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东方仙侠小说——《镇南王:我从秦朝守到现代》!本书以秦岳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摆烂不摆烂2号”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1263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镇南王:我从秦朝守到现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湖畔的风,仿佛在呜咽声响起的瞬间,彻底死了。
空气中粘稠的阴冷,如同有形质的蛛网,缓缓缠绕上来,拂过的皮肤,带来一种细微的、令人不悦的战栗。远处路灯的光芒,原本柔和地铺洒在草坪和湖面上,此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浑浊的介质过滤,变得朦胧而扭曲。光线落在随风轻摆的芦苇和菖蒲叶子上,投下的影子被拉扯得细长怪异,如同无数在黑暗中挣扎扭动的手指。
秦岳的手,稳稳按在背后镇岳剑的剑柄上。五指收拢,掌心传来剑柄冰冷而熟悉的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厚重沉凝的地脉之力。这触感稍稍驱散了周遭阴气带来的不适,也让因那诡异呜咽而微微绷紧的心弦,重新归于磐石般的稳定。
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薄刃,穿透朦胧的光晕与摇曳的植物阴影,死死锁定呜咽声传来的源头——那块最大的、半浸在水中的太湖石后方,芦苇丛最茂密的幽暗角落。
呜咽声断断续续,时而低沉如泣,时而尖锐如刮擦玻璃,毫无规律,却始终带着一种非人的、饱含痛苦、怨毒与……贪婪的意味。那不是野兽受伤的哀鸣,也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不完整的、扭曲的“存在”,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或者……吸引着什么。
镇岳剑的震动愈发清晰,剑鞘内隐隐传来低沉的、如同困兽磨牙般的嗡鸣。这不是面对强敌时的警兆,而是面对“污秽”与“异常”时,那种源自本能的、近乎洁癖般的排斥与净化冲动。
秦岳没有立刻拔剑。体内恢复的灵力不过十一,方才强行压制阴郁杂质、又精细控隐匿潜行,已有消耗。此刻敌情未明,贸然动手,非智者所为。更重要的是,“王仪”的感应,就在那呜咽声传来的方向,近在咫尺。若那发出呜咽的“东西”与“王仪”有关,或是被“王仪”吸引而来,贸然惊动,恐生变数。
必须靠近观察,辨明究竟。
身影缓缓压低,几乎与地面齐平。秦岳松开按剑的手,改为双手虚按地面,身体的重心完全前移,足尖在湿软的草坪上微微发力,整个人便如同一条贴地游走的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湖边那片阴影最浓重的区域,缓缓滑行而去。灰色的衣衫与深色的长裤,在夜色和草坪的掩护下,提供了极佳的伪装。每一次移动,都借着风声、水波荡漾声的掩护,动作轻缓到了极致。
距离,在缓慢而谨慎的潜行中,不断拉近。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呜咽声更加清晰了。甚至可以分辨出,那声音并非单一来源,而像是数个相似的、却又细微不同的声源,混杂在一起,形成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断续而扭曲的合鸣。声音中夹杂着“咕噜咕噜”的水泡破裂声,以及细微的、仿佛粘稠液体被搅动的“吧嗒”声。
空气中那股阴冷粘腻的感觉,也愈发浓重。带着湖水的腥气,水草腐烂的微臭,以及一种更加深层的、难以名状的、类似陈年墓中淤积的、混合了土腥与某种甜腻腐败物的气息。
秦岳在一丛茂盛的鸢尾花后,停下了潜行的动作。这个位置,距离那块最大的太湖石,不过七八步之遥。透过鸢尾花剑形叶片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太湖石嶙峋的轮廓,以及石后那片被芦苇和菖蒲完全遮蔽的水域。湖水在那里显得格外幽深黑暗,路灯的光芒几乎无法穿透浓密的水生植物,只在水面边缘,映出些许破碎而扭曲的粼光。
呜咽声,此刻几乎就在耳边响起。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太湖石紧贴水面的部,或者……就在那幽暗的水面之下。
秦岳屏住呼吸,将灵力运转到双目。眼前的世界,瞬间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光晕。这是“山河镇魂诀”中基础的“地视”之法,可于黑暗中视物,亦能略微洞察“气”的流动。在灵力严重不足的此刻,施展此法已是勉强,但为了看相,不得不为。
视线穿透朦胧的夜色与水汽,投向那片幽暗的水域。
起初,并无异样。只有湖水微微荡漾,水草随波摇摆。但很快,秦岳的目光,便捕捉到了不寻常之处。
在那片水域靠近湖岸的浅水区,湖底的淤泥似乎比周围更加“活跃”。不是水流冲刷的自然起伏,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如同呼吸般的轻微鼓胀。每一次鼓胀,都有一股极其稀薄、却令人极其不适的灰黑色“气流”,从淤泥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融入水中,将附近本就暗淡的水色,染得更加污浊。
而在那“气流”渗出的中心区域,也就是太湖石部阴影最深的水下,隐约可见,有数团模糊的、惨白色的、不断蠕动变幻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它们的形态极不固定,时而拉伸成不规则的条状,时而蜷缩成模糊的球体,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隐约有暗色的、类似血管或内脏的阴影在搏动。方才听到的、细微的粘液搅动声,似乎就源自于此。
那断续的呜咽声,也并非从某一团“东西”发出,而是这几团惨白的、蠕动的不定形物,在“呼吸”鼓胀、或相互摩擦挤压时,共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是“溺影”!秦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并非多么强大的秽物。是水中溺亡者,在阴气汇聚之地,残存的怨念与水中阴秽之气结合,经年累月滋生出的低级邪祟。无形无质,惧怕阳气与强光,白潜伏水底淤泥,夜晚阴气盛时,方敢浮出,发出惑人心智的呜咽,引诱活物近水,伺机拖入水中溺毙,吸收其生气与恐惧,以维持自身那扭曲的存在。
这种东西,在虫洞活跃的年代,于水泽之地并不罕见,通常被镇守者随手涤荡。只是眼前这几只“溺影”,似乎与寻常略有不同。它们的“气息”更加驳杂,除了水溺的阴怨,似乎还混杂了一丝……与墙上那暗红标记相似的、混乱癫狂的意味。而且,它们聚集在此处,似乎并非随意,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在“守护”着什么。
秦岳的目光,顺着那几团“溺影”蠕动的间隙,投向它们身后的、太湖石部的阴影更深处。
在那里,紧贴着粗糙湿的湖石底部,半掩在乌黑的淤泥和缠绕的水草中,隐约可见,有一个尺许见方、非金非石、颜色暗沉如古铜的匣子,静静躺在水底。匣子表面似乎镌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纹路,即便隔着浑浊的湖水和水草,依然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一种与周遭阴秽格格不入的、内敛而厚重的灵光。
是“王仪”!或者说,是其中一件。看这形制,像是存放印信或敕令的密匣。
果然在此。而且,看情形,这几只“溺影”,似乎正是被“王仪”本身蕴含的、精纯而古老的地脉灵气所吸引,又或者是被“王仪”镇压此地、自然涤荡阴秽的特性所“净化”,从而变得狂躁不安,聚集在此,发出充满怨毒的呜咽。它们无法真正靠近或破坏“王仪”,但“王仪”沉寂多年,封禁自守,也无法主动驱散它们,双方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污浊环绕清光的对峙局面。
必须取回“王仪”。但想要取匣,必然惊动这几只“溺影”。虽然只是低级邪祟,以秦岳此刻的状态,对付起来也需费些手脚,更重要的是,很可能弄出动静,惊动景区内无处不在的监控,甚至引来远处桥头那些监视者。
需以雷霆手段,瞬间清除,且尽量不引起太澜。
秦岳缓缓收回“地视”,眼眸重归幽深。按在背后的手,再次握紧了镇岳剑柄。体内那点土黄色的灵力,开始沿着特定的、更加隐秘晦涩的路线,缓缓运转。这一次,并非调动地脉的厚重之力,而是催动镇岳剑身深处,历代镇南王温养留下的、一丝极其纯粹锋锐的“金气”。
金主肃,克邪破秽。对付这等水生阴怨之物,以金气突袭,效果最佳。只是催动剑中金气,消耗远比调动地脉之力要大,且对此刻的秦岳而言,负担不轻。
但,别无他法。
心意已决,不再迟疑。秦岳的身影,自鸢尾花丛后悄然立起。不再刻意掩饰身形,但气息依旧收敛如石。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团兀自蠕动呜咽的惨白“溺影”,又掠过水下那暗沉的古铜密匣。
下一步踏出,人已如离弦之箭,自岸边草坪,无声掠向那块巨大的太湖石!足尖在石面一处微凸处轻点,身形借力拔高,凌空一个转折,头下脚上,如同捕食的夜枭,直扑下方幽暗的水面!
动作快如电光石火,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灰色的衣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
就在身形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一直按在背后的右手,终于动了!
“铿——!”
一声清越却并不高亢的剑鸣,在寂静的湖边骤然响起!镇岳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被秦岳以拇指抵住剑镡,猛地推出三寸!
出鞘的,仅仅是三寸剑锋!
然而,就是这三寸剑锋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一点凝练到极致、锐利到令人不敢视的暗金色寒芒,骤然自剑刃之上迸发!寒芒并不扩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出鞘的剑锋之上,吞吐不定,将周遭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剑锋向下,直指水面下那几团蠕动的惨白“溺影”!
“嘶嗷——!!!”
似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那几团“溺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极致的恐怖嘶鸣!它们疯狂地蠕动、膨胀,试图向四周散开,或沉入更深的淤泥。但已经晚了。
暗金色的剑芒,如同无形却锋锐无匹的细针,随着秦岳手腕极其轻微的一抖,自那三寸剑锋之上,悄无声息地迸射而出,没入幽暗的水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水花四溅的场面。
那几道暗金剑芒入水的瞬间,水面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连波纹都未曾扩大。但水面之下,那几团惨白的、蠕动的不定形物,却如同被炽热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凝固,随即无声无息地,化作无数细微的、灰黑色的泡沫,迅速消散、溶解在浑浊的湖水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令人骨髓发冷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湖边的阴冷粘腻气息,为之一清。虽然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水腥与腐殖的味道,但那令人不悦的、源自“溺影”的污秽之感,已荡然无存。
秦岳凌空的身形,在剑芒迸发的反作用下,轻盈地一个转折,足尖在另一块较小的湖石上再次一点,身形飘然而起,落回了岸边的草坪。落地无声,只是脸色,比之方才,又苍白了数分。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远处路灯微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催动镇岳剑中金气,虽只一瞬,消耗却远超预期。丹田中本就不多的灵力,瞬间去了小半,经络也因这瞬间的爆发而隐隐作痛。但成果显著,隐患已除。
没有耽搁,秦岳再次走向水边,来到那块最大的太湖石旁。蹲下身,伸手探入微凉的湖水之中,拨开缠绕的水草,指尖触到了那个沉在淤泥中的、冰凉坚硬的古铜密匣。
稍一用力,便将密匣从水底捞起。
匣子入手颇沉,表面果然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与山海异兽图案,中心是一个古篆的“镇”字。匣口严丝合缝,并无锁具,但秦岳能感觉到,其上有着精妙的灵力封印,需以特定手法或血脉之力方能开启。此刻并非查看之时。
将密匣上的水渍在衣袖上随意擦了擦,秦岳正欲将其收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旁边那面洁白的仿古围墙上。
那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标记,在路灯下,依旧刺眼。
“溺影”已被清除,但留下这标记的人,或许就在附近,或许正在暗中观察。此地的异常阴气消散,可能会被某些存在感知到。
不宜久留。
秦岳不再犹豫,将古铜密匣塞入怀中,用湿透的深衣草草包裹的镇岳剑重新在背后缚紧,辨明方向,身影再次没入湖畔的阴影与林木之中,朝着与来时相反、景区更深处、同时也是更远离桥头监视点的方向,快速离去。
湖畔重归寂静。只有夜风拂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轻轻拍打着湖岸。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剑鸣、嘶吼与污秽的消散,从未发生过。
唯有那墙上的暗红标记,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无声的、令人不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