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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破天机:她以星盘为刃

作者:雾裹灯芯

字数:126290字

2026-01-08 完结

简介

精品小说《卦破天机:她以星盘为刃》,类属于古风世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昭裴砚,小说作者为雾裹灯芯,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卦破天机:她以星盘为刃小说已更新了126290字,目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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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上那纤细却韧劲十足的身影,在春午后的光影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户部衙门重重叠叠的廊庑转角。怀中的卷宗依旧贴着衣料,那份微凉,仿佛已沁入骨髓,成为某种无声的警醒。

接下来的三,沈昭过得异常规律。白里,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于故纸堆的新晋女官,将更多看似无关紧要的旧档翻检、归类,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而平淡。无人知晓,那些枯燥的数字在她眼中如何被拆解、重组,如何勾勒出越发清晰的轨迹。夜晚回到赁居的小院,她则对着烛火,将白所见的关键数字与疑点,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誊录在一本看似寻常的诗集夹页之中。灯火摇曳,映着她沉静的侧脸,那专注的模样,不像在抄录诗句,倒像在绘制一张通往深渊的地图。

第三傍晚,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流云如丝,缓缓游移。沈昭换下那身略显沉闷的官服,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半臂,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她对着铜镜略整了整衣襟,镜中人眉眼沉静,眸光清澈,看不出半分连探查的疲惫与心底深藏的寒意。

赴约的地点,是城南一家临河的茶楼,名唤“听雨轩”。不算顶顶奢华,却以清雅安静、茶品地道著称,常有文人墨客或是不愿张扬的官宦家眷在此小聚。

沈昭踏入茶楼时,大堂里已有几桌客人,低声谈笑,茶香袅袅。她报了雅间名号,便有青衣小厮引着她上了二楼。雅间临河,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底下波光粼粼的河水,以及河对岸渐次亮起的点点灯火,晚风带着水汽与隐约的花香拂面而来,与户部库房那滞重阴冷的气息截然不同。

她到得略早,雅间内空无一人。沈昭在临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摆放的一套素白茶具上,釉色温润,触手生凉。她静静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节奏平稳,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柳如眉,户部尚书柳文渊的独女,传闻中不喜女红、性情爽利、甚至常与父亲辩论朝政经济之事的奇女子。递出那张以请教古籍算学问题为名的帖子,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试探。成,或可得一助力,窥见更高处的风景;败,也不过是一次无足轻重的、未能投契的邀约。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似寻常闺秀那般细碎轻盈,反而带着几分利落。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沈昭眸光微动。

柳如眉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窄袖骑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只用一同色发带系住,腰间束着革带,脚踏鹿皮小靴。这身打扮与茶楼的清雅格格不入,却衬得她眉眼愈发英气人,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洒脱之气。她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利落打扮的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沈主事?”柳如眉目光在沈昭身上一扫,语气直接,谈不上热络,也并无轻视,只是寻常的确认。

沈昭起身,敛衽一礼:“正是。沈昭见过柳小姐。劳烦柳小姐拨冗前来。”

“不必多礼。”柳如眉摆摆手,径自走到沈昭对面坐下,那丫鬟将锦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便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候着。“你帖子中提到的那本《九章算经注疏》,我恰好读过。里面提到的那处‘衰分’之法与‘均输’之算的结合疑点,确实刁钻。不过,”她话锋一转,直视沈昭,“若只为书中一处晦涩,似乎不必特意邀我至此品茶论道吧?沈主事在户部清吏司,整与账册数字打交道,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实际的‘疑难杂症’,想找个旁观的明白人聊聊?”

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沈昭心中微凛,面上却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赧然的浅笑:“柳小姐慧眼。实不相瞒,昭确有一处困惑,源自实务,与那古籍中的算法隐隐相关,却又似是而非,百思难解。听闻小姐精于此道,故冒昧相邀,想听听小姐的高见。”

她语速平缓,措辞谨慎,将一个遇到难题、虚心求教的年轻女官形象扮演得恰到好处。既未承认涉及具体案件,又点明了问题源于“实务”,留下了足够的转圜空间。

柳如眉挑了挑眉,自己动手斟了杯茶,动作爽利。“说说看。不过我先说好,我虽喜欢琢磨这些,但终究是纸上谈兵,不比你们实的。”

沈昭略一沉吟,仿佛在斟酌如何表述。她并未提及盐税,也未提及任何具体衙门或年份,而是构建了一个抽象的、关于“大型物料转运损耗核算”的模型。

“假设有一批货物,需经多次转运,每段路程皆有定额损耗。然在实际核销总账时,发现若严格按照分段定额累加,与最终核准的总损耗银钱之间,存在一个极微小的差额。”沈昭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上,“这差额本身,或许尚在可接受的‘合理误差’范围内。但若追溯历年账目,发现类似的‘误差’出现频率颇有规律,且……误差的方向,总是指向某个固定的、有利于核销结余的结果。”

她抬起眼,看向柳如眉:“依柳小姐看,这是核算方法本身的天然缺陷,多次累积所致?还是……在某个环节的折算比例上,被人为地、极其巧妙地调整了毫厘,以至于在庞大的基数与繁杂的流程掩盖下,几乎无法察觉,却能悄然改变银钱的最终流向?”

雅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流水声与市井喧哗。晚霞的光透过窗棂,在柳如眉英气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锐利而专注的光芒,仿佛瞬间进入了某种解题的状态。

片刻,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几下,像是在计算。

“定额损耗核算,本就有弹性空间。路途远近、天气状况、押运人员经验,皆可成为调整的理由。”柳如眉缓缓道,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随意,而是带上了分析时的冷静,“若只是偶然一两次出现这种固定方向的‘误差’,或许可归咎于某一任经办人员的习惯或疏忽。但你说‘频率颇有规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昭,目光如炬:“那便不是误差,是设计。有人吃透了整套核算流程的每一个关节,知道在哪里轻轻拨动一下算珠,不会引起整体账目的失衡警报,却能让涓滴细流,最终汇成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沈昭的心轻轻一跳。柳如眉的敏锐,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货物、哪个衙门,而是直接点破了核心——这是精心设计的结果。

“设计……”沈昭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如此精妙的设计,需要何等的耐心与……对规则的熟稔。”

“以及对漏洞的洞察。”柳如眉接口,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我爹常说,户部的账,是天下最明白的糊涂账。明白在条条款款皆有定例,糊涂在定例之下,自有乾坤。能在这乾坤里做文章,且做得如此不着痕迹的,绝非寻常胥吏。要么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要么……是背后有真正精通此道的高人指点。”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昭:“你拿这个模型来问我,想必心中已有判断。这‘实务’中的疑难,恐怕不小吧?”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河面上的风大了些,吹得窗纸轻轻作响。

沈昭迎上柳如眉探究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刻承认。她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谨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遇到知音的坦然。

“柳小姐果然心如明镜。”她轻声道,算是默认了柳如眉的猜测,“昭入部浅,见识有限,偶见蹊跷,如坠迷雾。今听小姐一席话,方知并非昭一人疑心暗鬼。只是……”她适时地流露出适当的犹豫与顾虑,“迷雾深重,不知深浅,更不知该向何处寻一盏灯。”

这话说得含蓄,却清晰地传递了几个信息:她确实遇到了问题,问题不小且敏感,她目前孤立无援,正在谨慎地寻找可能的盟友或指引。

柳如眉靠回椅背,重新打量起沈昭。这一次,目光中的审视少了许多,多了几分估量与……兴趣。一个初入户部、毫无基的女官,能察觉到那种层次的“设计”,本身就说明了其人的天赋与细心。更难得的是,她察觉了,没有贸然声张,而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试探自己这个尚书之女的态度。

胆识、才华、谨慎,还有那双沉静眼眸深处藏着的、不易察觉的锐气。

“灯嘛,有时候自己就是灯。”柳如眉忽然笑了,那笑容爽朗,冲淡了方才谈论沉重话题时的凝肃,“看不清路的时候,握紧自己手里的光,总比乱闯掉进沟里强。”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至于找人商量……我这儿,茶水管够。尤其是遇到那些特别‘绕’、特别‘费脑子’的账本子时,一个人琢磨容易钻牛角尖,两个人对着‘品茶’,说不定就能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她没有大包大揽,没有追问细节,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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