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中的楚宁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被首席喵奴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小说以95808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精纺羊绒技术特许授权及工坊运营契约》的签订,像一道分水岭,划开了工坊命运的新篇章。
王庭明面上的打压消失了。原料供应渠道恢复了顺畅,甚至比以往更加稳定——因为契约里明确了王庭有义务保障工坊获得“充足优质原料”。呼延灼的商队也重新活跃起来,王庭的税吏见了他们,甚至会客气地点头示意。工坊的生产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因为积累了前期的订单和技术改进,产量和质量都再上了一个台阶。
但楚宁很清楚,这份安宁是建立在契约和现实利益之上的脆弱平衡。乌勒吉的妥协是被迫的,他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工坊这块肥肉。契约能约束一时,约束不了一世。尤其是在草原这种权力更迭频繁、契约精神淡薄的环境里。
工坊不能止步于“生产赚钱”。
技术需要传承和进化,组织需要学习和成长,人心需要更高的目标和归属感。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酝酿已久,随着工坊账面上“发展储备金”和“股东分红预留”的益充盈,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要建一座学校。
不,不仅仅是学校。是一座专注于女性技能传授、技术研发、甚至初步文化教育的“技术学院”。
这个想法,在“妇联”核心会议上第一次被提出来时,引起了比当初和信贷社更大的震动和……茫然。
“学院?教……教什么?教梳毛纺线吗?”其其格瞪大眼睛,“咱们不是在工坊里就教了吗?”
“不仅仅是梳毛纺线。”楚宁面前摊开一张新的规划图,“我们要教的,包括但不限于:原料识别与分级、纺织机械原理与简单维修、植物染料提取与应用、织物设计与色彩搭配、基础算术与记账、契约阅读与书写、甚至……简单的草药知识和妇幼保健。”
她顿了顿,看向一张张惊愕的脸:“我们还要设立‘研发部’,专门试验新的纺纱技术、织造方法、染色配方。设立‘质检部’,制定更严格统一的产品标准。设立‘商务部’,培养懂得谈判、市场分析和契约管理的女子。”
萨仁倒吸一口凉气:“公主……这……这得花多少钱?教这么多……有人来学吗?学来做什么?”
“钱,从工坊的发展储备金和股东自愿捐赠里出。第一批学员,就从工坊和梳毛点里,挑选年轻、聪明、有上进心的女工,还有‘妇联’骨的子女。”楚宁语气坚定,“至于学来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想想看,如果我们有一批不仅会活,还懂原理、会算账、能设计、甚至能管理一个小作坊的女子。她们能做什么?”
“她们可以成为新梳毛点的负责人,不仅能管生产,还能懂市场、会谈判。”
“她们可以进入工坊的管理层,或者成为研发、质检、商务的核心力量。”
“她们甚至可以……在未来,当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和机会时,去别的部落,帮助那里的妇人建立类似的工坊或梳毛点,将我们的技术和规矩传播出去。”
“更不用说,她们学会了识字算账,就能更好地维护自己的权益,理解更复杂的世界。”
楚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描绘未来的魔力。
“我们建这个‘学院’,不仅仅是为了培养更好的工人。是为了培养能独立思想、掌握技能、甚至能创造和传播知识的……新女性。是为了让我们的工坊,我们的‘妇联’,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和更高层次的智慧支撑。”
“这是比,比信贷社,甚至比那份契约,都更本、更长远的。”
会议室内久久沉默。
女人们消化着这番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和……野心。
培养……能管理、能设计、能传播知识的女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女人该做什么”的认知边界。
但隐隐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开始在她们心中滋生。
如果……如果真的能那样……
“公主,我支持!”苏布德第一个表态,她眼神发亮,“我女儿明年就满十二了,聪明,手也巧。要是能进这样的‘学院’学习……那该多好!”
“我也支持!”其其格咬了咬牙,“虽然听起来像做梦……但咱们以前不也觉得、信贷社是做梦吗?公主带着咱们,不都做成了?”
萨仁用力点头:“对!公主,您说怎么做,我们就跟着!”
有了核心骨的支持,计划开始迅速推进。
楚宁首先在工坊以东、靠近河流的一片缓坡上,选中了一块大约五十亩的荒地。这片地不属于任何部落,是早年部落冲突留下的无主之地,离工坊不远,地势平缓,取水方便。她通过呼延灼,用一笔可观但合理的“分红”,从名义上管理这片区域的王庭小吏手中,“购买”了这块地的长期使用权——契约里同样写明,土地用于“工坊附属技术研习之所”。
买地的过程很顺利。乌勒吉似乎对这种“女人折腾”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只要不妨碍王庭利益,他乐得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是建设。楚宁没有大兴土木,而是采用了草原上最实用、也最经济的“毡帐群”模式。规划出教学区、实验区、生活区、库房区,然后订制了一批规格统一、更加宽大坚固的白色毡帐。同时,修建了几座半地式的、用于染整试验和存放精密工具的土石建筑。
建设期间,工坊的女工们,许多人的丈夫、兄弟,甚至一些被雇佣的流浪工匠,都自愿参与了劳动。当那些洁白的毡帐和整齐的建筑,在绿草坡上一点点成型时,一种奇特的集体自豪感,在参与者和旁观者心中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招生”工作也在低调进行。楚宁制定了严格的选拔标准:年龄在十二至二十五岁之间,身体健康,心智灵慧,有基本的动手能力和学习意愿,且需得到家庭或所属梳毛点的推荐担保。第一批,计划招收三十人。
消息传出,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不仅工坊和梳毛点的女工们争相为自家女儿或妹妹报名,连一些周边小部落的贵族家庭,也悄悄派人来打听,能否送女儿来“学习南陈公主的技艺”。
对于草原上的普通家庭,让女儿学一门能挣钱的手艺,是天大的好事。对于那些小贵族家庭,这或许是让女儿接触更广阔世界、甚至未来联姻时增加筹码的机会。
经过初步筛选和简单的面试(主要是考察理解能力和态度),首批三十名学员名单确定。她们来自不同的部落,年龄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不等,眼中都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和一丝忐忑。
—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
“草原女子技术学院”——一块用汉文和草原文字共同书写的木牌,挂在了学院入口处的简易木门上。
没有盛大的开学典礼,只有简单的仪式。
三十名穿着统一蓝色学员袍的少女(和少数年轻妇人),整齐地站在最大的那顶教学毡帐前。她们的父母或家人,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好奇而期待地张望着。
楚宁站在最前方,看着这些稚嫩而充满生机的面孔。
“欢迎你们来到‘草原女子技术学院’。”她的声音清晰,在秋风中传得很远,“从今天起,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如何让羊毛变成美丽的织物,学习如何计算和记录,学习如何阅读契约和图纸,甚至学习如何辨认草药和照顾婴孩。”
“你们可能会觉得辛苦,觉得枯燥,甚至觉得……这和你们以前听说的‘女人该做的事’不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我想告诉你们:手艺,能让你安身立命。知识,能让你明辨是非。而将手艺和知识结合起来,能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拥有更多选择的可能。”
“在这里,没有主仆,只有师生和同窗。你们要互相帮助,共同学习。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尊重知识,勤勉刻苦,学以致用。”
“学院会据你们的学习进度和特长,安排不同的课程。学得好的,将来可以留在工坊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可以成为新梳毛点的师傅,甚至可以参与新技术的研发。”
“未来,或许有一天,你们中的一些人,会走得更远,将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带到草原的各个角落,帮助更多的姐妹,像你们一样,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过上更有尊严、更自由的生活。”
“这,就是学院存在的意义。”
楚宁的话,朴实无华,却像一颗种子,落入这些草原少女的心田。
她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安身立命”、“更多选择”、“有尊严、更自由”这些词,像星星点点的火苗,在她们眼中亮了起来。
仪式结束后,学员们被引入教学帐篷,开始了第一堂课——由萨仁讲授的《羊绒分级与初加工》。
楚宁则走到那些仍在观望的家长面前。
“感谢各位信任,将女儿送到这里。”她语气平和,“学院包食宿,提供学习用品。学员每月有少量‘助学金’。但学院有严格的纪律和考核,若学员无心向学或品行不端,我们会劝退。学习期间,未经允许,学员不得随意离开学院,家人探视也需提前申请。”
家长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们中大多数是普通牧民或女工,对能让女儿免费学手艺、还有钱拿的机会,已是感激不尽。少数几个小贵族家庭派来的管家,虽然觉得规矩严了些,但看到学院井然有序的样子,也都接受了。
学院的生活,就这样在一种安静而充实的气氛中开始了。
上午是文化课和理论课,由楚宁、陈账房,以及从呼延灼那里“借”来的一个老掌柜轮流教授。识字、算术、契约常识、简单的南陈官话。
下午是实践课,在专门的工坊区进行,由萨仁、其其格等最优秀的师傅手把手教授梳毛、纺线、染色、织造。不仅教怎么做,还要讲解为什么这么做,不同做法的优劣。
晚上有自习和小组讨论,复习白天的内容,或者由学员分享自己部落里有趣的风俗和技艺。
每隔几天,还会有一次“专题讲座”,内容五花八门:草原常见植物的用途(药用、染色、食用)、基础妇幼保健知识(楚宁结合医书和记忆整理)、甚至简单的地理和天文常识。
学员们起初不适应这种密集的学习节奏,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已经习惯劳作的女孩。但学院的氛围很好,同窗之间互相帮助,师傅们耐心细致,文化课虽然难,但也新奇有趣。更重要的是,她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纺的线更匀了,认的字更多了,算账更快了。
一种全新的、以学习和成长为轴心的生活模式,在学院里逐渐确立。
消息自然又传到了王庭。
乌勒吉这次连冷笑都欠奉,只是对心腹说:“随她折腾。一群女人,读点书,学点手艺,翻不了天。”在他眼中,这不过是楚宁笼络人心的又一种手段,无关大局。
巴特尔则更不屑一顾:“女人就该待在帐篷里生孩子、做饭!弄什么学院?简直是败坏风气!”他麾下的将领们也大多嗤之以鼻。
只有阿古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
他独自骑马,远远地望了一眼那片坐落在缓坡上、井然有序的白色毡帐群。
秋风吹过,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抑扬顿挫的读书声,还有纺车转动的嗡嗡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怪异,却又……奇异地和諧。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微缩的、秩序井然的、完全由女性构成的小世界,正在那片土地上悄然生长。
那里不崇尚武力,不讲究,只推崇手艺和知识。
那里没有单于,只有老师和学生。
那里生产的不是弓箭刀枪,而是柔软的羊绒和……或许,还有更柔软却更坚韧的东西。
他调转马头,慢慢离开。
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已经沉淀成一种近乎麻木的旁观。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理解那个世界,更无法进入。
他只是隐隐觉得,草原的未来,或许不再仅仅取决于金帐里的刀光剑影,也取决于东边缓坡上,那些朗朗的读书声和纺车的嗡鸣。
这是一种令他感到无比陌生,甚至有些恐惧的认知。
学院里,第一堂染色实践课正在进行。
其其格正指导学员们用茜草染制红色。一个年纪最小的学员,不小心打翻了染缸,鲜红的染液泼了一地,也溅了她自己一身。
女孩吓呆了,看着自己弄脏的新袍子和狼藉的地面,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旁边的学员赶紧帮她擦拭。
其其格走过去,没有责备,只是蹲下身,看了看染液的浓度和泼洒的痕迹。
“没事。”她拍拍女孩的肩膀,“正好,咱们来看看,不同浓度的染液,在布料上会呈现出什么不同的颜色。来,拿几块白坯布来,蘸取不同地方的染液试试。”
女孩愣愣地点头,和其他学员一起动手。
很快,几块深浅不一的红色布样出现在大家面前。从最深的绛红,到最浅的粉红。
“看到了吗?”其其格指着布样,“失误未必是坏事。它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记住这个浓度,记住这个颜色。以后设计新花样的时候,说不定就用得上。”
女孩破涕为笑,用力点头,眼中重新充满了光彩。
楚宁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犯错,改正,学习,成长。
这就是学院该有的样子。
她抬头,望向辽阔的草原。
学院的毡帐,在秋阳光下,洁白如云。
她知道,这条路,依然漫长而艰难。
但至少,她已经播下了第一批种子。
这些种子,会在这里生,发芽,然后……带着学到的技艺和思想,散播到更远的地方。
这比任何契约,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