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首席喵奴”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楚宁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5章,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主要讲述了:夏末的草原,草色开始由翠绿转向沉郁的苍黄。风里少了春的温柔,多了几分粗粝。王庭的权力格局,似乎随着乌勒吉可汗的婚姻而稳定下来。新王妃楚瑶年轻温顺,很快就赢得了许多贵族的好感,她身上那种南陈宫廷的优雅与…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精彩章节试读
夏末的草原,草色开始由翠绿转向沉郁的苍黄。风里少了春的温柔,多了几分粗粝。
王庭的权力格局,似乎随着乌勒吉可汗的婚姻而稳定下来。新王妃楚瑶年轻温顺,很快就赢得了许多贵族的好感,她身上那种南陈宫廷的优雅与细致,也为略显粗犷的王庭生活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色彩。最重要的是,她迅速怀上了身孕。
这个消息如同最强劲的春风,吹散了乌勒吉心中最后一丝因楚宁而起的阴霾。一个流淌着自己和南陈皇室血脉的继承人即将诞生,这无疑极大地巩固了他的汗位合法性,也使得与南陈的联盟更加牢不可破。王庭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对新王妃的照料和尊崇,达到了顶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边工坊的沉寂——或者说,是被刻意忽视的平静。
楚宁依旧埋首于工坊的常事务中。年金制度顺利推行,女工们参保积极,账目清晰,运作平稳。第一批由“妇联”组织培训的“梳毛收绒点”负责人,已经陆续派往周边的部落,不仅收购原料,也开始在当地招募和培训妇女,推广基础的梳毛纺线技术,将“妇联”的触角延伸得更远。
一切都按部就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但楚宁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某种更彻底的“边缘化”。乌勒吉不再试图拉拢或施压,巴特尔也仿佛遗忘了工坊的存在,连阿古拉,似乎也沉浸在了某种自我放逐的酗酒和沉默中,很少再出现。
她像一颗被移出棋盘关键位置的棋子,虽然自身结构完整,甚至还在自主生长,但对整盘棋的局势,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直到这天下午,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工坊表面的宁静。
来人是乌勒吉可汗身边最受信任的老内侍,态度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昭宁公主,可汗口谕,请您过府一叙。”
楚宁放下手中正在调试的新式织梭,擦了擦手:“可汗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老内侍垂着眼:“老奴不知。可汗只说,事关重大,请公主务必前往。”
楚宁点点头:“请稍候,容我更衣。”
她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工坊出品的月白色羊绒长袍,依旧素净,未佩首饰,只将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然后,她带着萨仁(作为女工议事员和随从),跟着老内侍,时隔数月,再次踏入了王庭的核心区域。
路上,她看到许多仆从来去匆匆,脸上带着喜色。宫殿廊檐下挂起了更多象征吉祥和生育的彩绸与羊角饰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欢欣。
她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乌勒吉在偏殿的书房接见了她。这里不像正殿那样威严,摆放着不少南陈风格的家具和文玩,显然是为了迎合新王妃的喜好。乌勒吉本人穿着舒适的常服,气色很好,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
“公主来了,坐。”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是上位者特有的温和与距离感。
楚宁行礼落座,萨仁垂手站在她身后。
“可汗召见,不知有何吩咐?”楚宁开门见山。
乌勒吉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公主的工坊,近来可好?”
“托可汗洪福,一切尚好。上半年分红报表已呈上,年金制度也已试行,女工们感念王庭恩德,勤勉做工。”楚宁官方地回答。
“嗯。”乌勒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公主真是……能。将工坊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想出‘年金’这般新奇稳妥的法子,安定人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楚宁听出了其中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分内之事。”她平静道。
乌勒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楚宁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要切入正题的锐利。
“公主可知,你的妹妹,朕的新王妃,已有身孕了?”
“略有耳闻。恭喜可汗,恭喜王妃。”楚宁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同喜。”乌勒吉扯了扯嘴角,“南陈皇室血脉与朕的骨肉融为一体,此乃天佑草原,亦是两国盟约坚不可摧之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正因为此,有些旧事,也该彻底了结了,以免徒生枝节,影响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定祥和。”
楚宁抬起眼,与他对视:“可汗所指的旧事是?”
“自然是公主你的归属问题。”乌勒吉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掩饰其中的锋芒,“当初老单于猝逝,你作为和亲公主,去留成了悬案。后来因你提出工坊‘公产’之说,又有诸多……考量,此事便暂且搁置。”
“如今,新妃有孕,南陈与草原盟约已有新的、更稳固的纽带。而你,昭宁公主——”他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作为前次和亲的公主,其‘象征价值’与‘联姻效用’,依草原古法,在继承者拥有更优先、更合法的子嗣后,已然……归零。”
他吐出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了书房内虚伪的温和。
萨仁在楚宁身后,呼吸骤然一紧。
楚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归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不错。”乌勒吉靠回椅背,恢复了从容,“按照草原收继婚俗的本,是为了保证家族财产和权力不因首领更迭而外流,尤其是带有政治意义的和亲公主。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继承人需要这份‘财产’来巩固权力,或者,缺乏更优先的继承者。”
“现在,朕有与南陈新公主所出的、名正言顺的子嗣。南陈的支持,已通过新的婚姻得到确认和加强。你,作为‘前朝’公主,其政治价值已然被替代。至于你本人……”
他上下打量了楚宁一眼,那目光不再带有任何欲望或评估,只剩下纯粹的、对一件失去效用的物品的漠然。
“……朕念在你打理工坊,于王庭财政确有贡献,也不会苛待于你。工坊,依旧按‘公产’运作,你愿意继续打理,便继续打理。但你的身份,必须明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待继公主’,也不再享有任何与汗妃相关的礼遇与潜在权利。你只是王庭治下,一个经营工坊的……南陈女子。工坊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但也仅此而已。你的婚姻、去留,将完全由王庭……也就是朕,据实际情况和需要来决定。当然,朕会充分考虑工坊的稳定。”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引经据典(草原古法),恩威并施(不剥夺工坊管理权,但剥夺身份和自主权)。
本质上,就是宣告:你作为“遗产”的资格被正式取消,你作为“者”的特殊地位也被收回。你现在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技术管理人员”,生死荣辱,皆在王庭一念之间。
楚宁静静地听着。
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意外。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当新的、更符合权力需求的纽带建立时,她这个旧纽带,自然会被弃如敝履。乌勒吉能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相对“温和”的方式来处理,已经算是顾及了工坊的现实利益和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功劳”。
她甚至能理解乌勒吉的逻辑。站在他的立场,这是最理性、最稳妥的做法。彻底剥离她身上的政治符号,将她“工具化”、“无害化”,既能避免她将来可能以“前公主”身份带来的任何潜在麻烦,又能继续享用工坊带来的经济利益。
很完美的统治术。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檐铃的叮当声。
乌勒吉等待着楚宁的反应。哭泣?哀求?愤怒的控诉?还是……识时务的顺从?
他猜测是后者。这个女人一向理智得可怕。
楚宁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乌勒吉,而是转向了书房一侧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草原地图。地图绘制粗糙,但大致标明了各部族势力范围和主要草场、商路。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王庭的金色狼头标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了更广阔的、未被详细描绘的周边区域。
“可汗的意思,我明白了。”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据草原古法,在新的、更优先的继承纽带确立后,前次和亲公主的‘遗产价值’归零。我的身份,将重新定义。”
她转过身,看向乌勒吉,眼神清澈而平静:“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从即刻起,我与王庭之间,基于‘收继婚俗’而产生的任何潜在人身依附关系,已正式解除?”
乌勒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首先确认的是这个。他皱了皱眉:“可以这么理解。但你仍是王庭子民……”
“我明白。”楚宁打断他,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进感,“作为王庭子民,我经营工坊,依法缴纳‘公产’收益,遵守王庭法度。这是义务。”
“同时,作为身份明确的‘经营者’和‘技术持有人’,我与王庭之间,关于工坊的关系,是否应该有一份更清晰、更对等的契约来规范?明确双方的权利、责任、利润分配、管理权限,以及……在何种情况下,王庭可以收回工坊管理权,或者,我有权选择终止?”
乌勒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在确认自己“价值归零”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谈合同?
“契约?”他语气有些不悦,“工坊作为‘王庭公产’,其管理权由朕授予,收益按约定上缴,这便是规矩!”
“规矩需要明确,才能避免误解和。”楚宁坚持道,“可汗也说了,我的身份已变。那么,之前基于特殊身份而产生的模糊约定,也应随之调整,形成权责对等的正式契约。这既是对王庭利益的保障,也是对我这个‘经营者’基本权利的明确。例如,工坊的常决策权范围、技术保密条款、人事任免权限、突况下的处置流程等等。一份清晰的契约,有利于工坊的长久稳定,也能让可汗更放心。”
她句句在理,完全是从“管理者”和“方”的角度出发,为“公产”的稳健运营考虑。
但乌勒吉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剥夺她的特殊身份,是想将她置于更可控的位置。可她倒好,立刻顺杆爬,要求用“契约”来框定这种控制,甚至反过来要求明确她自己的“权利”!
这女人,怎么总能找到这种刁钻的角度,把劣势变成谈判的契机?
“此事……容后再议。”乌勒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当务之急,是明确你的身份。至于工坊具体管理细则……朕相信公主的能力,也会酌情给予你应有的权限。”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
楚宁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契约细节,但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在身份明确、新契约尚未订立之前,我有一事,需向可汗报备,并提请准许。”
“何事?”
“工坊‘妇联’组织,拟于下月初,在王庭东郊草场,召开第一次‘妇女经济与权益交流大会’。”楚宁清晰地说道,“旨在总结工坊及周边梳毛点经验,交流纺织技术,探讨妇女互助模式,并邀请王庭及周边部落有意参与手工纺织的妇女参加。大会期间,将展示工坊最新产品,并进行技能竞赛。预计会期三天,参与人数约在三百至五百人之间。”
她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简要计划书,让萨仁呈上。
“此举旨在推广手工技艺,促进妇女就业,增进部落交流,稳定原料供应,最终有益于工坊生产及王庭税收。恳请可汗准许,并允诺提供必要的场地安全与秩序维护。”
乌勒吉接过计划书,扫了几眼,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
妇女大会?几百个女人聚在一起?交流技术?探讨权益?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想立刻拒绝。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安定因素!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能交流出什么好事?还“探讨权益”?简直荒唐!
但楚宁的理由又无比正当:推广技术、促进就业、稳定原料、增加税收……每一条都戳在王庭最需要的点上。而且,她是以“报备”和“提请准许”的恭敬姿态提出,并非擅自行动。
如果他断然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狭隘,阻碍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如果答应……
他仿佛已经看到,几百个被工坊和“妇联”影响的女人,聚在一起,交流那些“独立”、“互助”、“年金”之类的思想,回来后,会不会更不安分?
“此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乌勒吉将计划书放在一边,采取了拖延战术,“待朕与诸位大臣商议后,再行定夺。”
“是。静候可汗佳音。”楚宁应道,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确认了“遗产价值归零”的判决,但也借此明确了旧关系的终结。提出了新契约的议题,埋下了伏笔。最后,抛出了“妇女大会”的计划,进行试探和铺垫。
乌勒吉想用“价值归零”来将她边缘化和工具化。
而她,则在承认现实的前提下,立刻开始在新的、更纯粹的“经济关系”框架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空间。
身份可以剥夺。
但知识和组织,剥夺不了。
创造价值的能力,剥夺不了。
人心所向,更剥夺不了。
“若可汗无其他吩咐,我便先行告退了。”楚宁行礼。
乌勒吉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去吧。”
他看着楚宁挺直而平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那股烦躁感却越发强烈。
他明明剥夺了她最倚仗的身份光环,为何感觉……好像并没有真正抓住什么,反而被她轻巧地卸去了包袱,朝着一个他更加难以掌控的方向滑去了?
这个女人,就像草原上最滑不溜手的鱼,你以为抓住了,摊开手心,却只有一捧清水。
楚宁走出偏殿,夏末的阳光有些刺眼。
萨仁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公主,可汗他……真的就这么……”
“嗯。”楚宁应了一声,脚步未停,“他做出了对他而言最合理的选择。”
“那咱们以后……”
“以后,”楚宁停下脚步,望向工坊的方向,那里有整齐的帐篷、忙碌的女工、和源源不断产出的精美织物,“就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和我们自己定的规矩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微笑。
“这样,挺好。”
摆脱了“遗产”的标签,脱离了政治婚姻的阴影。
从此,她只是楚宁。
一个拥有技术、拥有组织、拥有一个不断创造财富的工坊,并且……正在尝试用经济之手,悄然重塑一小片世界的女人。
前路或许更险,但视野,也前所未有地开阔。
她迈步向前,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也更加坚定。
身后,王庭的宫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却略显沉闷的光泽。
而在东边,工坊的旗帜,正在夏末的风中,无声地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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