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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观星署》章节阅读

观星署

作者:都是重名咋办

字数:109512字

2026-01-22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观星署》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任清晏萧衍,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都是重名咋办,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观星署目前已写109512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古风世情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观星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衍的别院书房里,气氛凝重如铁。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赵文渊的仪器篡改记录、陆文昭的供词笔录、还有任清晏刚从沈墨心那里带回来的母亲遗册与生母遗物。烛火在四人的脸上跳跃,映出各不相同的表情。

任清晏坐在主位左侧,肋骨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衍坐在她对面,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冷,像淬过火的刀锋,但看向任清晏时,会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柔和。

周仲安坐在右侧,紫袍官服穿戴整齐,但鬓角的灰发比前几又多了几缕。他的手指捏着那份太史局三十年误差数据,指节泛白,眼神里燃烧着某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陈瑜坐在末位。这位一向圆融的司天监监正,此刻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他的背微微佝偻,像被什么重物压弯了,但眼中的光芒却锐利得惊人。

“诸位都看过了。”任清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这就是全部真相。赵家两代人的野心,天机阁的覆灭,我母亲的死,还有……我的身世。”

周仲安放下手中的纸,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永淳十三年那场围剿,不是清除‘妖言惑众’,而是赵太后铲除异己的手段。”

“是。”萧衍接话,“陆文昭的供词里说,当年天机阁已经掌握了赵家篡改仪器的证据,正准备上奏先帝。赵太后先下手为强,以‘妖星惑主’为名,调动内卫府血洗天机阁。”

陈瑜苦笑:“我当时只是个小小的灵台郎,只知道那天司天监死了很多人。任女史……不,任长老被带走时,曾对我使了个眼色。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那眼神的意思,现在懂了——她在告诉我,活下去,等机会。”

“机会现在来了。”任清晏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京城地图前,“祭典还有三天。我们要在这三天里,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在祭典现场一举揭穿赵家的阴谋,为所有冤死者正名。”

她拿起一支朱笔,在地图的南郊圜丘位置画了一个圈:“祭典当,皇帝、百官、皇室宗亲都会到场。这是唯一的机会——人最多,影响最大,赵家最难一手遮天。”

“但也是最危险的机会。”周仲安沉声道,“赵国公已经掌控了内卫府半数兵力,二皇子还有三百私兵。祭坛周围,都是他们的人。”

“所以我们更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萧衍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来分配任务。”

他看向周仲安:“周太史,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在祭典吉时争议环节,率先发难。你要以三十年误差数据为据,要求当场重新测算吉时。必须强硬,必须当众,不给赵家任何私下作的空间。”

周仲安点头,眼中毫无惧色:“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陈监正。”萧衍转向陈瑜,“你是司天监最高长官,需要在周太史发难后,明确表态支持。这不仅关乎立场,更关乎法理——只有你点头,当场实测的要求才能进入流程。”

陈瑜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明白。这些年我装糊涂、和稀泥,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现在……机会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沉重的力量:“任女史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她被害后,我曾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还她清白。哪怕搭上这条命。”

任清晏看着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监正,眼眶微热。原来这世上,记得母亲、愿意为母亲赴死的人,不止她一个。

“然后是我。”萧衍继续说,“我会安排心腹武官混入祭典仪仗队和禁军。一旦现场失控,或者赵家狗急跳墙动用武力,我的人会立刻控制局面。另外……”

他看向任清晏:“我会调一支死士,专门保护你。祭典当,你是所有矛盾的焦点,赵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你灭口。”

任清晏摇头:“不,你的人应该集中在保护皇帝和太子。如果皇帝出事,或者太子被,就算我们揭穿了赵家的阴谋,也毫无意义。”

“那你——”

“我有自保的能力。”任清晏从袖中取出那枚星纹玉坠,“沈姨说,这玉坠不仅是身份凭证,也是天机阁最后的信物。持有此物,可以调动……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人。”

萧衍皱眉:“天机阁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明面上覆灭了。”任清晏摩挲着玉坠上的暗红宝石,“但沈姨告诉我,当年还有一些人,像她一样隐姓埋名活了下来。这些人散落在京城各处,平时互不联系,但只要见到星纹令,就会无条件听从调遣。”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沈墨心匆匆写下的几个地址和暗号:“这是三个联络点。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去联系他们。”

“我去。”陈瑜接过纸条,“司天监监正的身份,走动起来方便些。而且……当年天机阁的一些人,我也认识。”

任务分配完毕,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证据。”周仲安说,“我们需要当众出示的证据。赵文渊的记录、陆文昭的供词、还有任姑娘的身世证明——这些都要在合适的时机,一样一样亮出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任清晏走到桌边,将所有的证据分成三份。

第一份:赵文渊的仪器篡改记录、太史局的三十年误差数据、以及她之前在祭坛晷暗扣上做记号的记录草图。这是“技术证据”,证明仪器被篡改,吉时被伪造。

第二份:陆文昭的供词笔录、赵文谦当年的亲笔供状、还有沈墨心关于天机阁覆灭的证言。这是“历史证据”,证明赵家从永初年就开始布局,永淳十三年的围剿是政治清洗。

第三份:母亲的遗册、生母的襁褓和玉佩、以及太子欠母亲一条命的隐情。这是“身世证据”,解释为什么赵家非要置她们母女于死地。

“技术证据由周太史出示。”任清晏说,“历史证据由陈监正在适当时机补充。至于身世证据……”

她顿了顿:“暂时不用。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的身世不能公开。”

“为什么?”周仲安不解,“如果陛下知道你是皇室血脉,一定会庇护你。”

“不。”萧衍摇头,“陛下多疑。突然冒出一个侄女,还是前朝宫女所生,背后牵扯到赵家和天机阁的旧案……陛下第一个反应不会是庇护,而是怀疑这是不是新的阴谋。”

他看向任清晏,眼神复杂:“而且一旦身世公开,你就再也无法脱身了。皇室的身份是荣耀,也是枷锁。你将被卷入永无止境的宫廷斗争,一生不得自由。”

任清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萧衍懂她。她想要的是真相,是公道,而不是一个皇室郡主的头衔。

“身世证据作为最后的后手。”她做出决定,“只有在所有努力都失败、我命悬一线时,才拿出来自保。”

计划基本成型,但还缺一环。

“证人。”陈瑜忽然说,“我们还需要一个活生生的证人,在祭坛上当面指证孙惟清和二皇子。光有纸面证据不够,赵家可以说这些都是伪造的。”

任清晏和萧衍对视一眼。

“陆文昭。”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他现在在我们手里。”萧衍快速思考,“如果他能当众指证赵国公当年如何刑讯供、如何迫天机阁成员诬陷任女史……那将是致命一击。”

“但他会配合吗?”周仲安问,“他毕竟是投降者,这些年为赵家做了不少事。”

“他会。”任清晏很肯定,“昨夜他看见玉坠时的反应,说明他对母亲、对天机阁还有旧情。而且……他脸上的疤,是赵国公亲手割的。没有人会不恨这样对待自己的人。”

“我去和他谈。”萧衍说,“用他当年欠任长老的命,换他这一次的勇气。”

“还有赵文渊。”任清晏补充,“如果能找到他,让他出面作证,效果会更好。他是赵家的人,他的指证更有说服力。”

陈瑜叹了口气:“赵道长……恐怕凶多吉少。他交出那些证据时,就应该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雨又下起来了,敲打着屋檐,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最后一个问题。”周仲安打破沉默,“陛下。陛下会站在哪一边?”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皇帝的态度,决定一切的成败。

萧衍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父皇这些年,不是不知道赵家的野心。但他老了,病了,不想在生前掀起太大的波澜。所以他选择平衡——用太史局制衡司天监,用太子制衡二皇子,用赵国公制衡……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人。”

“但如果证据确凿,如果赵家篡改天象、构陷储君、残害忠良的罪行全部曝光呢?”任清晏问。

“那父皇就不得不表态了。”萧衍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父皇可能为了‘稳定’,选择压事。牺牲几个小人物,保全大局。”

“那我们所有的努力……”

“那就让事情大到压不住。”萧衍的眼神锐利如刀,“当着百官的面,当着皇室宗亲的面,把所有的证据一样一样摆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所有人都听见。届时,父皇就算想压,也压不住了。”

这是破釜沉舟的策略。成功了,赵家覆灭,真相大白;失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任清晏环视书房里的每一个人。周仲安,陈瑜,萧衍。他们本可以置身事外,本可以安稳度,但现在,他们都选择了站到悬崖边上。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走这条路。”

周仲安摆摆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公道。”

陈瑜苦笑:“是为了赎罪。这些年,我欠任女史的太多了。”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让任清晏的心跳乱了一拍。

“那就这么定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祭典前最后两天,我们分头准备。周太史继续完善误差数据;陈监正联络天机阁旧部;我去……见太子一面。”

“你要告诉太子你的身世?”萧衍问。

“嗯。”任清晏点头,“既然母亲当年托付过他,既然他是我的堂兄……那他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而且,我们需要东宫的力量。”

萧衍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也好。我陪你去。”

“不。”任清晏摇头,“你要去审陆文昭,还要安排祭典当的武备。太子那边,我一个人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些话,堂兄妹之间说,更方便。”

萧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最终没有反对。

子时,雨势稍歇。

任清晏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衣裙,戴好兜帽,从别院后门离开。萧衍安排了马车和护卫,但她坚持步行——这个时辰,一辆马车在街上行驶,太显眼了。

东宫在皇城东侧,离萧衍的别院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武侯提着灯笼走过,看见她手中的东宫令牌,便默默放行。

这是太子白天悄悄派人送来的令牌,说是“如有需要,随时可来”。

任清晏握着那枚温热的铜牌,心中百感交集。白天演礼时,太子还只是她需要争取的盟友;几个时辰后,他就成了她的……堂兄。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明明素不相识,却因为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瞬间拉近了距离。

东宫侧门,一名内侍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任清晏,他躬身行礼:“任姑娘,殿下在书房等候。”

书房里灯火通明。太子萧璋没有穿明黄常服,而是一身简单的月白儒衫,坐在书案后,正对着一卷摊开的奏折出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他的声音温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任清晏没有坐,她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母亲的遗册、生母的襁褓和玉佩,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萧璋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

“我母亲任云韶留给我的遗册。”任清晏的声音很平静,“里面记录了全部真相——她的身份,我的身世,还有赵家两代人的阴谋。”

萧璋没有立刻去看册子,而是盯着那件小小的云锦襁褓,良久,伸手轻轻抚摸上面的龙纹。

“永淳十年冬,”他缓缓开口,“坤宁宫确实有个叫婉娘的宫女失踪。当时赵太后震怒,说是偷了宫里的东西。但我母后私下告诉我,婉娘是怀了父皇的孩子,被赵太后走的。”

他抬起头,看着任清晏:“所以你……是我的堂妹。”

“是。”任清晏迎上他的目光,“母亲遗册里说,她当年把这件事告诉过你,并托你……在适当时机,还我一个公道。”

萧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是。任长老对我有救命之恩。永淳十三年,赵太后曾派人下毒害我,是任长老及时发现,救了我一命。”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任清晏面前。烛光下,两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凤眼,同样的挺鼻,同样的下颌线条。

“堂妹。”萧璋轻声唤道,伸出手,又停在半空,像是怕唐突,“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任清晏的鼻子一酸,但她强忍住了眼泪:“不委屈。母亲把我保护得很好。”

“可她没能保护自己。”萧璋的声音沉痛,“当年任长老被害,我求过父皇,跪过宗庙,但那时我太小,说的话没人听。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搜集赵家的罪证,但总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扳倒他们,又总是被压下去。”

他走回书案后,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这是我这些年搜集的所有证据——赵国公贪污军饷、私蓄死士;二皇子结党营私、窥伺储位;赵家在江南的田产、商铺、私兵……都在这里。”

他将卷宗推到任清晏面前:“现在,这些都属于你了。”

任清晏翻看着那些卷宗,触目惊心。赵家的势力比她想象的更庞大——不仅掌控了内卫府,还渗透了户部、工部、甚至兵部。二皇子在边境的几个心腹将领,手中握有近十万兵马。

“祭典当,”萧璋继续道,“东宫的三百侍卫,全部听你调遣。另外,我已经联络了禁军统领韩将军——他是我的心腹,手中有一千兵马,会在祭坛外围策应。”

“韩将军……可靠吗?”

“可靠。”萧璋肯定地说,“他的妹妹,当年也是被赵太后害死的宫女之一。他对赵家,恨之入骨。”

任清晏将卷宗仔细收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东宫的武力和这些证据,他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萧璋忽然说,“祭典前夜,父皇……可能撑不住了。”

任清晏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太医私下告诉我,父皇的眩晕呕吐,不是劳思过度,是慢性中毒。”萧璋的声音压得很低,“毒是赵太后下的,已经下了三年。祭典当的劳累,可能会诱发……大限。”

“陛下知道吗?”

“知道。”萧璋苦笑,“父皇什么都知道。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最后的时间,为我和二皇子铺路——或者说,设局。”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父皇在等。等一个机会,看清谁才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也在等一个理由,彻底铲除赵家这个毒瘤。而祭典……就是他选定的最终考场。”

任清晏明白了。皇帝不是昏聩,不是软弱,他是在用自己做饵,钓出所有的野心家。而她和萧衍、周仲安、陈瑜,都成了这场帝王棋局中的棋子。

“那我们……”

“按计划进行。”萧璋转过身,眼神坚定,“不管父皇在谋划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大白于天下。至于皇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走到任清晏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堂妹,这条路很险。但这一次,堂兄陪你一起走。我们萧家的血脉,不能再任由赵家践踏了。”

任清晏用力点头。

窗外的雨又大了,敲打着窗棂,像战鼓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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