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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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渡朝夕不识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六点四十分,沈念准时醒来。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她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换衣、绾发。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今天,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因为今天,她要去做一件事。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顾西洲。
他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色的。面前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报纸摊开在手边——和每个早晨一模一样。
沈念在他对面坐下。
“早。”她说。
“早。”他头也不抬。
报纸翻动的声音。咖啡杯碰到碟子的轻响。窗外的鸟叫。
沈念拿起三明治,慢慢咬了一口。
她忽然想,这样的早晨,还剩多少个?
二十七天。
二十七个这样的早晨。
然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也挺好。她嘴角习惯性上扬一点。
“今天晚上,”顾西洲突然开口,“我去医院看看你母亲。”
沈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还在报纸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不用。”她说,“她没事。”
顾西洲翻了一页报纸,没接话。
沈念低下头,继续吃。
几分钟后,他合上报纸,起身。沈念也站起来,跟过去。
玄关处,他弯腰换鞋。
沈念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他忽然又回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有事?”他问。
“没有。”沈念说。
顾西洲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门关上。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三年来,他第二次在出门前回头看她。
还是问“有事”。
她笑了笑,转身上楼。
书房里,星空阁楼的图纸还摊开着。她昨晚画到凌晨一点,把儿童房旁边的小衣柜和圆窗都完成了。
她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图纸。
二十七天后,她会带着这张图纸离开。
不,她会把图纸留下。
那是她给他的最后礼物。
至于他会不会看,看不看得懂,已经不重要了。
手机震动。
是陆晨的消息:“阿依莎的联系方式确认了。她目前还在扎塔里难民营,我已经跟她提过你。她说,她记得三年前的事。”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记得。
阿依莎记得。
“她还说什么?”沈念回复。
“她说,”陆晨的回复慢了几秒,“那个孩子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沈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月牙形的胎记。
左眉。
母亲昨天没说完的,就是这句话。
左眉月牙。
她的孩子,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沈念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很好。
远处的江湾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光斑像无数颗星星。
但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看见那个画面——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念念。
“念念,”她轻声说,“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她。
—
下午两点,市立医院住院部。
沈念推开病房门时,母亲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她进来,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念念,来了。”
“妈。”沈念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母亲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脸上的苍白淡了几分。
但沈念知道,这只是表象。母亲的心脏病是多年的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念问。
“好多了。”母亲拍拍她的手,“别总担心我,你忙你的。”
沈念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妈,昨天那个护士……”
母亲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叫张晓雯,”沈念看着母亲的眼睛,“她是不是经常来您这儿?”
母亲没说话。
“妈,”沈念压低声音,“她有问题。”
母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有一种沈念看不懂的东西——是愧疚?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念念,”母亲握住她的手,“你别问了。”
“妈——”
“是妈对不起你。”母亲打断她。
沈念看着母亲,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母亲知道什么。
而且,她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那个护士?还是因为那个护士背后的人?
“妈,”沈念轻声说,“您放心,我不会乱来。但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母亲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念念……”
“妈,您好好休息。”沈念站起来,弯腰帮母亲掖了掖被子,“我明天再来。”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正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念握紧门把手,推门出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走到护士站,看了一眼值班表。
张晓雯,今天休息。
沈念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休息。
是巧合吗?
还是……
她转身离开。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沈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很轻,很轻,“我是张晓雯。”
沈念的脚步猛地停住。
“你想什么?”
“我……”张晓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三年前的事。”
沈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在哪儿?”
“一个小时后,中山公园,东门。”张晓雯说,“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张晓雯主动找她。
为什么?
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用心……
她没有多想。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去。
—
一个小时后,中山公园东门。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远处的湖面上有几只游船,孩子们的欢笑声隐隐传来。
但她没有心思看这些。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搜寻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张晓雯。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穿白大褂时年轻了许多。
但她的脸上没有笑容。
她走到沈念面前,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跟我来。”
沈念跟着她,走进公园深处。
两人在一处僻静的长椅旁停下。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晓雯转过身,看着沈念。
“我知道你怀疑我。”她开口,“你的怀疑得没错。”
沈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年前,”张晓雯的声音很低,“你生产那天,我在手术室里。”
沈念的心猛地一紧。
“我是助产护士,”张晓雯继续说,“你的孩子……是活着的。”
沈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知道。”她说。
张晓雯愣了一下:“你知道?”
“昨天我妈告诉我了。”沈念看着她,“但没说完。左眉月牙,对吗?”
张晓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对。”她说,“左眉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很小,但很明显。”
沈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产。男孩。左眉月牙。
都对上了。
“后来呢?”她睁开眼,盯着张晓雯,“孩子去哪儿了?”
张晓雯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后来……孩子被抱走了。”
沈念的心猛地一紧。
“谁抱走的?”
“我不知道。”张晓雯摇头,“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人来病房,说是要带孩子去做检查。当时你母亲在,她……她以为那是医院的人。”
沈念愣住了。
母亲?
“孩子是从你母亲手里被抱走的。”张晓雯的声音在颤抖,“那些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说是新生儿科的医生。你母亲没多想,就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沈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母亲。
是母亲亲手把孩子交出去的。
“后来呢?”她的声音沙哑。
“后来……”张晓雯的眼泪掉下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有人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了孩子。是个路人发现的,把孩子送了回来。”
沈念的心猛地揪紧。
“送回来的时候……孩子怎么样了?”
张晓雯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
“说!”沈念抓住她的手。
“已经……已经没气了。”张晓雯哭着说,“送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气了。”
沈念呆呆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活过。
被抱走。
送回来。
死了。
“医生检查了,说是……说是突发状况,可能是路上被捂着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张晓雯哽咽着,“我不敢问,我只知道后来宣布夭折,让你签字……”
沈念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那个夜晚,醒来后被告知孩子没保住。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孩子是从母亲手里丢的。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那些人是谁?你一点都不知道?”
张晓雯摇头:“我不知道。但后来,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一个女人,声音很年轻,只说让我关注你母亲的病房,有什么异常就通知她。她给我过几次钱,每次都是放在特定地点让我自己去拿。”
“她叫什么?”
“没说。只说叫她林小姐。”
沈念的心一沉。
林小姐。
“你见过她吗?”
“没有。每次都是电话。号码……号码我查过,是空号。”
沈念沉默。
林小姐。
是谁?
为什么关注母亲的病房?
沈念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谢。”她轻声说。
张晓雯站起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我知道的其实非常有限,保重。”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沈念坐在长椅上,风吹过来,桂花香依旧。
但她只觉得冷。
傍晚六点,市立医院住院部。
沈念推开病房门时,母亲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夕阳。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沈念脸上的泪痕,脸色立刻变了。
“念念,怎么了?”
沈念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沈念看着她,声音很轻:“妈,孩子是从您手里被抱走的,对吗?”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念念……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沈念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妈,您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哭着,断断续续地说起那天的事——
那天晚上,沈念刚生下孩子,累得昏睡过去。母亲守在病房里,抱着刚出生的外孙,满心欢喜。
孩子很小,不吵不闹,闭着眼睛睡觉。把他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后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门进来,说是新生儿科的医生,要带孩子去做常规检查。
母亲没多想,就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当时几点?”沈念问。
“大概……大概凌晨四点左右。”母亲哭着说,“他们说检查很快,最多半小时就送回来。我等啊等,等了一个小时,还没送回来。我去护士站问,护士说新生儿科没有派人来……”
沈念的心沉了下去。
“后来呢?”
“后来……后来医院的人去找,在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孩子。”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找到的时候……已经……已经……”
她说不出那个字。
沈念闭上眼睛。
“妈,”她睁开眼,看着母亲,“孩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母亲摇头,泪流满面:“我不敢看。我不敢看。他们说是我的外孙,有新生儿识别腕带,左眉有月牙胎记……我……我就信了。”
沈念的手猛地一紧。
“您没看?”
“没看。”母亲哭着,“我不敢看。我一想到孩子是从我手里丢的,我就……我就……”
沈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妈,您确定送回来的那个孩子,左眉真的有月牙胎记?”
母亲愣住了。
“医生说的……”她喃喃道,“医生说的……”
沈念闭上眼睛。
医生说的。
不是亲眼看见的。
“妈,”她睁开眼,声音很轻,“那天晚上,您抱着的那个孩子,左眉有月牙胎记,对吗?”
母亲点头。
“送回来的那个孩子,您没亲眼看见胎记,只是听医生说,对吗?”
母亲再次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边一片橘红。远处的江湾大厦在夕阳中镀上一层金色,美得不像真的。
她的脑子里,两个画面在交替——
一个,是母亲抱着孩子,满心欢喜的样子。
另一个,是巷子里被发现的婴儿,左眉有月牙。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胎记。
但真的是同一个孩子吗?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弄清楚。
“妈,”她转身,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这件事不怪您。您别自责。”
母亲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沈念弯腰,在母亲额头上轻轻一吻。
“妈,您好好休息。有些事,我需要去弄清楚。”
母亲抓住她的手:“念念,你要去哪儿?”
沈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笑容很轻,很淡。
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坐在床上,泪流满面,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念握紧门把手,推门出去。
撞见了顾西洲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