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妈妈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类属于玄幻言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苏明月谢无妄,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860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妈妈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灰绿色的雾霭粘稠如实质,缠绕着每一寸的岩石和扭曲的枯枝。秦苍领路的速度比之前更慢,每一步都踏得异常谨慎,手中长剑始终半出鞘,寒光在雾中吞吐不定。她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紧绷,连那总是上扬的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脚下的“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只是岩壁上勉强可供攀附的凸起和裂缝,被湿滑的苔藓覆盖,下方是浓雾遮蔽、深不见底的幽谷。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更加浓郁的、甜腥中混杂着硫磺与某种腐败有机质的诡异气息。呼吸间,即便含着金线辟瘴叶,口也阵阵发闷,灵力运转越发滞涩。
苏明月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搀扶谢无妄的那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壁上冰冷湿滑的缝隙,才勉强维持住平衡。她自己的状态只恢复了一小半,识海的刺痛并未完全消失,此刻强撑着赶路,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被她搀扶的谢无妄更是步履维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颤抖,蚀灵幽劲带来的阴寒似乎正与外界的环境产生某种不祥的共鸣,让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快到了。”秦苍忽然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异样的凝重,“前面就是‘蛇盘暗河’在峡谷深处最大的一个回旋水潭,也是这一带阴气最重的几个节点之一。小心,这里的雾……不太对劲。”
苏明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方的雾气不再是均匀的灰绿,而是出现了明显的分层和涡旋。贴近地面的雾气颜色更深,几乎呈墨绿色,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而上层的雾气则稀薄一些,却隐隐透出一种暗红的色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染过。空气中那股甜腥腐败的气味更加浓烈,几乎让人作呕。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深沉的、来自地底水脉的轰鸣声,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巨兽在脚下喘息,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秦苍从皮囊中取出那个青铜罗盘,注入灵力。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了几圈,最终颤巍巍地指向雾气最深、暗红最明显的方向,同时,罗盘边缘刻着的几个代表“阴”、“煞”、“险”的符文,接连亮起了微光。
“阴极之象已显,”秦苍收起罗盘,眼神锐利如刀,“前面必有极端之物。要么是大凶大恶,要么……就是阴极阳生的一线契机。”她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谢无妄,“赌不赌?”
谢无妄闭着眼,似乎在对抗体内翻腾的痛苦,几息之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向前。”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权衡利弊的语气,只有一种走到绝路、唯有向死而生的决绝。
秦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率先踏入了那颜色诡异的雾气之中。
一进入这片区域,周围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许多,湿冷的空气仿佛能凝结出冰碴,直接钻进骨髓。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丈,墨绿与暗红的雾气交织翻滚,遮蔽了一切。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湿滑,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烂淤泥和植物残骸,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寂静。连之前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地下暗河沉闷的轰鸣,以及……一种极轻微的、仿佛无数细碎砂砾摩擦的“沙沙”声,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辨别来源。
三人以秦苍为首,呈三角队形缓慢推进。苏明月全神贯注,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时刻关注谢无妄的状态,他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气息也越发紊乱。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雾气忽然向两侧排开少许,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水潭边缘,是大片大片颜色惨白、形态如同枯骨般的“鬼手藤”,藤蔓纠缠,一直蔓延到四周的岩壁上。而水潭中央,靠近对岸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岛”。
那岛并非岩石或泥土构成,而是由无数惨白色的、大大小小的骨骼堆砌而成!有人形的,有兽类的,更多的是一些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的骨骼,层层叠叠,累积成一座数丈见方、丈许高的骨丘!骨丘顶端,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只有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血色琉璃雕琢而成,共分七枝,每枝顶端托着一枚龙眼大小、饱满的暗红色果实。果实表面流转着妖异的光泽,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淌。整株植物没有叶片,只有这七枚果实,在周围惨白骨骼和漆黑潭水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邪恶又魅惑的美感。
“七煞……血菩提?!”秦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恐惧?“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得聚集多少阴煞怨气、吞噬多少生灵血肉才能孕育出来?!”
苏明月也被那株邪异的植物和下方的累累白骨惊得头皮发麻。七煞血菩提,光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冲天煞气。
而谢无妄,在看清那株植物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一直强行压抑的蚀灵幽劲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陡然在他体内狂暴起来!他闷哼一声,一口暗紫色的、带着冰碴的淤血狂喷而出,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从苏明月的搀扶中滑脱!
“谢无妄!”苏明月骇然,拼命想稳住他。
“蚀灵幽劲……被它吸引了!”谢无妄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临失控的痛苦和一丝……奇异的灼热?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七煞血菩提,眼底深处,那原本深潭般的幽暗,竟隐隐泛起一丝与血菩提果实相似的、不祥的暗红!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平静的漆黑潭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冒泡,而是整个水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掀起黑色的浪涛!浪涛之中,数条粗如巨蟒、完全由粘稠如沥青的漆黑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触手,猛地探出水面,带着刺耳的凄厉尖啸(那尖啸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朝着骨丘上的七煞血菩提卷去!似乎想要攫取,又像是在……守护?
与此同时,水潭周围的“鬼手藤”也疯狂舞动起来,惨白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人缠绞而来!藤蔓顶端裂开,露出内部螺旋状的、布满倒刺的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是守护兽!还有这些鬼东西被血菩提气息侵染魔化了!”秦苍厉喝一声,长剑金光暴涨,瞬间斩断数条袭来的鬼手藤,“不能让它拿到血菩提!那东西若是被这阴煞之物吞了或者彻底成熟,这一带都会化成绝死之地,我们谁都别想活!”
她说话间,那几条阴煞触手已经快要触及血菩提。血菩提似乎也感应到危机,七枚果实光芒大盛,暗红流光几乎要滴落下来,散发出的邪异香气更加浓郁。
谢无妄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蚀灵幽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那血菩提的气息疯狂共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撕裂、熔化,再重组!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起骇人的暗红凶光,竟隐隐有挣脱苏明月搀扶、朝着那血菩提扑去的趋势!
“拦住他!他被魇住了!”秦苍一边挥剑抵挡越来越多的鬼手藤和伺机而动的阴煞触手,一边急声对苏明月喊道,“血菩提至邪至恶,对蚀灵幽劲有致命的吸引力,会引动他心魔,吞噬神智!”
苏明月心中大骇,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谢无妄的腰,不让他前冲。“谢无妄!醒醒!看着我!”
谢无妄却仿佛听不见,他的视线完全被那暗红色的果实占据,喉咙里嗬嗬作响,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蚀灵幽劲的阴寒与他此刻身体内部莫名燃起的邪火交织,让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血管凸起,呈现青黑与暗红交织的可怕颜色。
“这样下去不行!”秦苍挡开一条阴煞触手的偷袭,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鬼手藤越来越多,阴煞触手也虎视眈眈,她独力难支。而谢无妄眼看就要失控。
苏明月看着谢无妄痛苦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越来越盛的暗红凶光,又看向那株散发着致命诱惑和危机的七煞血菩提,再看向苦苦支撑的秦苍和周围步步紧的危机……
绝境!又是绝境!
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骨丘顶端,那七枚暗红流转的果实。
一个念头,如同淬毒的冰棱,刺破了她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抢在阴煞触手之前,拿到至少一枚血菩提果实!
不是让它落入阴煞之物手中酿成大祸,也不是让谢无妄被它彻底吞噬神智。
而是……以毒攻毒!用这至邪之物,去对抗他体内同样至阴至邪的蚀灵幽劲!
她在父亲书房的某本极其冷僻的、关于上古邪物与禁忌疗法的残卷中,似乎瞥见过类似的、以邪克邪、险中求生的记载。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细节早已模糊,但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理念,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映照在眼前。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退路可选。
“秦姑娘!”苏明月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阴风尖啸中几乎被淹没,“帮我挡住它们三息!我去取果!”
秦苍闻言,猛然回头,看向苏明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疯了?!那东西碰都不能碰!你会被邪气侵体,瞬间毙命!”
“没别的办法了!”苏明月盯着她,眼神亮得骇人,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濒临极限后沉淀下来的、可怕的冷静,“信我一次!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秦苍与她对视一瞬,看到了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狠狠一咬牙,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好!三息!就三息!多一瞬我都撑不住!”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长剑嗡鸣,金光瞬间暴涨,仿佛燃烧起来!她不再防守,而是双手握剑,朝着扑来的阴煞触手和鬼手藤,发动了最狂暴、最不计代价的反击!剑光如烈炸裂,所过之处,阴煞触手嘶嚎断裂,鬼手藤灰飞烟灭!硬生生在密集的攻势中,劈开了一道短暂的空隙,将那几条最靠近骨丘的阴煞触手暂时退!
就是现在!
苏明月松开几乎要拉不住的谢无妄(他此刻全部心神似乎都被血菩提和体内的痛苦争斗占据,挣扎力道稍缓),将全身残余的、刚刚恢复没多少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甚至再次不顾一切地催动了那尚未完全恢复的神魂之力,只为换取刹那的爆发速度!
她像一道离弦的箭,又像扑火的飞蛾,朝着那座惨白的骨丘,朝着那株妖异血红的植物,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脚下是粘稠湿滑的腐烂淤泥和疯狂扭动的鬼手藤部,头顶是秦苍用生命为她争取的、正在迅速闭合的金色剑光空隙,身侧是谢无妄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和逐渐失控的暗红目光。
十丈,五丈,三丈……
骨丘上累累的白骨在她眼中放大,尖锐的骨刺擦过她的衣袍,划破皮肤。血菩提那妖异的暗红光芒几乎刺痛她的眼睛,那甜腥邪异的香气无孔不入,让她神魂震荡,恶心欲呕。
阴煞触手被秦苍退,正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嚎,疯狂反扑!金色剑光开始摇曳、黯淡!
最后一丈!
苏明月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苍白,因为那邪异气息的侵蚀而迅速变得青黑。她的目标,是那七枚果实中,光芒相对最内敛、尚未完全成熟透的一枚!
抓住了!
冰冷的、滑腻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灼烧感的邪异能量,顺着指尖瞬间冲入她的手臂,直袭心脉和识海!
“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让苏明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瞬间被一片暗红与漆黑交织的狂淹没!邪气与她的灵力、她的血脉力量疯狂冲突,让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碎、被污染、被吞噬!
但她没有松手!
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她狠狠将那枚血菩提果实从枝头扯了下来!入手沉重,仿佛握着一颗冰冷跳动的心脏!
几乎在果实离枝的刹那,整株七煞血菩提发出“嗡”的一声凄厉哀鸣,其余六枚果实的光芒骤然黯淡,植株本身也迅速枯萎了一截!而下方水潭中的阴煞触手,则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彻底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朝着骨丘,朝着苏明月扑来!
秦苍的剑光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碎!她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苏明月握着那枚冰冷邪异的果实,身体被邪气冲击得摇摇欲坠,视线模糊,耳中轰鸣,只凭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支撑。她转过身,看到的是疯狂扑来的阴煞触手,是力竭的秦苍,是站在原地、眼神时而混乱时而挣扎、身上蚀灵幽劲与血菩提邪气交织碰撞、如同即将爆裂火炉般的谢无妄。
没有时间了!
她不知道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不知道这邪异果实该如何使用,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先被邪气吞噬。
她只知道,必须把这东西,送到谢无妄面前!
“谢无妄——!”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被两种邪恶力量折磨的身影,将手中那枚暗红流转、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血菩提果实,狠狠掷了过去!
“接住它!吞下去!”
暗红的弧光,划破墨绿与惨白交织的死亡空间,飞向那个在深渊边缘挣扎的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