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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镇国大将军萧烈大败北狄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靖京城,百姓们沿街欢呼,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为凯旋的将士庆贺。皇帝下旨举办的庆功宴,设在皇宫的太极殿,规模比太子生辰宴更为盛大,不仅文武百官悉数到场,连几位驻守边疆的藩王,也特意赶回京城赴宴。

沈从安连来忙于筹备庆功宴相关的官员嘉奖事宜,颇为忙碌,沈清辞便时常帮着柳氏整理赴宴的衣物,同时不忘提醒沈从安:“父亲,此次庆功宴,萧将军大败北狄,深得圣宠,丞相林文渊定然会极力拉拢,太傅慕容博也会有意交好,您只需依旧秉持公正之心,与萧将军坦诚相待即可。萧将军乃是武将出身,最厌虚伪逢迎,真心相交远比刻意讨好更为有用。”

沈从安深以为然,点头道:“辞儿所言极是,为父记下了。”

庆功宴当,沈府一行人按时入宫。太极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殿中摆满了宴席,桌上珍馐美味应有尽有,乐师奏响激昂的乐曲,将士们身着铠甲,身姿挺拔,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与文官们的儒雅形成鲜明对比。

沈清辞随柳氏坐在偏殿女眷席,目光扫过殿中,很快便注意到了主位旁的一道身影。那人一身银甲未卸,身姿魁梧挺拔,面容刚毅冷峻,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正是镇国大将军萧烈。

他虽身处觥筹交错的宴席之中,却依旧身姿端正,不卑不亢,面对众人的恭维与敬酒,他或淡淡颔首,或举杯轻饮,神色始终淡然,不见丝毫骄矜之气,自有一番铁血将军的风骨。沈清辞心中暗暗赞许,这般气度,果然不负镇国大将军的威名。

席间,皇帝对萧烈大加封赏,不仅赏了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还晋封他为镇国公,赐丹书铁券,荣宠至极。丞相林文渊率先起身敬酒,笑容满面道:“镇国公大败北狄,护我大靖边疆安稳,乃是我朝第一功臣,本相敬国公一杯,愿国公后再立奇功,威震四方。”

萧烈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声音沉稳道:“为国效力,乃是分内之事,丞相客气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亲近之意,林文渊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暗自记下,并未再多言。

随后,文武百官纷纷上前敬酒,沈从安也起身上前,对着萧烈拱手道:“镇国公骁勇善战,大败强敌,沈某佩服,敬国公一杯。”

萧烈看向沈从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听闻吏部尚书沈从安为官清廉,公正不阿,在朝中颇有威望,当下便举杯一饮而尽,朗声道:“沈尚书为官正直,萧某久仰,今一见,名不虚传。”

二人虽只是寥寥数语,却彼此惺惺相惜,沈从安心中安定,从容退回座位,沈清辞在偏殿看得真切,心中暗自点头,看来父亲与萧将军的初次相见,颇为顺利。

偏殿的女眷们,也多在议论这位凯旋的镇国大将军,有人羡慕他的荣宠,有人敬佩他的战功,也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夫人,暗中盘算着要将子家女儿许配给萧烈,或是与他的家族联姻,好借此攀附这棵大树。

沈清薇此次因禁足期满,也随沈姨娘一同前来赴宴,她今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打扮得娇俏动人,目光时不时瞟向大殿中的萧烈,眼中满是倾慕。在她看来,萧烈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晋封国公,权倾朝野,若是能嫁给他,便是此生最大的荣耀,届时便能将沈清辞远远地踩在脚下,风光无限。

宴席过半,皇帝兴致大发,下旨让文武百官的家眷也可入大殿献艺,为庆功宴助兴。一时间,不少名门闺秀纷纷起身,或抚琴,或作画,或起舞,各展所长,希望能在皇帝与萧烈面前留下印象。

林梦瑶献上一幅《征战图》,画中将士们浴血奋战,气势恢宏,皇帝看了十分满意;苏婉仪弹奏一曲《破阵乐》,琴声激昂,贴合庆功之意,引得众人拍手叫好;沈清薇早已按捺不住,主动上前请旨献舞,她特意选了一支刚劲有力的剑舞,想要借此吸引萧烈的注意,舞剑之时,目光频频看向萧烈,满是刻意的讨好。

可萧烈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目光落在殿中,并未对她多做关注,沈清薇心中失落,舞剑的动作也渐渐乱了几分,最后一个转身,不慎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朝着一旁的宫女划去。

众人惊呼一声,那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无从躲避。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银色身影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烈已然起身,伸手精准地扣住沈清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稳稳落在地上,同时顺势一带,将她扶稳,动作脆利落,一气呵成。

“舞剑需心无旁骛,分心旁顾,只会自乱阵脚。”萧烈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训斥之意,说完便松开手,转身退回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清薇脸颊通红,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对着萧烈福身行礼,狼狈地退了下去,心中对萧烈的倾慕,又多了几分不甘。

就在这时,慕容嫣然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轻声道:“清辞,不如你也上去献艺吧,你的棋艺那般好,不如就下一局盲棋,定能惊艳众人。”

沈清辞本不想太过张扬,可看着殿中众人争相献艺,又想起萧烈乃是武将,或许对琴棋书画不甚热衷,可盲棋讲究的是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倒与行军打仗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许能引得他的注意。再者,她也想借此机会,让皇帝与朝中众人,再见识一番她的才智,为沈府再添几分底气。

思索片刻,沈清辞起身,对着殿中皇帝行礼道:“小女子沈清辞,愿为皇上与各位大人献上一局盲棋,为庆功宴助兴。”

“盲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朕只听闻过盲棋,却从未见过有人当众对弈,沈清辞,你可有把握?”

“小女子愿一试。”沈清辞从容应道。

皇帝大喜,立刻下旨让翰林院的两位棋艺高超的编修,与沈清辞对弈盲棋。盲棋无需棋盘棋子,全凭记忆落子,一人口述棋路,众人旁听,这般对弈,极其考验记忆力与棋艺谋略,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在场众人皆是一脸期待。

对弈开始,两位编修轮番口述棋路,步步紧,招招凌厉,皆是刁钻狠辣的棋路。沈清辞神色平静,从容应对,每一步落子都精准无误,口述棋路时条理清晰,进退有度,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步步为营。

起初众人还能跟上棋路,可到了中局,棋局愈发复杂,两位编修的棋路已然凌乱,而沈清辞依旧从容不迫,精准预判对方的每一步棋,渐渐掌握了棋局的主动权。半个时辰后,沈清辞一声“收官”,淡然口述最后一步棋路,两位编修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愧色,起身拱手道:“沈小姐棋艺高超,我等甘拜下风。”

殿中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皇帝龙颜大悦,赞道:“沈清辞,你真是奇才!这般盲棋技艺,朕从未见过,比之朝中棋艺高手也不遑多让!”

沈清辞躬身行礼:“皇上过奖,小女子只是略通棋艺,侥幸获胜罢了。”

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萧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看向沈清辞,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欣赏。盲棋之术,最讲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女子看似温婉,心中却自有丘壑,这般心智,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难怪沈从安能有今的沉稳气度,原来是家中有这般聪慧的女儿。

沈清薇坐在一旁,看着沈清辞又一次获得皇帝夸赞,引得萧烈侧目,心中嫉妒得发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暗恨为何出彩的永远是沈清辞,而她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沦为旁人的笑柄。

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深,沈府一行人走出皇宫,正要上马车,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快步追来,对着沈从安拱手道:“沈尚书留步,我家国公爷有请沈小姐一叙。”

沈从安与柳氏皆是一愣,沈清辞心中了然,定是萧烈有意与她相见,当下便对柳氏道:“母亲,父亲,你们先上车等候,女儿去去就回。”

柳氏虽有担忧,却也知晓萧烈并非歹人,点了点头叮嘱道:“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沈清辞跟着侍卫来到皇宫外的一处凉亭,萧烈正站在亭中,月光洒在他的银甲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周身的铁血煞气在月色下柔和了几分。见沈清辞走来,他转过身,拱手道:“沈小姐,今盲棋之技,萧某佩服。”

“国公爷过誉了,雕虫小技罢了。”沈清辞从容回礼。

“小姐太过谦虚。”萧烈目光坦诚,“盲棋运筹帷幄,如行军打仗一般,小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智,实属难得。今与沈尚书一见,便知他为人正直,如今又见小姐这般聪慧,萧某心中甚是敬佩。”

“国公爷谬赞,家父不过是尽臣子本分,小女子也只是多读了几本书罢了。”沈清辞不卑不亢,应对得体。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多是关于棋艺与朝堂局势,沈清辞谈吐不凡,见解独到,对朝堂局势的分析精准透彻,丝毫不输朝中老臣,萧烈心中与发欣赏,心中已然将沈府划为可结交之列。

临别时,萧烈道:“沈小姐聪慧过人,往后若有难处,可持此令牌寻我,萧某定当尽力相助。”说罢,递过一枚刻着“萧”字的玄铁令牌。

沈清辞接过令牌,心中感激,拱手道:“多谢国公爷,小女子铭记在心。”

回到马车上,柳氏连忙问道:“辞儿,萧国公找你何事?可有为难你?”

沈清辞笑着将令牌拿出,道:“母亲放心,萧国公只是欣赏女儿的棋艺,与女儿闲谈几句,还赠了此令牌,说后若有难处,可凭此令牌寻他相助。”

沈从安看着那枚玄铁令牌,眼中满是震惊,这令牌乃是萧烈的贴身之物,持有此令牌,便可畅通无阻出入镇国公府,萧烈竟将此物赠予辞儿,足见他对辞儿的看重。他心中大喜,道:“辞儿,你今真是为沈家立了大功,有萧国公这层关系,往后咱们沈家在朝中,便更有底气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心中却清楚,这只是一个好的开始。萧烈的赏识,是机遇也是挑战,往后她需更加谨慎,既要借助萧烈的势力护沈家周全,又要避免卷入他与其他势力的纷争,步步为营,方能走得长远。而她与萧烈的缘分,也在这一夜的凉亭相见中,悄然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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