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宫斗宅斗小说《为后本宫来自末世》讲述了纪云棠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彤彤的彤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4403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为后本宫来自末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纪云萝走后,屋里安静了小半个时辰。
白芷蹲在门口剥核桃,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咔嚓咔嚓的声音跟老鼠啃东西似的。林嬷嬷在收拾屋子,把纪云萝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姑娘。”林嬷嬷捧着那个锦盒走过来,“这老山参,您看怎么处置?”
纪云棠瞟了一眼。
品相挺好,须子齐全,个头也大。
“你怀疑有问题?”
林嬷嬷抿了抿嘴:“老奴不敢说,但太太和二小姐送的东西……”
“那就放着。”纪云棠说,“别吃别用,留着。”
林嬷嬷点点头,把锦盒放到柜子最里层。
白芷在旁边探头:“姑娘,那银耳羹呢?”
“你饿了?”
“奴婢不饿!”白芷赶紧摇头,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纪云棠看着她。
白芷脸红了:“那个……奴婢早上吃得少……”
林嬷嬷瞪她:“馋嘴的玩意儿,那是二小姐送来的东西,能吃吗?”
“奴婢知道不能吃!”白芷委屈,“奴婢就是问问嘛。”
纪云棠嘴角动了动。
“林嬷嬷,银耳羹留着,跟燕窝放一起。”
林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姑娘是想——”
“有备无患。”
林嬷嬷点头,端着食盒出去了。
白芷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姑娘,您是不是怀疑那银耳羹也有问题?”
“不怀疑。”
“那您嘛留着?”
纪云棠看着她。
白芷被看得心里发毛:“姑、姑娘?”
“你记住。”纪云棠说,“在这个府里,任何别人送来的东西,都要当它有毒。”
白芷眨眨眼:“那……要是没毒呢?”
“没毒就当它没毒。”纪云棠语气平平,“但不能赌。”
白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总觉得姑娘这话有道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理。
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比之前纪云萝来时更沉稳,更慢,还夹着丫鬟们请安的声音。
“太太。”
“太太来了。”
白芷蹭地站起来,脸都白了:“太太、太太来了!”
纪云棠靠在引枕上,神色不变。
“慌什么。”
白芷咽了口唾沫,但腿还在抖。
她从小怕太太,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怕。太太笑的时候怕,太太不笑的时候更怕,太太看人的眼神就跟冬天的井水似的,冷得人骨头缝都疼。
门帘掀开。
王氏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走路的时候裙摆纹丝不动,一看就是规矩极好的人。
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
“棠儿。”王氏走进来,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身子好些了吗?”
纪云棠看着这个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这张脸出现过无数次——笑着给她送补药,笑着给她裁新衣,笑着跟外人夸“我家棠儿最懂事”。
然后原主就信了。
信了七八年。
直到死在那碗补药上。
“托太太的福。”纪云棠开口,声音虚虚的,带着病后的无力,“好些了。”
王氏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纪云棠脸上。
仔细打量。
从眉眼到嘴角,从气色到眼神。
“脸色还是不太好。”王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这一病可把母亲吓坏了。太医怎么说?”
“说要多养些时。”
“那就好好养着。”王氏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纪云棠没躲。
那只手落在额头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还有点热。”王氏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春杏,回去把库里那盒灵芝拿来,给大小姐补身子。”
“是。”春杏应声。
纪云棠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一盒灵芝,换一个好名声。
王氏这笔账,算得精。
“太太太破费了。”纪云棠说,“我这边什么都不缺。”
“缺不缺是母亲说了算。”王氏笑着,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忍着。可你越是这样,母亲越心疼。”
纪云棠没接话。
王氏等了两秒,没等到预想中的“谢谢太太”或者“太太对我真好”,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棠儿?”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纪云棠看向她,眼神平静。
王氏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
不像以前那个软绵绵的小姑娘。
以前的棠儿,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点期盼,带着点讨好,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可现在这个眼神——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棠儿。”王氏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更温柔的语气,“母亲问你句话,你别多想。”
“太太请问。”
“昨天刘嬷嬷来看你,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
来了。
纪云棠心里冷笑。
昨天刘嬷嬷回去,果然告状了。
“没有。”她说,“刘嬷嬷来送燕窝,我收了,让她回去复命。有什么不满的?”
王氏盯着她的脸。
“可刘嬷嬷回去说,你对她……有点冷淡。”
“冷淡?”纪云棠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身子不舒服,没力气多说几句话,就是冷淡?”
王氏噎了一下。
这话没法接。
人家病着,没力气说话,多正常的事。
可刘嬷嬷说的不是没力气说话,是那眼神——那眼神让人发毛。
“也是。”王氏笑了笑,“母亲也是担心你,怕你有什么心事憋在心里。你这孩子,从小就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太太放心。”纪云棠说,“我没什么心事。”
王氏点点头,但眼底的怀疑更深了。
她又打量了纪云棠一会儿,突然换了话题。
“对了,萝儿今天来看你了?”
“来了。”
“那孩子,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姐姐,说姐姐病了,她想去看看,是我拦着不让。”王氏叹气,“我怕她来了打扰你休息,让她再等等。她今天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纪云棠看着王氏。
这是试探。
试探她对纪云萝的态度,试探她知不知道什么。
“二妹妹是来探望的。”纪云棠说,“送了老山参和银耳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什么了?”
“问我好些了没有,让我好好养着。”
王氏盯着她:“就这些?”
“就这些。”
王氏沉默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按萝儿说的,这个姐姐今天态度大变,说话冷冰冰的,还赶人。可现在问起来,纪云棠说的全是“正常话”,一句把柄都抓不到。
要么是萝儿夸大其词。
要么是——这个丫头在装。
王氏看着纪云棠,目光越来越深。
“棠儿。”她突然问,“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纪云棠心里一动。
“想起什么?”
“就是……”王氏斟酌着措辞,“你昏迷那几天,有没有做什么梦?或者……想起什么以前的事?”
纪云棠明白了。
这是试探她记不记得那碗补药。
毕竟原主是喝了补药之后才病的,要是原主想起什么,或者怀疑什么——
“没有。”纪云棠说,“就是一直睡,什么梦都没做。”
王氏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纪云棠又说了一句。
“太太怎么问这个?”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没什么。”她很快调整过来,“就是听太医说,有的人昏迷后会记不清事,怕你也这样。”
“记不清事?”纪云棠看着她,“太太希望我记得,还是不记得?”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王氏脸色微变。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白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她总觉得姑娘这话问得……太危险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太太,我在怀疑你吗?
王氏盯着纪云棠,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纪云棠靠在引枕上,平静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
然后王氏笑了。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她伸手,拍了拍纪云棠的手背,“母亲当然是希望你都记得,都好好的。”
那只手温热,动作轻柔。
但纪云棠感觉到,那只手在她手背上顿了一下。
很轻,很短。
像是在确认什么。
“太太放心。”纪云棠说,“我没事。”
王氏点点头,站起来。
“好好歇着,母亲改再来看你。”
“太太慢走。”
王氏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纪云棠一眼。
那一眼,很深。
像是要把她看透。
然后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芷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娘诶,吓死奴婢了——”她扶着床边,脸都白了,“姑娘,您刚才说的那话,奴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纪云棠没理她,看向林嬷嬷。
林嬷嬷站在窗边,目送王氏一行人离开,这才走回来。
“姑娘,太太起疑了。”
“我知道。”
“那您还……”
“林嬷嬷。”纪云棠打断她,“王氏那种人,你越躲,她越怀疑。不如让她知道,我不一样了。”
林嬷嬷愣了愣。
“姑娘的意思是——”
“让她去猜。”纪云棠闭上眼,“猜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猜我是不是装的,猜我要什么。她猜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
林嬷嬷想了想,慢慢点头。
“那姑娘,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她下一步。”纪云棠没睁眼,“今天她来,是试探。回去之后,她会怎么做?”
林嬷嬷沉吟片刻:“以太太的性子,多半会让人盯着咱们这边。”
“嗯。”
“那咱们——”
“让她盯。”纪云棠说,“该什么什么,别刻意躲。”
林嬷嬷点头:“老奴明白。”
白芷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
“姑娘,嬷嬷,你们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林嬷嬷瞪她:“听不懂就少问,多活。”
白芷委屈:“奴婢活了!核桃都剥完了!”
“那去把核桃仁收起来。”
“哦。”
白芷蹲回去收核桃仁,一边收一边嘀咕:“大人说话就是累,弯弯绕绕的,听不懂还要装听懂……”
纪云棠睁开眼,看着她。
“白芷。”
“嗯?”白芷抬头。
“以后当着外人,少说话。”
白芷眨眨眼:“奴婢知道,言多必失嘛!”
“知道就好。”
“可是奴婢忍不住啊!”白芷挠头,“一着急就什么都往外说,说完就后悔,后悔完下次还这样——”
纪云棠:“…………”
林嬷嬷叹气:“老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把这丫头的嘴缝上。”
白芷瞪眼:“嬷嬷!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
“老奴说的是实话。”
“您那是实话吗?您那是嫌弃奴婢!”
“老奴就是嫌弃你。”
“嬷嬷!”
“怎么着?你还能把老奴怎么着?”
“奴婢、奴婢……”白芷憋红了脸,“奴婢哭给您看!”
说完,真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林嬷嬷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纪云棠靠在引枕上,看着这一老一小斗嘴。
窗外的阳光落在屋里,暖暖的。
末世里没有这种时候。
那里只有警报声,只有厮声,只有人在你耳边喊“指挥官怎么办”。
没有这种……常。
纪云棠闭上眼。
耳边是白芷假哭的声音,是林嬷嬷嫌弃的骂声,是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意识沉入空间。
货架上,物资码得整整齐齐。
她一样一样看过去。
抗生素、种子、军火、净水设备……
那盒从王氏送来的燕窝里提取的药渣样本,被单独放在一个格子里。
旁边是纪云萝送来的银耳羹。
纪云棠看着这些东西,眼神平静。
“王氏。”她在心里说,“你最好祈祷,这就是你最后一次出手。”
“否则——”
空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