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龙王:开局古籍修复员》是由作者“行野先生 ”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都市高武类型小说,林渊苏沐雪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217295字。
都市龙王:开局古籍修复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刚擦亮城市东边的天空,林渊已经站在了图书馆侧门。
钥匙进锁孔,向左转两圈半——这是老周七年前告诉他的开法,说这锁年纪大了,得有点耐心。铜锁芯发出熟悉的“咔嗒”声,门轴转动时带着年久失修的轻微呻吟。林渊推门进去,一股旧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每个早晨一样。
他喜欢这个时间。整座城市还没完全醒来,街道上的车声稀稀落落,图书馆里更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走廊的灯还没开,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泛着微光。他摸黑走到电闸旁,熟练地推上几个开关。
头顶的光灯管闪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起来。
古籍修复室在三楼东侧,窗户正对着老街区的一片灰瓦房顶。林渊推开修复室的门,先走到窗前把两扇窗户都推开半尺。初秋的晨风涌进来,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屋里闷了一夜的气味。
工作台上铺着深绿色的毡垫,昨天没修复完的那套《清河县志》还摊开着。乾隆年间的地方志,纸页脆得碰一下都会掉渣。林渊脱了外套,换上挂在门后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他从恒温柜里取出工具盒,镊子、毛笔、裁纸刀一一摆好,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先把台灯打开,暖黄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第三十七页,虫蛀了七八个小洞,边缘已经发黑。林渊戴上棉布手套,用软毛刷轻轻扫去浮尘,然后拿起最小的那支毛笔,蘸了点特制的糨糊。
他俯下身,鼻尖离纸页不过半尺。呼吸放得很轻,手腕悬在空中,笔尖对准虫洞边缘,一点一点填补。这活儿需要耐心,他有很多耐心。七年时间,足够把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急躁都磨平。
窗外传来公交车进站的气刹声,远处小学的早音乐隐约可闻。城市在醒来,但修复室里只有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同一时间,城南工业区。
警戒线把半条巷子都围了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驱散看热闹的早班工人。苏沐雪把车停在巷口,推门下来时顺手把扎着的马尾又紧了紧。
“苏队。”小李从人群里挤过来,脸色不太好看,“现场有点……怪。”
“法医到了吗?”
“陈法医在里面,说等您来了再动。”
苏沐雪点点头,弯腰从警戒线下钻过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在清晨的寂静里敲出清晰的回音。巷子不深,二三十米的样子,两侧是厂房的砖墙,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招工急聘”的纸条。
死者躺在巷子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某机械厂的蓝色工装。脸朝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散了。苏沐雪蹲下身,隔着橡胶手套摸了摸死者的脖颈——皮肤是温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小时。
“老陈,什么情况?”
法医老陈正蹲在另一侧,手里举着个小手电照死者的口。听见苏沐雪问,他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苏队,你来看看这个。”
苏沐雪绕过去。老陈轻轻掀开死者的衣襟,露出膛。皮肤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在骨正中的位置,有一片巴掌大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像是从内向外透出来的。
“体表无伤,但皮下组织……”老陈的手指按上去,力道很轻,“你感受一下。”
苏沐雪也伸出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不像是人体组织该有的柔软,反而带着点硬,有点颗粒感,像是……烧焦的肉从内部炭化了,但表皮还完好地裹着。
“内脏灼伤?”她问。
“八九不离十。”老陈收起手电,“但怎么做到的?总不可能有人把手伸进他肚子里点把火再抽出来吧?”
苏沐雪没说话,站起身环顾四周。巷子里很净,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死者的工装也整齐,连颗扣子都没掉。她走到巷子尽头,墙处的水泥地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放射状。
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取证袋和刮刀。刮下一点焦黑物质时,指尖传来微弱的麻感,像静电。
“这个也取样。”她把袋子递给跟过来的小李,“送检的时候特别标注,要光谱分析。”
“苏队,你觉得这是什么?”小李压低声音,“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哪种东西?”苏沐雪看他一眼。
“就……网上说的,气功啊,内力啊什么的。”小李说得有点虚,“我老家有个远房表叔,早年练过什么功,说能隔空打牛……”
“少看乱七八糟的论坛。”苏沐雪打断他,但语气并不严厉。她盯着那片焦痕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先按正常程序走,走访,调监控,尸检报告出来再说。”
她站起身时,晨光刚好越过厂房屋顶照进巷子。光线里浮动着细细的灰尘,在那片焦痕上方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晕,一闪即逝。
苏沐雪眨了眨眼,光晕已经不见了。她摇摇头,大概是熬夜看卷宗眼花了。
图书馆里,上午九点的钟声刚响过。
林渊已经补好了第三个虫洞,正在调新的糨糊。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照在工作台上,把纸页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他能看见每一条纤维的走向,每一个修补过的地方颜色深浅的差异。这是十年武道修行留下的习惯——观察细节,观察那些普通人不会注意的细节。
楼下传来老周哼戏的声音,是《空城计》里诸葛亮的唱段,调子跑得有点远。接着是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大概是来借考研资料的。再远一点,马路上车流的白噪音,远处工地打桩机的闷响。
所有这些声音构成一张网,一张“正常”的网。林渊在这张网里待了七年,已经习惯了它的每一个节点。
直到那个声音进来。
“……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是休息室电视机的声音。早间新闻,女主播的语调平稳专业。林渊本来没在意,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进了耳朵:“南郊工业区”、“不明死因”、“现场发现异常痕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休息室就在走廊对面,门开着,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画面切到现场报道,晃动的镜头扫过警戒线,扫过穿制服的警察,最后在巷子尽头的墙面停了一下。
虽然只有不到两秒,但林渊看清了。
墙处那片焦痕。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支细毛笔。笔尖的糨糊慢慢涸,结成一小块透明的胶质。
不是。不是化学品燃烧。那种放射状的边缘,那种能量瞬间爆发又迅速收敛的痕迹……是“气”。而且是很粗糙、很不稳定的气,像是刚入门的人强行催发出来的,控制得一塌糊涂。
武道界的人?
不,不像。武道界的人不会这么不小心,不会在表世界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除非……
除非是本不懂规矩的野路子。
或者,是故意留下痕迹的。
林渊回到工作台前,把毛笔放进水杯里泡着。水渐渐浑浊,笔尖散开。他看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
七年了。他以为已经彻底离开了那个世界。武道界,龙魂,龙王,那些血与火的子,都像上辈子的事。他学会了修古籍,学会了泡茶,学会了听老周讲那些不知真假的野史趣闻。他甚至开始觉得,也许真的可以这样过完一辈子——安静地,无人打扰地。
但墙上那片焦痕,像一刺,轻轻扎进了这片平静里。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很稳。然后是老周抬高的嗓门:“哟,苏警官?今天这么早?”
林渊的手顿了顿。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下看。图书馆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从车里下来。马尾辫,肩背挺直,走路时脚步很快但不慌张。是苏沐雪,两个月前来调过监控的女刑警。
苏沐雪和老周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进了楼。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在三楼停了一下。
林渊退离窗边,坐回工作台前。他重新铺开一页古籍,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脱落的纸屑。门外,脚步声经过修复室,在隔壁的档案室门口停下。
“……就是想再查查监控。”苏沐雪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有点模糊,“最近周边治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咱们这儿可是图书馆,最可疑的就是借书不还的。”老周笑呵呵的,“监控我让小张给你调,来来,档案室这边请……”
声音远了。
林渊放下镊子,发现自己手心出了层薄汗。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些细碎的纹路。七年了,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对某些人、某些事起反应。苏沐雪身上有种气质,那种刨问底、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气质。这种人在武道界活不长,在表世界也容易惹麻烦。
他希望她别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云层堆叠,要下雨了。风大了一些,吹得窗框轻轻作响。林渊起身关窗,在合上最后一扇时,他看见对面街角有个穿连帽衫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
男人抽得很急,一口接一口,烟头在昏暗的天色里明灭。抽完一支,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然后站起身,拉上帽子,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小巷。
很普通的一个人,很普通的动作。
但林渊看见了他碾烟蒂时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指骨明显粗大,皮肤粗糙,是常年练习指功的人才会有的特征。还有他走路时的步子,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这是练过基础步法的人才有的习惯,虽然已经刻意掩饰了。
武道界的人。
在图书馆对面的街上抽烟。
林渊关上窗,锁好销。他坐回工作台前,重新拿起毛笔,但这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雨开始下了,先是几滴砸在窗玻璃上,然后连成了线。街上的行人匆匆跑起来,店铺的屋檐下很快站满了躲雨的人。
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没有再出现。
林渊看着窗外的雨,看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毛笔放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半盒深褐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他用指尖挖了一点,抹在右手腕那道旧疤上,轻轻揉开。
药膏清凉,渗进皮肤时带着微微的刺痛。这是当年“星陨事件”留下的伤,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那些他想忘记的事。
揉完药膏,他重新拿起古籍。虫蛀的洞还在那里,等着他修补。纸页泛黄脆弱,但总还能救。
他低下头,开始工作。
雨下大了,敲打着窗户,声音盖过了其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