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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渡朝夕不识君沈念顾西洲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共渡朝夕不识君

作者:葱葱过江

字数:174071字

2026-04-23 连载

简介

《共渡朝夕不识君》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已更新174071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共渡朝夕不识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六点四十分,沈念准时醒来。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她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换衣、绾发。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今天,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因为今天,她要去做一件事。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顾西洲。

他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色的。面前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报纸摊开在手边——和每个早晨一模一样。

沈念在他对面坐下。

“早。”她说。

“早。”他头也不抬。

报纸翻动的声音。咖啡杯碰到碟子的轻响。窗外的鸟叫。

沈念拿起三明治,慢慢咬了一口。

她忽然想,这样的早晨,还剩多少个?

二十七天。

二十七个这样的早晨。

然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也挺好。她嘴角习惯性上扬一点。

“今天晚上,”顾西洲突然开口,“我去医院看看你母亲。”

沈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还在报纸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不用。”她说,“她没事。”

顾西洲翻了一页报纸,没接话。

沈念低下头,继续吃。

几分钟后,他合上报纸,起身。沈念也站起来,跟过去。

玄关处,他弯腰换鞋。

沈念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他忽然又回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有事?”他问。

“没有。”沈念说。

顾西洲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门关上。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三年来,他第二次在出门前回头看她。

还是问“有事”。

她笑了笑,转身上楼。

书房里,星空阁楼的图纸还摊开着。她昨晚画到凌晨一点,把儿童房旁边的小衣柜和圆窗都完成了。

她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图纸。

二十七天后,她会带着这张图纸离开。

不,她会把图纸留下。

那是她给他的最后礼物。

至于他会不会看,看不看得懂,已经不重要了。

手机震动。

是陆晨的消息:“阿依莎的联系方式确认了。她目前还在扎塔里难民营,我已经跟她提过你。她说,她记得三年前的事。”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记得。

阿依莎记得。

“她还说什么?”沈念回复。

“她说,”陆晨的回复慢了几秒,“那个孩子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沈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月牙形的胎记。

左眉。

母亲昨天没说完的,就是这句话。

左眉月牙。

她的孩子,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沈念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很好。

远处的江湾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光斑像无数颗星星。

但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看见那个画面——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念念。

“念念,”她轻声说,“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她。

下午两点,市立医院住院部。

沈念推开病房门时,母亲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她进来,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念念,来了。”

“妈。”沈念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母亲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脸上的苍白淡了几分。

但沈念知道,这只是表象。母亲的心脏病是多年的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念问。

“好多了。”母亲拍拍她的手,“别总担心我,你忙你的。”

沈念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妈,昨天那个护士……”

母亲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叫张晓雯,”沈念看着母亲的眼睛,“她是不是经常来您这儿?”

母亲没说话。

“妈,”沈念压低声音,“她有问题。”

母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有一种沈念看不懂的东西——是愧疚?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念念,”母亲握住她的手,“你别问了。”

“妈——”

“是妈对不起你。”母亲打断她。

沈念看着母亲,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母亲知道什么。

而且,她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那个护士?还是因为那个护士背后的人?

“妈,”沈念轻声说,“您放心,我不会乱来。但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母亲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念念……”

“妈,您好好休息。”沈念站起来,弯腰帮母亲掖了掖被子,“我明天再来。”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正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念握紧门把手,推门出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走到护士站,看了一眼值班表。

张晓雯,今天休息。

沈念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休息。

是巧合吗?

还是……

她转身离开。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沈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很轻,很轻,“我是张晓雯。”

沈念的脚步猛地停住。

“你想什么?”

“我……”张晓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三年前的事。”

沈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在哪儿?”

“一个小时后,中山公园,东门。”张晓雯说,“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张晓雯主动找她。

为什么?

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用心……

她没有多想。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去。

一个小时后,中山公园东门。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远处的湖面上有几只游船,孩子们的欢笑声隐隐传来。

但她没有心思看这些。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搜寻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张晓雯。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穿白大褂时年轻了许多。

但她的脸上没有笑容。

她走到沈念面前,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跟我来。”

沈念跟着她,走进公园深处。

两人在一处僻静的长椅旁停下。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晓雯转过身,看着沈念。

“我知道你怀疑我。”她开口,“你的怀疑得没错。”

沈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年前,”张晓雯的声音很低,“你生产那天,我在手术室里。”

沈念的心猛地一紧。

“我是助产护士,”张晓雯继续说,“你的孩子……是活着的。”

沈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知道。”她说。

张晓雯愣了一下:“你知道?”

“昨天我妈告诉我了。”沈念看着她,“但没说完。左眉月牙,对吗?”

张晓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对。”她说,“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很小,但很明显。”

沈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产。男孩。左眉月牙。

都对上了。

“后来呢?”她睁开眼,盯着张晓雯,“孩子去哪儿了?”

张晓雯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后来……孩子被抱走了。”

沈念的心猛地一紧。

“谁抱走的?”

“我不知道。”张晓雯摇头,“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人来病房,说是要带孩子去做检查。当时你母亲在,她……她以为那是医院的人。”

沈念愣住了。

母亲?

“孩子是从你母亲手里被抱走的。”张晓雯的声音在颤抖,“那些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说是新生儿科的医生。你母亲没多想,就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沈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母亲。

是母亲亲手把孩子交出去的。

“后来呢?”她的声音沙哑。

“后来……”张晓雯的眼泪掉下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有人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了孩子。是个路人发现的,把孩子送了回来。”

沈念的心猛地揪紧。

“送回来的时候……孩子怎么样了?”

张晓雯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

“说!”沈念抓住她的手。

“已经……已经没气了。”张晓雯哭着说,“送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气了。”

沈念呆呆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活过。

被抱走。

送回来。

死了。

“医生检查了,说是……说是突发状况,可能是路上被捂着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张晓雯哽咽着,“我不敢问,我只知道后来宣布夭折,让你签字……”

沈念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那个夜晚,醒来后被告知孩子没保住。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孩子是从母亲手里丢的。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那些人是谁?你一点都不知道?”

张晓雯摇头:“我不知道。但后来,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一个女人,声音很年轻,只说让我关注你母亲的病房,有什么异常就通知她。她给我过几次钱,每次都是放在特定地点让我自己去拿。”

“她叫什么?”

“没说。只说叫她林小姐。”

沈念的心一沉。

林小姐。

“你见过她吗?”

“没有。每次都是电话。号码……号码我查过,是空号。”

沈念沉默。

林小姐。

是谁?

为什么关注母亲的病房?

沈念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谢。”她轻声说。

张晓雯站起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我知道的其实非常有限,保重。”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沈念坐在长椅上,风吹过来,桂花香依旧。

但她只觉得冷。

傍晚六点,市立医院住院部。

沈念推开病房门时,母亲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夕阳。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沈念脸上的泪痕,脸色立刻变了。

“念念,怎么了?”

沈念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沈念看着她,声音很轻:“妈,孩子是从您手里被抱走的,对吗?”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念念……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沈念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妈,您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哭着,断断续续地说起那天的事——

那天晚上,沈念刚生下孩子,累得昏睡过去。母亲守在病房里,抱着刚出生的外孙,满心欢喜。

孩子很小,不吵不闹,闭着眼睛睡觉。把他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后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门进来,说是新生儿科的医生,要带孩子去做常规检查。

母亲没多想,就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当时几点?”沈念问。

“大概……大概凌晨四点左右。”母亲哭着说,“他们说检查很快,最多半小时就送回来。我等啊等,等了一个小时,还没送回来。我去护士站问,护士说新生儿科没有派人来……”

沈念的心沉了下去。

“后来呢?”

“后来……后来医院的人去找,在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孩子。”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找到的时候……已经……已经……”

她说不出那个字。

沈念闭上眼睛。

“妈,”她睁开眼,看着母亲,“孩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母亲摇头,泪流满面:“我不敢看。我不敢看。他们说是我的外孙,有新生儿识别腕带,左眉有月牙胎记……我……我就信了。”

沈念的手猛地一紧。

“您没看?”

“没看。”母亲哭着,“我不敢看。我一想到孩子是从我手里丢的,我就……我就……”

沈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妈,您确定送回来的那个孩子,左眉真的有月牙胎记?”

母亲愣住了。

“医生说的……”她喃喃道,“医生说的……”

沈念闭上眼睛。

医生说的。

不是亲眼看见的。

“妈,”她睁开眼,声音很轻,“那天晚上,您抱着的那个孩子,左眉有月牙胎记,对吗?”

母亲点头。

“送回来的那个孩子,您没亲眼看见胎记,只是听医生说,对吗?”

母亲再次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边一片橘红。远处的江湾大厦在夕阳中镀上一层金色,美得不像真的。

她的脑子里,两个画面在交替——

一个,是母亲抱着孩子,满心欢喜的样子。

另一个,是巷子里被发现的婴儿,左眉有月牙。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胎记。

但真的是同一个孩子吗?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弄清楚。

“妈,”她转身,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这件事不怪您。您别自责。”

母亲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沈念弯腰,在母亲额头上轻轻一吻。

“妈,您好好休息。有些事,我需要去弄清楚。”

母亲抓住她的手:“念念,你要去哪儿?”

沈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笑容很轻,很淡。

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坐在床上,泪流满面,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念握紧门把手,推门出去。

撞见了顾西洲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