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堂堂魔尊,岂会怕你一个凡人》这本双男主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青竹殿下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我堂堂魔尊,岂会怕你一个凡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师姐的院子在书院东边,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院子里种着一棵柳树,还有几株芭蕉,叶子阔大,绿得发亮。
芭蕉树下,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身姿纤细,弱柳扶风。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眉眼如画,唇色浅浅,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向两人。
那眼神也是柔柔的,像是山间的薄雾,像是水面的涟漪。
君怀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怜惜——这位师姐,看着和三师姐差不多年纪,怎么这般柔弱?
裴十二在旁边咳嗽一声,大声道:“十师妹,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君十三。”
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是柔柔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愁:
“小师弟好。我姓林,小字如玉。你叫我十师姐就好。”
君怀袖赶紧行礼:“君十三,见过十师姐。”
林如玉微微侧身,还了半礼,然后轻声问道:“小师弟从何处来?路上可曾看见桃花?我这几总想着,桃花该开了,可这院子里只有芭蕉,不见桃花……”
她说着,目光望向远方,神情幽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君怀袖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十二在旁边打圆场:“十师妹,十三刚来,还什么都不懂呢。我们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林如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喃喃道:“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她转身,慢慢走回屋里去了。
那背影,瘦瘦的,弱弱的,透着说不出的寂寥悲凉。
君怀袖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忧伤,生命好像失去了意义,什么力量,什么魔尊,什么恩怨,都不值一提。
这个生命,也不值一提……
裴十二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出了院子。
走出一段,那股忧伤消失了,君怀袖大惊,十师姐竟然能影响人的心境至此!
这才问:“十师姐……她这是?”
裴十二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你别担心,十师姐啊,这是看话本子看魔怔了。”
君怀袖一愣:“什么?”
裴十二叹了口气,“据说十师姐修道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本‘他界之书’,看得入了迷,天天对着院子吟诗作对,伤春悲秋。什么花开了要哭,花谢了也要哭,下雨了要吟诗,天晴了也要吟诗……”
他摇摇头,一脸无奈。
“先生说她看书看魔怔了,把书收走了,可她已经这样了,改不过来。”
君怀袖听着,心里倒是有几分好奇:“那书里写的什么?”
“不知道。”裴十二说,“我也没看过。听说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反正林师姐看了之后,就整天觉得自己是那个世界里的人,动不动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君怀袖点点头,心想:这倒是稀奇。
裴十二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过十三,我告诉你一件事——千万别被林师姐这副样子骗了。”
君怀袖一愣。
“她看着弱不禁风对不对?”裴十二问。
君怀袖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裴十二说,“去年后山有块大石头,有小山那么大,挡在路上,先生让林师姐去收拾一下。你猜怎么着?”
君怀袖摇头。
裴十二比划了一下:“那块石头,这么大——”他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很大的圈,“林师姐走过去,一只手,就把它拎起来,扔到山涧里去了。”
君怀袖张大了嘴。
“还有,”裴十二继续说,“前年山下有头野猪成精了,跑到山里祸害庄稼,几个师兄去收拾,费了半天劲才按住。林师姐正好路过,走过去,一巴掌拍下去,那野猪的脑袋直接碎了一半。”
他拍了拍君怀袖的肩膀,语重心长。
“记住了,林师姐,是咱们书院武力最强的。一巴掌下去,碎石横飞。你看到她院里的柳树了吗?一棵怀抱那么粗的柳树,她从路边伸手就拔起来,移栽到她自己院子里了。你千万别被她那张脸和那些惨兮兮的诗词骗了。”
君怀袖愣愣地点点头,心里把刚才那个柔弱的身影重新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出那一巴掌拍碎野猪脑袋和倒拔垂杨柳的画面。
裴十二又补了一句:“林师姐平时不出手,大多数时候都在院子里伤春悲秋,你就当她是个……呃……文弱女子就行。”
君怀袖心里默默记下了:十师姐林如玉,武力第一,惹不得。
自己这副凡人身躯千万别招惹十师姐。
裴十二又补了一句:“对了,这话你别跟别人说。十师姐不喜欢别人议论她。”
君怀袖连连点头。
十一师兄住在藏书阁旁边。
他见到十一师兄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老人。
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皱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正拿着一把扫帚,在藏书阁门口扫地。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怕惊着什么。
裴十二走过去,喊了一声:“十一师兄。”
那老人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睛很亮,不像老人的眼睛。
“十二来了。”他的声音也沙哑,但听着很稳,“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
裴十二点点头:“是,这是君十三。”
君怀袖赶紧行礼:“君十三,见过十一师兄。”
十一师兄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嗯,底子弱了点,不过那温泉泡过之后,慢慢会好的。”
他又低下头,继续扫地。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走出几步,裴十二低声说:“十一师兄平时负责照管藏书阁。那里面书多,规矩也多,你要是想进去看书,得先问过他。”
君怀袖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见完一圈,两人回到裴十二的院子里。
裴十二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来。
“感觉怎么样?”他问。
君怀袖想了想,老老实实说:“各位师兄师姐,都……不太一样。”
裴十二笑了:“那是。咱们书院收徒,不看资质,只看缘法。能进来的,各有各的缘法,自然也都各有各的性子。”
他喝了口茶,又道:“以后相处久了就知道了,都是好人。”
君怀袖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二师兄,”他问,“怎么不见大师兄和二师兄?”
裴十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君怀袖,脸上那种轻松的笑意消失了。
“十三,”他说,“这话你问问我就行了。以后别在别人面前提。”
君怀袖心中一凛:“为什么?”
裴十二摇摇头:“没人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是谁。连三师姐都不知道——她是先生的第一个学生。”
君怀袖愣住了。
第一个学生,不知道自己的大师兄二师兄?
“先生从来不提。”裴十二说,“我们来的时候,就只有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他们几个。大师兄和二师兄,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是师门禁忌。谁也不要提。先生不高兴。”
君怀袖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裴十二忽然笑了。
“十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君怀袖一愣。
裴十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在你来之前,我是杂役弟子。”
君怀袖眨了眨眼,没明白。
“杂役弟子,就是专门伺候先生的。”裴十二说,“随时待命,随叫随到,做好了没有赏,做不好挨打。”
他喝了口茶,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但是现在,你来了。”
他看着君怀袖,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几分庆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有了新人,我就能脱离杂役弟子,变成普通弟子了。”
君怀袖愣住了。
裴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十三啊,以后先生的茶水你端,先生的书房你收拾,先生的吩咐你听着,先生的棍棒你挨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终于解脱了。”
君怀袖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这是……接盘了?
他看着裴十二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很想问一句:十二师兄,你当初也是这样接盘的?
但他没问。
问了也是白问。
反正他已经选了杂役弟子,后悔也来不及了。
裴十二笑够了,重新坐下来,正了正神色。
“行了,不逗你了。既然你接了这活,我把先生的习惯和喜好告诉你,免得你第一天就挨打。”
君怀袖赶紧坐直了身子。
“第一,”裴十二竖起一手指,“先生早起。卯时之前,你必须到藏书阁门口等着。早一刻钟最好,晚了会挨打。”
君怀袖默默记下。
“第二,”裴十二竖起第二手指,“先生喝茶。他喝的是云雾茶,只能用山泉煮,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具体怎么煮,我回头教你。”
君怀袖点头。
“第三,”裴十二竖起第三手指,“先生看书的时候,别打扰。他叫你了,你再进去。他不叫你,你就门口等着。等多久都得等。他让你不许跟着的时候,那时候千万不能跟着!听到他院子里什么声音都要假装听不见!除非纸鹤来传信才能过去。”
君怀袖继续点头。
“第四,”裴十二竖起第四手指,“先生问你话,老实回答。别撒谎,别隐瞒,别耍小聪明。他什么都知道。”
“第五,”裴十二竖起第五手指,“先生脾气不好,但他打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他不打你,不一定是你做对了。反正……你自己体会吧。”
君怀袖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十二师兄,你觉得先生,疼吗?”
裴十二摇头,“不疼,先生,都只是拿戒尺做做样子的。”
君怀袖有点意外,不疼?那种打叫不疼?裴师兄是铁打的吗?
也许,只有自己被打得疼?
这该死的凡人的身体。
然后裴十二又压低了声音,“九师兄,才是真疼!上面的各位师兄,或者不爱管事,或者经常出门,所以三师姐和九师兄会代先生管教奖惩学生们。但是,三师姐多数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罚,比如让你上山摘朵花、脑门上画个小乌龟顶一天……之类的”
“九师兄则是真的心狠手黑!直接能把人打哭!”
裴十二继续八卦,“若是某天,九师兄慢悠悠走到你跟前,问,‘师弟可知你今天错在何处?’,你就惨了!”
裴十二看着他。
“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好。”裴十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十三,你是怎么上来的?”
君怀袖愣了一下。
怎么上来的?
跪着上来的呗。
但裴十二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裴十二看着他,“你上山之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想到来青崖书院?”
君怀袖沉默了一瞬。
他不能说自己是魔尊转世,不能说自己是来求登天之径回去报仇的。
他只能挑能说的说。
“我是孤儿。”他说,“父母早亡,祖父也死了,一个人活不下去,听说这里有登天之径,就来了。”
裴十二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就这些?”
君怀袖点头:“就这些。”
裴十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他拍拍君怀袖的肩膀,“不过十三,你知道这山上,每年有多少人来吗?”
君怀袖摇头。
“我也不知道具体数,”裴十二说,“但我知道,几乎都上不来。”
他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那条台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有人走了一半就放弃了,有的人踏上台阶就是狂风暴雨,走下去风雨就停。也有人说看见刀山火海妖魔的……”
他看着君怀袖,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走到门口被打下去,还能爬上来,还能让先生收下——十三,你不简单。”
君怀袖低下头,没说话。
裴十二也没再问。
他只是笑了笑,说:“行了,歇着吧。后天卯时,别忘了去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