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重生华妃之朱墙灼华》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年世兰甄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四叶草儿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重生华妃之朱墙灼华》小说95280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重生华妃之朱墙灼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雍正元年,十一月廿三。
养心殿西暖阁。
皇帝靠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殿中站着几位军机大臣,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那份奏折,是年羹尧上的。
不是请安折子,不是军情奏报,而是一份弹劾——弹劾直隶总督李维钧贪墨赈灾银两,请旨查办。
若只是弹劾倒也罢了。问题是,李维钧是年羹尧的儿女亲家。
“皇上,”张廷玉小心翼翼地开口,“年大将军所奏之事,是否着人核查?”
皇帝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久久不动。
李维钧贪墨,他不是不知道。可李维钧是年家的人,年羹尧为何要大义灭亲?
是真的秉公执法,还是……另有所图?
“退下吧。”他忽然开口,“朕自有主张。”
众臣退出后,皇帝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苏培盛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苏培盛。”皇帝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年羹尧这个人,怎么样?”
苏培盛吓了一跳,扑通跪下:“皇上,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幽深:“朕让你说。”
苏培盛额头沁出冷汗,斟酌着道:“回皇上,年大将军……战功赫赫,是朝廷栋梁。”
“栋梁。”皇帝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啊,栋梁。可这栋梁太高了,就要压着屋顶了。”
苏培盛低下头,不敢接话。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久久不语。
年羹尧,你这是在做什么?
弹劾自己的亲家,是想向朕表忠心,还是想告诉朕,你连亲家都能大义灭亲,让朕更放心地把兵权交给你?
可你越是如此,朕越是不放心。
太完美的人,都有问题。
太忠心的臣子,都有野心。
翊坤宫。
年世兰靠在软榻上,听完了周宁海的禀报,脸色微微一变。
“哥哥弹劾李维钧?”
“是。”周宁海低声道,“今儿个早朝上的事。听说皇上看了折子,什么都没说,就让退下了。”
年世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哥哥啊哥哥,你糊涂!
李维钧是你的亲家,你弹劾他,是想显示自己大公无私?可你知道吗,在皇上眼里,你这叫欲盖弥彰!
“娘娘,”颂芝小心翼翼地问,“大将军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
年世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他是大公无私?皇上只会想,他连亲家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颂芝脸色一变。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记得前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皇帝对年羹尧的猜忌越来越重。年羹尧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皇帝解读为别有用心。到最后,做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是罪。
“周宁海。”
“奴才在。”
“你去告诉哥哥,让他收敛。就说……就说妹妹说的,不要再上什么折子了,好好待着,什么都别做。”
周宁海应声而去。
年世兰站在窗前,手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哥哥,你听我一次,好吗?
十一月廿五。
咸福宫。
沈眉庄靠在榻上,手中捏着一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华妃派人送来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章弥,三前见过皇后。”
短短九个字,却让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章弥,她的主治太医。三前,见过皇后。
她想起那碗加了红花的安胎药,想起章弥每次请脉时那温和的笑容,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信任。
原来如此。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能急。不能乱。不能打草惊蛇。
“采月。”
“奴婢在。”
“去,把这几章太医开的方子都拿来。”
采月很快取来一叠方子。沈眉庄一张一张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的父亲是济州协领,自幼教她识字读书,她也略通医理。这些方子乍看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看,每一副里都加了那么一点点东西。单看没问题,可累积起来……
她冷笑一声,将方子收好。
皇后,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你遇上了我。
“采月。”
“奴婢在。”
“你去请华妃娘娘,就说……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请她来坐坐。”
翊坤宫。
年世兰看到沈眉庄派人来请,唇角勾起一丝笑。
来了。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颂芝,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中,沈眉庄屏退众人,只留下年世兰。她取出那叠方子,放在年世兰面前。
“娘娘请看。”
年世兰一张一张看过去,神色越来越凝重。
“每一副都加了东西,”沈眉庄沉声道,“单看是补药,可合在一起,就是催命的。”
年世兰放下方子,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年世兰挑眉:“怎么说?”
沈眉庄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年世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她点点头,“就这么办。需要什么,告诉本宫。”
沈眉庄看着她,忽然问:“娘娘,您为何帮嫔妾?”
年世兰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本宫也恨她。”
沈眉庄一怔。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本宫在她手里,吃过太多亏。这辈子,本宫不会再让她得逞。”
沈眉庄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华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十一月廿八。
景仁宫。
皇后靠在软榻上,听完了剪秋的禀报,眉头微微皱起。
“华妃去了咸福宫?”
“是。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皇后沉默片刻,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惠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剪秋摇摇头:“没什么动静。章太医说,她每照常喝药,照常歇息,没什么异常。”
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什么异常?
不对。
以沈眉庄的聪明,不可能发现不了药里的问题。可发现了却没有动静,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认命了,二是她在憋大招。
以沈眉庄的性子,不像是会认命的人。
“告诉章弥,”皇后沉声道,“让他小心些。惠嫔那边,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剪秋退下后,皇后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出神。
华妃,沈眉庄,你们想什么?
不管你们想什么,本宫都会让你们知道,这后宫,是谁说了算。
十一月底,宫中出了一件事。
安陵容被封嫔了。
消息传出,后宫哗然。一个入宫不到两个月的答应,没有任何家世背景,仅仅因为一副好嗓子,就被封为嫔位,这在雍正朝还是头一遭。
储秀宫偏殿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送贺礼的,套近乎的,打听消息的,络绎不绝。安陵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翊坤宫中,年世兰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娘娘,”颂芝忍不住问,“安答应……不,安嫔娘娘封嫔,您不高兴吗?”
年世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高兴。当然高兴。”
可她心里知道,这不是好事。
安陵容爬得太快了。快得让人眼红,快得让人嫉妒,快得让皇后坐不住。
前世,安陵容也是这样,一步步爬上高位,也一步步走向深渊。
“颂芝。”
“奴婢在。”
“去请安嫔娘娘,就说本宫给她贺喜。”
安陵容来得很快。
她一进门就跪下,给年世兰行了个大礼:“嫔妾多谢娘娘这些子的照拂。没有娘娘,就没有嫔妾的今天。”
年世兰扶起她,拉着她的手坐下,仔细端详着她。
安陵容今穿着新制的嫔位服制,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却有些勉强。年世兰看得出来,她不习惯,不适应,甚至有些害怕。
“安妹妹,”年世兰轻声道,“封嫔是好事,可也是祸事。你明白吗?”
安陵容点点头,咬着唇:“嫔妾明白。嫔妾这几,心里慌得很。”
年世兰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太怯懦了。这样的性子,在后宫里,怎么活得下去?
“你记住,”她压低声音,“从现在起,会有很多人来找你,对你好,给你送东西,说你是她们的好姐妹。”
安陵容认真地点点头。
“尤其是皇后。”年世兰看着她,目光幽深,“她会对你特别好。好得让你以为她是真心对你好。”
安陵容的脸色微微发白。
“嫔妾记下了。”她轻声道,“多谢娘娘提点。”
年世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她告退了。
送走安陵容,年世兰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安陵容,这一世,你能不能逃过皇后的手掌心?
就看你自己了。
十二月初三。
养心殿。
皇帝正在批折子,苏培盛进来禀报:“皇上,年大将军求见。”
皇帝手中的笔停了一瞬,抬起头:“让他进来。”
片刻后,年羹尧大步而入,跪下行礼:“臣年羹尧,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放下笔,看着他,“什么事?”
年羹尧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臣有本奏。”
苏培盛接过折子,放在皇帝面前。皇帝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弹劾内阁学士何焯的折子。何焯是张廷玉的门生,素来与年羹尧不睦。
皇帝抬起头,看着年羹尧,目光幽深:“年羹尧,你最近上的折子,是不是太多了?”
年羹尧一怔,随即道:“臣身为朝廷命官,有本自然要奏。”
“有本自然要奏?”皇帝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笑,“好一个有本自然要奏。那你告诉朕,你弹劾李维钧,是因为他贪墨。你弹劾何焯,又是因为什么?”
年羹尧道:“何焯身为内阁学士,结党营私,排挤异己,臣以为……”
“够了。”皇帝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年羹尧心头一凛。
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看着他,目光冷得吓人:“年羹尧,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是你打下来的?”
年羹尧脸色大变,扑通跪下:“臣不敢!臣万死不敢有此念!”
“不敢?”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弹劾李维钧,朕没说什么。你弹劾何焯,朕也没说什么。可你知不知道,你每弹劾一个人,就是在告诉朕——你看,我连自己人都可以不要,只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该更信任我才对。”
年羹尧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皇帝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可朕告诉你,朕不这么想。朕只会想——年羹尧连自己人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年羹尧的脸色惨白。
皇帝直起身,挥了挥手:“退下吧。以后,少上折子。”
年羹尧叩首,几乎是爬着退出了养心殿。
皇帝站在殿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意。
年羹尧,你太狂妄了。
狂妄得让朕,不得不防。
翊坤宫。
年世兰正在和甄嬛下棋。棋局过半,周宁海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世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甄嬛见状,放下棋子:“娘娘,怎么了?”
年世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哥哥,被皇上训斥了。”
甄嬛一怔。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养心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哥哥,我让你收敛,你不听。现在好了,皇上亲自敲打你了。
可你知道,这敲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意味着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解读成别有用心。意味着你离死,不远了。
“娘娘,”甄嬛走过来,轻声道,“您别太担心。大将军战功赫赫,皇上不会……”
“不会什么?”年世兰打断她,转过身看着她,“你以为皇上是那种念旧情的人?”
甄嬛沉默了。
年世兰苦笑一声,摇摇头:“甄妹妹,你记住,在这后宫里,最不能信的,就是皇上的情。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用。你没用了,他就不会再看你一眼。”
甄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华妃,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十二月初五。
咸福宫。
沈眉庄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采月跪在榻边,急得直哭。
“小主,您怎么样?奴婢去请太医!”
“不用。”沈眉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去请……华妃娘娘。”
采月一怔,随即飞奔而去。
片刻后,年世兰匆匆而来。看到沈眉庄的模样,她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沈眉庄摇摇头,低声道:“我喝了那药。就是章弥开的那个方子。”
年世兰脸色一沉:“你疯了?那是加了红花的!”
沈眉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不喝,怎么让他们以为我中计?我不中计,怎么抓他们的把柄?”
年世兰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震撼。
沈眉庄,你够狠。
对自己都这么狠,对敌人,只会更狠。
“好,”她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你想怎么做?”
沈眉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他们不是想让我小产吗?我如他们的愿。可我小产之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喝的是什么药。”
年世兰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沈眉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章弥亲自来诊脉,让他亲自说出,我的胎像平稳。然后,我再‘小产’。到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年世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够狠。
让章弥自己给自己挖坑,让皇后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她点点头,“本宫帮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沈眉庄看着她,忽然问:“娘娘,您不怕皇后报复吗?”
年世兰笑了,那笑容有些冷:“怕?本宫要是怕,就不会活到今天。”
沈眉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十二月初七。
夜。
储秀宫。
安陵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宝鹊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出声。
这几,她封嫔的消息传开后,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送东西的,套近乎的,打听消息的,络绎不绝。她应付得筋疲力尽,却又不敢得罪任何人。
尤其是皇后那边的人。
今下午,剪秋亲自来了,送来一盒首饰,说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她不敢不收,可收了之后,心里却越发不安。
华妃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她的好,都是有代价的。”
“小主,”宝鹊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安陵容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里,真累。”
宝鹊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华妃娘娘驾到——”
安陵容一怔,连忙起身相迎。
片刻后,年世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安妹妹,这么晚还没睡?”
安陵容连忙请她坐下,又让宝鹊上茶。年世兰摆摆手,示意不用。
“安妹妹,”她开门见山,“本宫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安陵容心头一跳:“娘娘请说。”
“今下午,剪秋是不是来过?”
安陵容点点头,如实道:“是。送了一盒首饰来。”
年世兰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收了?”
安陵容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娘娘,不该收吗?”
年世兰沉默片刻,缓缓道:“收就收了,也没什么。只是你要记住,收了她的东西,就要还的。”
安陵容的脸色微微发白。
年世兰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本宫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她便告辞了。
安陵容送走她,回到窗前,望着那盒首饰,久久不语。
还?
拿什么还?
十二月初九。
咸福宫。
这一,沈眉庄突然“小产”了。
消息传出,后宫震动。皇帝匆匆赶来,皇后也来了,华妃也来了,甄嬛也来了,安陵容也来了。咸福宫中,人满为患。
沈眉庄躺在榻上,脸色惨白,浑身是汗。太医跪在榻边,瑟瑟发抖。
那个太医,正是章弥。
“怎么回事?”皇帝沉声问。
章弥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回皇上,惠嫔娘娘……娘娘的胎,没保住。”
皇帝脸色一沉:“怎么没保住?”
章弥额头上冷汗涔涔:“微臣……微臣也不知道。娘娘的胎像一直平稳,今突然……”
“突然?”年世兰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章太医,你说惠嫔的胎像一直平稳?”
章弥点头:“是,一直平稳。”
年世兰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皇帝:“皇上请看,这是章太医这一个月来给惠嫔开的方子。”
皇帝接过,一张一张看过去。他不懂医理,看不出什么问题。
可年世兰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臣妾找人验过这些方子,”她一字一句道,“还有药渣,每一副里,都加了少量的红花。单看方子没问题,可这些剂量的红花合在一起,足以让一个孕妇小产。”
殿中一片死寂。
章弥的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皇后的脸色也变了,但她很快恢复平静,沉声道:“华妃,你可有证据?”
年世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笑:“证据?皇后娘娘要证据?好。”
她拍了拍手,一名太医走了进来。正是沈眉庄之前暗中找来的那位李太医。
李太医跪下,恭声道:“回皇上,微臣验过章太医开的方子,还有惠嫔娘娘每的药渣,确实每一副里都加了红花。而且……”他顿了顿,“微臣还在章太医的住处,找到了没用完的红花。”
章弥彻底瘫了。
皇帝的脸色铁青,看着章弥,目光冷得吓人:“章弥,你好大的胆子。”
章弥连连叩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是受人指使的!”
“受人指使?”皇帝冷笑,“受谁指使?”
章弥浑身发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皇后。
可就在这时,皇后忽然开口:“章太医,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本宫?”
章弥愣住了。
陷害?
他什么时候陷害皇后了?
可皇后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本宫乃六宫之首,你给惠嫔下药,害她小产,如今东窗事发,你就说是受人指使?是说本宫管理后宫不严么?你以为皇上会信你吗?”
章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皇后指使的?皇后从来都是让剪秋传话,从没直接下过命令。他就算说出来,也没有证据。
他瘫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皇帝冷冷看着他,挥了挥手:“拖下去,交慎刑司审问。”
章弥被人拖了下去,一路哀嚎。
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走到沈眉庄榻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眉庄,你受苦了。”
沈眉庄看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平静。她轻声道:“嫔妾没事,皇上不必挂心。”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可他不知道,沈眉庄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想——
皇上,你终于来了。
可你来了,又能怎样?
那个害我的人,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从咸福宫出来,年世兰走在前面,甄嬛跟在后面。
走到无人处,甄嬛忽然开口:“娘娘,皇后今天……反应太快了。”
年世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也看出来了?”
甄嬛点点头:“章弥还没开口,她就先发制人,说章弥陷害她。这样一来,就算章弥说出来,也没人会信了。”
年世兰笑了,那笑容有些冷:“是啊。皇后不愧是皇后,反应就是快。”
甄嬛看着她,忍不住问:“娘娘,您早就料到会这样?”
年世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景仁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甄妹妹,你记住,”她缓缓道,“对付皇后这样的人,一次不可能把她扳倒。能咬下她一块肉,就够了。”
甄嬛若有所思。
年世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风很大,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甄嬛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十二月初十。
景仁宫。
皇后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剪秋跪在她脚边,大气都不敢出。
“章弥那边,怎么样了?”
“回娘娘,”剪秋小声道,“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章弥什么都没说。只说是他自己贪财,想从惠嫔那里捞好处,结果弄巧成拙。”
皇后冷笑一声:“还算他识相。”
剪秋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惠嫔那边……”
“惠嫔?”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本宫倒是小看她了。设这么一个局,让章弥自己往坑里跳。好手段。”
剪秋不敢接话。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这主意,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华妃教她的?”
剪秋摇摇头:“奴婢不知。”
皇后捻着佛珠,目光幽深。
不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华妃教的,都说明一件事——
这两个人,已经联手了。
沈眉庄,华妃,还有那个甄嬛……
皇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本宫就陪你们玩到底。
十二月十二。
翊坤宫。
年世兰靠在软榻上,听完了周宁海的禀报,唇角勾起一丝笑。
“章弥什么都没说?”
“是。”周宁海低声道,“慎刑司那边用了几轮刑,他已咬死了是自己的。”
年世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退下。
颂芝忍不住问:“娘娘,章弥为什么不供出皇后?”
年世兰看着她,缓缓道:“因为他没有证据。供出来,是死;不供出来,也是死。可供出来,他的家人,就活不了了。”
颂芝脸色一变。
年世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就是皇后。
永远给自己留后路。永远让别人替她死。
可没关系。
一次扳不倒,就两次。两次扳不倒,就三次。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把皇后,送进冷宫。
窗外,雪花飘落。
雍正元年的第一场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