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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巢养出个人皇林河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地址

兽巢养出个人皇

作者:爱吃白菜面的徐亮

字数:114058字

2026-02-11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玄幻脑洞小说《兽巢养出个人皇》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河,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爱吃白菜面的徐亮,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兽巢养出个人皇目前已写114058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兽巢养出个人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冰雪消融后的山林,褪去了冬的死寂沉默,换上了一种紧绷的、躁动的绿意。新芽顶着残雪钻出地面,鸟兽的鸣叫和窸窣声密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解冻的腥气和万物复苏的、带着侵略性的生机。

山洞里的人们,熬过了最艰难的严冬,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食物危机随着春天的到来略有缓解,陷阱里开始出现更多活物,苦涩的野菜也冒出嫩尖。但林河分给每个人那块特殊的“雪蹄羊精华”带来的奇异暖意和微妙变化,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又迅速被更大的焦虑覆盖——他们知道,安静的子不多了。野猪的追捕可能随时卷土重来,而林河口中那个需要“更强力量”的目标,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铠背兽”。

林河用烧黑的木炭,在一块硝制过的、相对平整的兽皮上,画出了这种生物的粗略形态:如同小型装甲车般的厚重身躯,覆盖着层层叠叠、边缘锋利的骨板,尤其是肩背处高高隆起,形成天然的厚重护甲;短粗有力的四肢,蹄子宽大,适应崎岖山地;头部相对较小,但吻部突出,满口粗钝却足以碾碎骨头的板牙;一粗短的、角质覆盖的尾巴,挥动起来足以扫断小树。旁边标注着观察到的习性:独居或小家庭群居,喜温热,常活动于有地热温泉的谷地;行动缓慢,但短距离冲锋爆发力惊人;防御力极强,常规石质武器难以破开骨甲;脾气暴躁,领地意识强烈。

“它很强。”林河指着兽皮图,声音在山洞里回响,没有任何修饰,“骨甲最厚处,我们的石斧砍上去只能留下白印。冲锋起来,能撞塌我们这山洞的入口。但我们需要它。”

“为什么非得是它?”阿木开口,他的断腕虽然愈合,但留下了残疾,无法再使用重武器,此刻脸色阴沉,“林子里的鹿、羊,甚至野猪崽子,不能猎吗?非要找这种铁疙瘩似的玩意儿送死?”

“因为普通的猎物,给不了我们需要的‘东西’。”林河的目光扫过众人,“雪蹄羊的那一点‘精华’,让我们感觉到了不同,但太少了,太温和。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生命能量,更狂暴的‘气’,来验证,来,来……点燃我们身体里那点火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硬:“而且,我们没时间了。野猪不会永远找不到我们。等它们来,我们还是只能跑,只能躲。下一次,它们带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普通的守卫。我们需要在它们再次出现之前,手里多一点能对抗的筹码。铠背兽的骨板,可以做成最好的盾牌和甲片。它的肉和‘精华’,可能是我们突破的钥匙。”

“怎么打?”阿石问出了关键,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也有一丝压抑的兴奋,“它皮那么厚,我们砍不动。力气又大,陷阱恐怕也困不住多久。”

“硬拼是送死。”林河道,“靠陷阱,靠地形,靠配合,还有……”他的手指点在那幅简陋地图上铠背兽眼睛和腹部相对柔软的褶皱处,“靠我们可能拥有的、那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宣布了计划的核心:“成立‘尖刀队’。人数不要多,要最敏捷,最冷静,最能执行命令,也……最可能触摸到那种‘气’的人。”

选拔在第二天清晨开始。没有任何花哨的测试。林河只设了三关:

第一关,攀爬。山洞后方有一面近乎垂直、布满湿滑苔藓和松散石块的岩壁。要求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徒手攀至三丈高度的一处突出岩石。考察的是胆量、身体的协调性,以及在危险高度保持冷静和判断力的能力。十几个青壮年尝试,一半人中途滑落或吓得不敢再上,最终只有五人成功登顶,其中包括阿石和另外两个在之前逃亡和训练中表现出色的青年。

第二关,潜伏与突袭。在划定的一片灌木丛区域,林河亲自充当“目标”,缓慢移动。要求参选者利用地形隐蔽接近到五步之内而不被他察觉,然后发起一次“致命的”攻击(使用未开刃的木棍或裹了布的石头)。考察的是耐心、对环境的利用、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这一关淘汰了两人,他们要么过早暴露,要么攻击时犹豫不决。阿石和另一个叫“山猫”的瘦削青年完成得最好,山猫甚至摸到了林河背后两步才暴起。

第三关,最残酷,也最简单。林河让剩下的三人(阿石、山猫、还有一个叫大柱的魁梧汉子)站成一排,然后,他拿起一结实的木棍,没有任何预兆,用尽全力,狠狠砸向大柱身边的石壁!

“砰!”碎石飞溅,木棍应声而断。

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碎屑让山猫下意识地偏头闭眼,肩膀缩了一下。大柱虽然没动,但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屏住。只有阿石,眼睛死死盯着林河挥棍的动作和落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看清每一个细节,尽管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里的惊惧很快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取代,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仿佛在模拟如何应对或躲避这样一击。

林河扔掉断棍,目光扫过三人。“恐惧,谁都有。”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有人被恐惧冻住,有人能带着恐惧行动。尖刀队要的不是不怕死的人,是要在快死的时候,还能看清对手弱点、还能把手里的家伙捅出去的人。”

他指向阿石和山猫:“你们俩,入队。大柱,你力气大,留守营地,负责防御和重体力活,同样重要。”

大柱松了口气,又有些不服气地抿了抿嘴,最终点了点头。

尖刀队,连同林河自己,最初只有三人。

接下来的子,是近乎残酷的针对性训练。林河不再要求他们进行那种缓慢的呼吸冥想(虽然私下他自己仍在坚持),而是将重点完全放在实战模拟上。

他们用树枝和藤蔓制作了粗糙的、模仿铠背兽形态和攻击方式的“假兽”,反复练习三人小队的配合。阿石最灵巧,负责诱敌和扰,用涂抹了性植物汁液的木矛,专门攻击“假兽”的眼睛、鼻孔、耳孔等脆弱部位;山猫擅长潜伏和精准投掷,训练使用加重加长的投矛,目标是铠背兽骨板缝隙和腹部褶皱;林河自己则作为主攻和指挥,负责在同伴制造出机会的瞬间,用那把越来越锋利的柴刀,进行致命一击。

训练在林间空地、在崎岖的岩石区、甚至在模拟的温泉蒸汽环境中进行。林河要求每一个动作都快、准、狠,要求配合无缝,要求在任何意外情况下(有人滑倒、武器脱手、假兽“狂暴”)都能迅速调整,保持阵型不乱。

同时,林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他们感受“气”。不是在安静时,而是在每一次极限冲刺后,在每一次全力劈砍后,在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假兽”冲撞后,他让他们立刻停下,去感受身体深处那股剧烈的疲惫和灼热中,是否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流动感”。

“想象你们的手臂不是自己的,是一块烧红的铁,那股热就是力量,试着把它‘甩’出去,而不是散掉!”

“呼吸!别只顾着喘!吸气的时候,感觉那股热被吸回肚子里,攒着!吐气的时候,想象把它灌进你的武器里!”

这些话听起来玄而又玄,甚至有些可笑。阿石和山猫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林河哥是不是被那种“气”搞得魔怔了。但在一次次筋疲力尽、肌肉酸胀到失去知觉的训练后,在精神高度紧张、生死一瞬的模拟对抗中,他们偶尔,真的会捕捉到一丝奇异的感应——比如阿石在一次极速变向时,感觉小腿处猛地一热,步伐瞬间轻快了半分;山猫在一次全力投掷后,感到手臂挥出的轨迹末端,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气流被带了出去,虽然投矛的准头和力度并未因此明显增加。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难以把握,更无法主动控制。但它的存在,像黑暗中偶尔闪现的磷火,给了他们一丝模糊的指引和……希望。

准备期间,林河又带着尖刀队和几个辅助人员,多次潜回温泉谷地附近,进行更细致的侦察。他们摸清了那头独居的成年铠背兽固定的活动路线、饮水点、以及它最喜欢的几个泥潭和温泉池。他们发现这头巨兽每天午后会在一个背风的向阳坡上打盹,那时它的警惕性最低。他们还发现了谷地边缘一处狭窄的、两侧是陡峭岩壁的“一线天”地形,那是计划中最终困住它、进行猎的关键地点。

时机,选在一个无风无云的午后。阳光炽烈,山林间的湿气被蒸腾起来,有些闷热。

尖刀队三人,加上负责远程支援(用涂毒吹箭和投石索)的四名辅助,以及负责在后方设置路障和接应的阿木带领的六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如同滴入墨水的七滴清水,迅速消失在葱郁的山林中。

温泉谷地蒸腾着白色的硫磺雾气,混杂着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林河打了个手势,队伍按照预定方案散开。阿木带人迅速在“一线天”的出口方向设置了几处简易却有效的障碍——用藤蔓连接的、隐藏在落叶下的绊索,以及堆积在狭窄处、一推即倒的枯木乱石。

林河、阿石、山猫,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匍匐在铠背兽常前往饮水点的路径侧上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他们身上涂抹了混合泥浆和特定植物汁液的气味掩盖物,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武器紧紧握在手中,阿石是两前端绑着尖锐黑曜石片的短矛,山猫是三支加重投矛,林河则是那把雪亮的柴刀和一面用多层坚韧兽皮蒙在木框上做成的简易圆盾。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透过枝叶,投下晃动的光斑。虫鸣单调,更衬出谷地的寂静和等待的漫长。汗水沿着额角滑下,蛰得眼睛生疼,但没人敢动一下。

终于,远处传来了沉重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拉风箱般的呼吸声。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

它来了。

透过灌木的缝隙,林河看到了那个移动的“堡垒”。深灰色的骨板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釉光,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下陷。短粗的脖子转动着,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鼻孔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它似乎有些烦躁,可能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距离还有三十步。林河屏住呼吸,对身边的阿石和山猫做了个“准备”的手势。阿石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扣住短矛。山猫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后仰,像一张拉紧的弓。

二十步。铠背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昂起头,用力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咕噜声。

就是现在!

“动手!”林河低吼一声,率先从灌木丛后跃出!

几乎同时,山猫手臂肌肉贲起,第一支加重投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不是射向铠背兽厚重的背甲,而是精准地扎向它相对脆弱的、正在翕动的鼻孔!

“噗嗤!”投矛深深没入!铠背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嚎,猛地扬起头,鲜血从鼻孔喷溅出来!

剧痛和受袭的暴怒让它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小眼睛里血丝密布,它不再犹豫,低下头,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林河他们藏身的方向狂冲而来!地面在它沉重的践踏下颤抖,草木摧折!

“散开!引它去‘一线天’!”林河大吼,身形向侧方急闪,同时举起圆盾,不是硬挡,而是斜向卸力,准备迎接可能的冲撞余波。

阿石动作最快,像只受惊的兔子,朝着预定路线弹射出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将手中的一支短矛,狠狠掷向铠背兽因为抬头怒嚎而暴露出来的、颈侧相对柔软的褶皱处!

短矛划过一道弧线,噗一声扎了进去,不深,但足以让铠背兽更加狂怒!它放弃了原本对着林河的冲锋,转头朝着阿石追去!沉重的蹄声如同擂鼓,每一步都震得人心头发麻。

“交替!扰!”林河紧追在铠背兽侧后方,柴刀寻找着机会。山猫已经移动到另一个方向,第二支投矛出手,这次目标是铠背兽的后腿关节!

“吼——!”铠背兽吃痛,冲锋的速度微微一滞,但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继续追击阿石。阿石已经冲到了“一线天”的入口,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限制了铠背兽庞大的身躯,它不得不稍微减速,挤了进去。骨板与两侧岩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碎石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

“打!”林河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

预先埋伏在两侧岩壁上方、手持投石索和吹箭的辅助队员现身了!拳头大的石块雨点般砸向铠背兽的脑袋和眼睛!涂抹了麻痹毒液的吹箭,朝着它骨板的缝隙和耳孔射去!

铠背兽被困在狭窄的通道里,进退不得,头上、身上不断遭受打击。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骨板弹开或无法造成致命伤,但持续的扰和疼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颅,用身体撞击两侧岩壁,试图将上面的“苍蝇”震下来,粗短的尾巴也胡乱抽打着,碎石纷飞!

林河看准一个机会——铠背兽因为撞击岩壁,身体微微侧倾,腹部一处相对柔软、没有厚重骨甲覆盖的褶皱暴露出来!

“山猫!”他厉声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山猫,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鼓胀到极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立刻投出最后一支、也是最重要的一支投矛。而是闭上眼睛,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调动什么。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泽一闪而过!他吐气开声,全身的力量,连同这些子训练中偶尔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的“流动感”,似乎都被他强行灌注到了这次投掷中!

“中!”

投矛脱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尖锐呼啸,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微小的、精准的弧线,避开了铠背兽胡乱挥舞的前肢,狠狠扎进了它暴露出的腹部褶皱!

“噗——!”

这一次,不是浅浅的刺入!近半支投矛的矛身都没入了铠背兽的腹部!一股滚烫的、暗红色的血液猛地喷溅出来!

铠背兽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也最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冲撞的动作陡然停止,四蹄一阵乱蹬。

“阿石!”林河暴喝,自己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阿石从“一线天”另一端的隐蔽处冲出,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猛地将手中最后一支短矛,狠狠扎向铠背兽因为痛苦而大张的、流淌着涎水和血沫的嘴巴深处!目标是脆弱的口腔上颚!

短矛顺着巨大的冲力,几乎整支没入!铠背兽的惨嚎瞬间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向一侧倾倒,重重砸在岩壁上,震落无数碎石尘土。

但它还没有死!野兽顽强的生命力让它依旧在挣扎,试图站起来,小眼睛里充满了狂暴、痛苦和不甘。

就是这一刻!

林河已经冲到了铠背兽倾倒的躯体旁。铠背兽挣扎着,一只前蹄胡乱蹬踏,正对着他的口!

林河没有躲闪。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足以将他膛踩碎的巨大蹄子。他的全部精神,都锁定在铠背兽因为侧倒而暴露出的、颈侧那道被阿石短矛划开的、正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深处——那里,是粗大的颈动脉。

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蹄影在眼前放大,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林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但在这极致的危险和恐惧中,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冰冷。

腹部深处,那一点随着冬训练和食用“雪蹄羊精华”而逐渐清晰、却始终微弱如星火的温热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不是想象,是真切的、灼热的、爆炸般的力量洪流,从丹田(他终于确定了这个位置)猛然炸开,沿着脊椎,冲上双臂,灌入手中的柴刀!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林河双眼圆睁,瞳孔里似乎有细微的、血丝般的光芒闪过。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如铁,握刀的手臂因为灌注了远超平时的力量而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都凸显出来!

他挥刀!

不是砍,不是劈。是“刺”!将全身凝聚的、爆发出的那股灼热“气”感,连同柴刀雪亮的刃尖,化作一道凄冷决绝的闪电,顺着铠背兽颈侧的伤口,狠狠捅了进去!深入,再深入!手腕拧转,刀刃在血肉和坚韧的筋膜间切割、搅动!

“噗嗤——!”

利刃破开阻碍,准确地切断了那粗大的血管。

滚烫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和狂暴能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林河满头满脸,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

铠背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最后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那双充满狂暴和痛苦的小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沉重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四肢最后的抽搐也渐渐停止。

山谷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鲜血从巨大伤口汩汩流淌的声音,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硫磺蒸汽,弥漫在狭窄的“一线天”中。

林河保持着刺入的姿势,僵在原地。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不是脱力,而是一种力量骤然爆发后又急速退带来的、空荡荡的酸痛和麻木。腹部那团爆炸般的灼热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烙印般清晰的“余温”,残留在丹田的位置,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弱地脉动着。

他成功了。不只是死了铠背兽。

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气”的爆发和运用。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过后是强烈的虚脱,但那条路,通了。

“林……林河哥……”阿石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和山猫,以及其他辅助队员,都围拢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庞然巨兽,又看着浑身浴血、仿佛从归来的林河,脸上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河缓缓地,将柴刀从铠背兽的脖颈中拔出。刀刃上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和碎肉。他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脖颈上那道旧疤在新鲜的血液映衬下,红得刺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柴刀,刀尖指向地上铠背兽的尸体,又缓缓抬起,指向山谷外,那片广袤的、被野兽主宰的天地。

动作简单,却胜过千言万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他们看着地上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铁甲般的巨兽尸体,再看看站在尸体旁、虽然疲惫却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林河。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同破土而出的岩浆,缓慢而滚烫地,冲垮了他们心中深蒂固的恐惧壁垒。

原来,这些看似不可战胜的“怪物”,也是会流血的,也是会死的。

原来,我们……也可以做到。

阿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举起手中沾血的短矛,想喊什么,喉咙却哽住了,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山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不知道是谁溅上的血点,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其他队员,包括岩壁上那些负责扰的,此刻都沉默着,但膛却在剧烈起伏,握着武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

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野蛮而坚定地,生长出来。

林河感受着丹田处那一丝微弱的、真实的余温,感受着身后同伴们那无声却汹涌的情绪。他知道,尖刀队的初战,猎的不仅仅是一头铠背兽。

他们猎的,是人族千百年来跪伏在地、引颈待戮的恐惧。

他们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晃晃,虽然满身血污,虽然前路依然荆棘密布、强敌环伺。

但,终究是站起来了。

从今天起,这片山林,这片天地,将不再只是野兽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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