财,心中早已怨声载道,只是畏惧五皇子的势力,不敢反抗。如今有沈家与太子撑腰,又有赦免罪责的承诺,当即纷纷应允,愿意出面指证五皇子,还拿出了多年来与五皇子交易的账本、银钱凭证,这些证据,远比盐铁司的账目更为直接,更为有力。
与此同时,沈清辞派去监视五皇子的暗卫,也查到了五皇子暗中转移财产的证据——五皇子将大量钱财藏匿在京郊的一座隐秘庄园之中,庄园之中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不少贩卖盐铁所得的赃款,暗卫悄悄潜入庄园,取到了部分赃款的账目,与富商们提供的证据一一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证据确凿,沈清砚即刻带着所有证据入宫,面见圣上。圣上听闻五皇子竟敢违反律法,暗中贩卖盐铁,谋取暴利,还大肆敛财,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五皇子赵瑜禁足于府中,彻查其贩卖盐铁一案,盐铁司涉案官员尽数被抓,一时间,京中再次震动,五皇子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五皇子倒台的消息传来,三皇子与七皇子心中皆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太子与沈家出手如此迅速狠辣,短短数便扳倒了五皇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行事也收敛了不少。可忌惮归忌惮,储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他们并未就此放弃,反而更加谨慎地布局,尤其是三皇子赵瑾,更是加快了与镇国大将军的谋划,意图尽快掌控京畿驻军,以备不时之需。
沈清辞与沈清砚深知,扳倒五皇子只是第一步,三皇子与七皇子才是真正的劲敌。尤其是三皇子背后的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真的被急了,很可能会铤而走险,发动宫变,届时整个京城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这,沈从安从朝堂之上带回一个消息,圣上近将前往京郊的皇家猎场围猎,让诸位皇子与朝中重臣随行,意在借机考察诸位皇子的能力。沈清辞听闻此事,心中猛地一沉,道:“不好!皇家猎场地处京郊,远离京城,若是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想动手,这便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很可能会借着围猎之机,调动驻军,发动宫变,劫持圣上与太子,夺取皇位!”
沈从安与沈清砚闻言,亦是心中一紧,沈清砚道:“妹妹所言极是,猎场之中守卫虽严,可若是镇国大将军暗中调动驻军包围猎场,再加上三皇子在猎场之中布置的人手,定然是防不胜防。这一次,怕是我们与三皇子之间,要迎来一场生死较量了。”
沈清辞神色凝重,眼中却透着坚定的光芒:“生死较量又何妨!这一次,我们定要将三皇子与镇国大将军的阴谋彻底粉碎,永绝后患。父亲与兄长随圣上前往猎场,务必贴身保护圣上与太子的安危,暗中防备三皇子的一举一动;我则留在京城,坐镇沈家,调动府中所有暗卫,联合御史中丞与太子的亲信,掌控京城的局势,同时紧盯镇国大将军麾下驻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便即刻派人前往猎场报信,再调动京城守军,与其抗衡,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好!”沈从安与沈清砚齐声应下,眼中皆是决绝。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围猎之行,注定是凶险万分,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一场关乎储位稳固、家国安危的生死较量,即将在京郊皇家猎场,悄然上演。而沈清辞与沈清砚兄妹二人,也将再次并肩作战,以智谋与胆识,对抗强敌,护得圣上与太子周全,守护这大靖江山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