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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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我的丹田有本青铜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路衍活下来了。
这事儿本身就不容易。
柳河村每年都要死几个孩子。不是饿死的——虽然粮食确实不够吃。是“养不住”。生下来的时候好好的,能吃能睡,过几个月就开始蔫,吃不进,整夜整夜地哭,哭到嗓子哑了,哭不出声了,然后某天早上就没了。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被收走了”。被谁收走了?说不清。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有人说是过路的野神,有人说就是命。命不硬的,养不住。
路衍的命硬不硬,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活下来了。
路陈氏的水不多,但够。她每天喝两碗小米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沉在碗底,数都数得过来。就这点东西,硬是催出了。她把路衍抱在怀里喂的时候,路大有就在旁边蹲着,看着她喂。不说话。就蹲着。
路大有是个闷葫芦。
不是天生的闷。是子把他压闷的。十亩坡地,租赵大户的。赵大户住在村子东头,青砖瓦房,三进院子,是整个柳河村唯一不用下地的人。他的地租给谁,谁就得替他种。路大有那十亩地,一年收成的六成要交上去,剩下四成养活一家三口。
六成。
风调雨顺的年景,四成勉强够吃。遇上旱年涝年,四成连种子都留不够。路大有就去借。借赵大户的粮,借一斗还一斗半。还不上了,就拿明年的收成抵。利滚利,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路衍三个月大的时候,路大有的头发白了一半。
他今年三十四。
路衍躺在摇篮里,听着这些事一点一点拼凑起来。不是谁特意讲给他听的——谁会讲给一个婴儿听?是路大有和路陈氏在夜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他。土墙不隔音,一字一句都从缝隙里漏过来。
“赵大户今天又催了。”
“催什么?”
“去年的粮。还差两斗。”
“不是还了吗?”
“还的是前年的。去年的还欠着。”
沉默。
“我去山里看看。”
“看什么?”
“老顾说青莽山外围有药材。黄精,茯苓,挖回来晒了能卖钱。”
“山里有野兽。”
“我知道。”
“有修士。”
“我知道。”
又是沉默。更长了。
“别去了。”路陈氏的声音。
路大有没说话。
第二天天没亮,他扛着锄头出了门。不是下地,是进山。
路衍听见木门推开时那声长长的吱呀,听见脚步声从门口到院门,从院门到村路,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吃掉。他躺在摇篮里,盯着茅草屋顶。屋顶的茅草一层压一层,从屋脊向两边铺下来,用竹条压住。竹条被烟熏得发黑,有几已经弯了,快要压不住底下的茅草。
茅草缝里有一只蜘蛛。
灰褐色的,指甲盖大小,在两竹条之间结了张网。网很小,只有巴掌大,织得密密的。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路衍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蜘蛛动了,顺着网丝爬上去,钻进竹条和茅草的缝隙里,不见了。
路衍把视线收回来。
他在想路大有那句话——“有修士”。
这是路衍这一世第一次听到“修士”这个词。第一世他在大衍城,离修士很近。同仁堂往东隔三条街就是青云宗设在大衍城的坊市,专做修士的生意。周柏山跟坊市里的几个伙计相熟,偶尔能弄到一些修士用剩下的药渣,回来碾碎了掺进普通药材里,药效能好上不少。
路衍见过那些修士。穿着青云宗的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走起路来袍角不沾地。他们在坊市里挑药材,灵韵石往柜台上一拍,连价都不还。伙计们弯着腰,脸上堆着笑,把人送到门口,还要鞠着躬目送。
那时候路衍觉得修士离自己很远。
现在更远了。
柳河村没有修士。连练气一层的都没有。村里人对于修仙的全部认知,来自每年开春来收灵谷的那个行商。一个练气二层的中年男人,姓马,不知道叫什么,大家都叫他马仙师。马仙师每年惊蛰前后到柳河村,待半天,收完灵谷就走。他的本事是让一杆小秤自己浮在空中,秤药材的重量。村里的孩子围着他看,他收完灵谷,多一句话都不说。
灵谷不是柳河村种的。柳河村的坡地连麦子都长不好,更种不出灵谷。马仙师收的灵谷,是村里人从青莽山深处采来的野生灵谷,一年也采不了几斤。赵大户收去大半,剩下的才卖给马仙师,换几枚铜纹钱。
这就是柳河村和修仙界唯一的联系。
路衍闭上眼睛。
杂灵。
他在青铜书上点了三十点骨,把废体换成了杂灵。四系灵混杂,修炼速度比天灵慢了不止十倍。但至少能修炼了。灵气进入身体之后,不会像竹篮打水一样漏掉。
三十点骨值不值这个价?他不知道。青铜书从来不告诉他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三十点悟性是多聪明?五十点气运是多好的运气?没有刻度,没有标准,只有数字本身。
但他记得那行提示。
“除了骨与心境外都会清零。”
也就是说,骨能留下。这一世他花了三十点换了个杂灵,下一世这三十点不用再花一次。他可以继续往上加。加到单灵,加到异灵,加到圣体——如果他活得够久,攒的点数够多。
这是他能翻盘的本钱。
窗外,芦花母鸡叫了一声。
路衍睁开眼。天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圆形的光斑。光斑在移动,很慢,从墙角移到摇篮边,移到他脸上。他眯起眼。
路陈氏在灶间生火。柴火受了,烟从灶眼倒灌出来,弥漫开来。她压着嗓子咳嗽,一声一声闷在喉咙里。芦花母鸡在院子里刨食,爪子刨开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路衍把视线转向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院子的碎石地,看到那道不到腰高的碎石墙,看到墙外那片谁家都不要的坡地。坡地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麦苗,被早上的风吹得东倒西歪。更远处是青莽山的轮廓,灰蓝色的,一层叠一层,最远的那一层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路大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
很重。一脚深一脚浅,不是平时走路的声音。
门被推开。路大有站在门口,浑身是土,左腿的裤脚破了,露出一截小腿,腿上有一道抓痕,从膝盖一直划到脚踝。不深,但很长,像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挠的。
他手里拎着一捆东西。
用麻绳扎着,几株植物的茎,还带着泥。黄精。品相不太好,个头小,年份也浅,但确实是黄精。
“碰到啥了?”路陈氏从灶间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
“野猫。”
“野猫能挠成这样?”
“大的。”
路大有把那捆黄精搁在墙下,蹲下来,从腰间摸出烟袋。烟锅里的烟丝已经受了,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火星子在晨光里一明一灭,淡得几乎看不见。
路陈氏没再问。她转身回灶间,端出来一碗粥。粥稀得能照见碗底,米粒数得过来。路大有接过去,三口喝完,碗搁在地上。芦花母鸡凑过来,啄碗沿上残留的米汤。
“山里还有。”路大有说。“再往里走,更多。”
“别去了。”
“再往里走一天,能多挖一倍。”
“我说别去了。”
路大有抬起头,看着路陈氏。她的脸被灶烟熏得发黄,颧骨凸出来,嘴唇没有血色。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手指收得很紧。
路大有把烟袋磕灭。
“行。”
他没说别的。就一个字。
路衍躺在摇篮里,听着这一切。
他看着屋顶那只蜘蛛又爬出来了,在竹条和茅草之间重新织网。网比昨天大了一圈,从两竹条之间延伸到第三竹条上。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路衍盯着它。
他不知道这一世能活多久。
但他知道,路大有那条腿上的抓痕,不是野猫挠的。野猫的爪子没那个宽度。是豹子。青莽山里有豹子,他在大衍城的时候就听采药人说过。豹子不会主动招惹人,除非你闯进了它的地盘。
路大有闯进去了。
为了几株品相不好的黄精。
路衍闭上眼睛。
骨三十。悟性三十。家世三十。气运五十。逆命点还剩五十。
这是他第二世全部的本钱。
不够。远远不够。
但他会攒的。一世人攒不够,就两世。两世攒不够,就十世。十世攒不够,就百世。
任你天骄转世,又怎敌得过他万世之基。
蜘蛛织完了网,趴在中央,等猎物上门。窗外,路大有的烟袋已经磕灭了,院子里只剩下芦花母鸡刨食的声音。
而路衍不知道的是,青莽山深处,在那片连采药人都不敢深入的密林里,有一样东西正在发光。一样埋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的东西。
它等的不是路大有。
但它知道,该来的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