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长生:从打捞岁月开始》的主角是李子夜,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我真不是二狗子啊”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长生:从打捞岁月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白水坊的几大筑基家族,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宗门的人。唯一的解释是……云梦大泽深处,或者白水坊内部,出现了连大宗门都极其眼红、必须人灭口的重宝或秘境。”
水浑了。
对于寻常散修来说,水浑了意味着机遇。但对于李子夜这个求稳的长生者来说,水浑了,意味着致命的危险即将蔓延到外围。
他必须加快自己获取资源的脚步,尽快突破炼气中期。
就在李子夜处理完这批尸体,准备赶着骡车返回时。
他在其中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宗门弟子尸体的胃壁残渣中,用芥子符囊极其隐蔽地吸出了一枚极其微小的、被强酸腐蚀得只剩下一半的黑色铁片。
回到石屋后,李子夜将铁片清洗净。
铁片非金非铁,入手极沉。上面残存的半个篆字,隐约透出一股极其隐晦的煞气。
“不是法器残片,这材质……更像是某种信物。”
李子夜将这半块铁片与自己这十六年来在坊市外围听到的无数流言蜚语相互印证。
突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黑水市。”
在白水坊这种受几大筑基家族明面上控制的地方,必然存在一个连他们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地下黑市。散修们称之为“黑水市”。
那里不问出处,不问身份,只认信物和灵石。人越货得来的赃物、大派流出的禁药、甚至邪修的功法,都在那里极其隐秘地流通。
“这名宗门弟子,临死前将黑水市的通行信物吞入腹中。他被灭口的原因,极有可能与黑水市即将举行的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有关。”
李子夜把玩着这半块铁片,脑海中那个蛰伏了数年的计划,终于到了落子的时刻。
“外市的商铺和地摊,买不到能让我突破的聚气丹和中品灵石,且容易暴露。但这不问底细的黑水市,却是我这个‘死人’用那些零碎垃圾换取资源的最佳名利场。”
当然,他不会傻到直接拿着这半块来路不明的信物去闯黑市。那等于告诉别人“我捡了死人的东西”。
他需要一个能够名正言顺进入黑水市,且绝对不会引起高阶修士注意的新马甲。
李子夜站起身,走到床下的暗格前,将这些年收集的那些极其偏门、带有毒性的灵草残渣、妖兽毒液,以及那三枚“尸蜡毒焰珠”,全部贴身收好。
他脱下敛骨人的黑袍,换上了一身极其破旧、甚至散发着浓烈药渣味和樟脑味的灰色长衫。
脸上的面具再次更换。
这一次,不是唯唯诺诺的中年人“严水”。
而是一个背脊高高隆起、脸上长着一块巨大黑色胎记、瞎了一只左眼、看起来极其丑陋且阴沉的老者。
他用银入自己声带附近的几个大,彻底封闭了自己发声的能力。随后,又用极其霸道的凡俗毒药,将自己的右半边脸熏得半身不遂,走起路来,不仅是个驼背,还是个半身不遂的偏瘫。
“炼气三层,哑巴,驼背,常年与毒药打交道的底层毒师。”
李子夜对着水盆,看着水中那个犹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倒影,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修仙界,毒师虽然被人忌惮,但绝大多数都寿命不长,且性情孤僻。一个又哑又残的底层老毒师,为了几颗续命的丹药去黑水市卖点自己炼制的偏门毒物,这是再合理不过的底层生态。
“从今天起,离开石屋的我,叫‘残药子’。”
十五天后,无月之夜。
白水坊外围黑水河的一处废弃码头。
浓雾弥漫。
一个背脊高高隆起、拄着一黑木拐杖的残疾老者,极其缓慢地从浓雾中走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极其刺鼻的各种毒草混合的味道,让人不愿靠近。
在码头的尽头,一艘挂着惨白灯笼的乌篷船正静静地停在水面上。船头上,站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散发着炼气六层威压的黑衣摆渡人。
“信物,或者规矩。”
摆渡人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透着极其冰冷的意。
残疾老者没有开口。他极其吃力地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极其粗糙的黄纸。
黄纸上,用不知名妖兽的鲜血,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株草。
那是修仙界极其罕见、且很难人工培育的“引魂草”。
也是李子夜这十六年来,在乱葬沟的某个女修头发里找到的唯一一颗活种,并在南坡足足培育了八年才长出来的一株毒草。
摆渡人看到那黄纸上的血画,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能稳定提供引魂草?”
残疾老者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木讷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阿巴阿巴”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有意思。一个哑巴毒师,竟然能种出这等偏门阴物。”
摆渡人冷笑一声,丢出一块刻着骷髅图案的黑色木牌。
“拿着。黑水市的规矩,不问来路,只认东西。上船!”
残疾老者用极其颤抖的手接住木牌,步履蹒跚地跨上了乌篷船。
灯笼摇晃,乌篷船如同破开阴阳两界的幽灵,极其无声地驶入了黑水河浓郁的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船舱内,一片死寂。
坐在角落里的“残药子”,低垂着头,独眼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未知的恐惧。
他那只瘪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拐杖上,但实际上,却距离口那三枚“尸蜡毒焰珠”不过半寸之遥。
一百二十岁的大楚大宗师,终于在这个阴雨连绵的戮之夜,以一种极其卑微却又无懈可击的姿态,正式踏入了修仙界那张名为“资源”的残酷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