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青春甜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他的学神滤镜,碎了》?本书以林暖暖江寒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安安不想哭”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他的学神滤镜,碎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天还没亮。
江寒在闹钟响起前三秒睁开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按照习惯,先进行三十秒的晨间认知清醒程序:确认期、时间,回顾当计划,检查睡眠质量评估。
睡眠时长:6小时23分。深度睡眠占比:31%。质量评级:良好。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柔和的暖光驱散了房间角落的黑暗。就在他准备下床时,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闹钟,是一条自动推送。
“您关注的‘暖色方程式’账号有新动态。”
江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推送。屏幕上跳转到一个画分享平台,账号主页的头像是一只握着画笔的卡通手,ID是“暖色方程式”。这个账号他上周在整理“实验对象LLN相关数据”时偶然发现,据画风、题材、以及偶尔出现的校园场景速写,他推断有87%的概率属于林暖暖。
最新发布的是一组九宫格图片。
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标题:《维特鲁威人的现代解构——数学与艺术的对话》。
江寒点开第一张图。
那是一幅素描,但和他见过的任何人体素描都不同。画面中央是一个由几何线条构成的人形轮廓,但这个轮廓被分解成了多个层次:最底层是标准的正方形和圆形网格,中间层是拓扑变形后的曲面结构,最上层则是分形般的细碎纹理。三种层次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既抽象又具象的奇异视觉效果。
第二张图是局部放大,展示了手臂部分从标准几何到分形分支的渐变过程。
第三张图是创作过程记录——一张铺满草稿纸的书桌,上面散落着铅笔、橡皮,还有一本摊开的《哥德尔、埃舍尔、巴赫》。
第四张图……
江寒的手指停住了。
第四张图是一张照片。不是画作,而是一面白板的局部特写。
白板上,蓝色和红色的笔迹交织。左边是整洁的数学公式和推导步骤,右边是自由的几何图形和变形草图。中间有一块区域,两种笔迹交错在一起,难以分辨哪部分是谁画的。
照片的配文只有一句话:“深夜的灵感碰撞,感谢某位数学系同学的降维打击式指导。”
江寒盯着那张照片。
台灯的光线在手机屏幕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晕。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些笔迹。红色的部分是他写的——参数方程、矩阵、迭代函数系统的表达式。蓝色的部分是林暖暖画的——螺旋、分形、变形的几何形状。
但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他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在白板边缘,蓝色笔迹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笑脸旁边用极细的线条写了一行字:
“谢谢,江寒同学。”
字很小,几乎看不清,但江寒的视力很好。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
然后他退出图片,往下翻评论。
凌晨这个时间,评论还不多,但已经有几十条:
“太太又发神作了!这个结合数学的概念太酷了!”
“跪了,这就是美院大佬的世界吗?”
“白板上的推导过程是真的数学公式吗?不明觉厉!”
“@暖色方程式 求问‘某位数学系同学’是不是上次你在动态里提到的那位‘人形自走定理证明机’?【狗头】”
“只有我注意到白板照片角落里那个‘谢谢,江寒同学’吗?嗑到了嗑到了!”
“楼上显微镜女孩!真的有一行小字!”
“江寒?是我想的那个江寒吗?数学系那个传奇?”
“???我错过了什么?美院女神和数学系男神有交集?”
江寒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退出App,关掉手机屏幕,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起身,像往常一样换好运动服,戴上运动手表,检查心率监测功能正常。
五点五十五分,他推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经过410门口时,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门缝下没有光,她应该还在睡。
毕竟凌晨两点多才发动态。
江寒下楼,走出宿舍楼。清晨的空气凉而清新,东方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路灯还亮着,在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沿着梧桐大道开始慢跑,步频和呼吸节奏自动调整到最佳状态。运动手表上的心率数据显示:62,正常静息心率区间。
但今天,他的思维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晨跑冥想状态”——那种让大脑放空,只专注于呼吸和步伐节奏的半冥想状态。
相反,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张白板照片。
还有照片角落里那行小字。
“谢谢,江寒同学。”
笔迹很轻,很随意,像是画完笑脸后随手加上的。
但她为什么要拍下来?
为什么要发到网上?
为什么要特意标注他的名字?
江寒的步速不自觉地加快了百分之五。运动手表震动了一下,提示心率上升至68,仍在有氧区间,但比平时同期高了3-4个点。
他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回到标准节奏。
东湖环道上已经有了几个晨练的人,大多是退休的老教授或家属。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对岸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跑到第二圈时,江寒遇到了陈默。
“早。”陈默跑在他旁边,气息平稳,“今天比平时快了六秒。”
“误差范围内。”江寒说。
“是吗?”陈默看了他一眼,“但你前两公里的平均配速是4分52秒,平时是5分整。误差超过2.5%,对你来说这已经算显著变化了。”
江寒没有回答。两人并肩跑了一段,脚步声在安静的清晨里规律地回响。
“你看到林暖暖发的动态了吗?”陈默忽然问。
江寒的呼吸节奏乱了半拍。
“什么动态?”他问,声音保持平稳。
“她那个画账号,‘暖色方程式’。”陈默说,“凌晨两点多发的,一组九宫格,关于你们那天晚上讨论的作业。还有一张白板照片,上面有你的笔迹和名字。”
湖面的雾气被晨风轻轻吹散,露出粼粼波光。
江寒的步速又快了。
“她不应该公开那张照片。”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为什么?画得不是挺好吗?”陈默故意说,“而且她标注了‘感谢指导’,这是正面宣传啊。说不定还能给你吸引几个艺术系的粉丝。”
“这不是重点。”江寒说,“那张白板上有未发表的推导思路。虽然是基础内容,但属于我的工作过程记录。”
“所以她侵犯了你的知识产权?”陈默挑眉。
江寒沉默了几秒。
他们已经跑完了第二圈,开始往回走。天越来越亮,校园开始苏醒。远处食堂的灯光亮起,有工作人员开始准备早餐。
“不。”江寒最终说,“推导过程本身没有原创性。问题是……她公开了私人互动的记录。”
“啊哈。”陈默笑了,“所以你介意的是‘私人互动’被公开,而不是‘知识产权’?”
江寒没有回答。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时,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朝霞染红了东边的云层,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要去跟她说吗?”陈默问,“让她删掉?”
江寒抬头看了一眼四楼。410的窗户依然紧闭。
“我会处理。”他说。
—
上午八点半,专业课教室。
林暖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很好。作业在周晚上终于完成,她赶在截止时间前提交了电子版和打印稿。今早醒来看到账号动态下的评论和点赞数,更让她心情愉悦。
“暖暖,你那个作品绝了!”前排的同学转过头,“王老师说这是他今年见过最有想法的作业,可能要推荐参加学院的年度展。”
“真的吗?”林暖暖眼睛一亮。
“真的!他说把数学和艺术结合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同学压低声音,“不过他说你白板上那些公式……该不会是找数学系的人帮忙写的吧?”
林暖暖的笑容僵了一下:“是我自己理解的……”
“开个玩笑啦!”同学拍拍她的肩,“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寒?论坛上都传疯了。”
“论坛?”
“学校匿名版啊。”同学掏出手机,“有人截了你动态的图,现在热帖第一就是‘理性讨论:美院林暖暖和数学系江寒是什么关系’。”
林暖暖愣住了。她接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回复:
“据可靠消息,两人是邻居,住对门。”
“不止吧?都深夜一起研究白板了,这关系能简单?”
“可是江寒那种人……会跟女生深夜独处吗?我不信。”
“楼上,有照片为证啊。白板上的笔迹,红色部分绝对是江寒的风格,工整得像印刷体。”
“所以是林暖暖在倒追江寒?”
“难说,江寒那种高岭之花,是凡人能染指的吗?”
“但林暖暖也很优秀啊,专业成绩前列,长得好看,性格还好。”
“所以是双向奔赴??”
林暖暖把手机还给同学,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发动态时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那张白板照片最能体现创作过程,加上那句“谢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但现在……
“你别在意。”同学说,“论坛嘛,就是八卦集散地。过两天有新话题就忘了。”
话虽如此,但林暖暖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下午的绘画课,她调错了好几次颜色,被老师提醒了两次。
下课铃声响起时,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苏晓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论坛帖子看到了吗?”“需要我帮你控评吗?”“江寒那边有什么反应?”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陈默说江寒今早跑步时提到了你的动态,语气‘微妙’。”
林暖暖的心沉了一下。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栗色的卷发。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走向图书馆。
四楼数学区,靠窗第二个位置。
江寒果然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篇满是数学符号的论文,他的手指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眉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江寒同学。”
江寒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没有情绪,但林暖暖莫名觉得那目光比平时……冷了一些。
“有事?”他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
“关于我昨天发的动态……”林暖暖开口,声音有些涩,“那张白板照片。我想我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再发。抱歉。”
江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图书馆很安静,远处有翻书的声音,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那张照片,”江寒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发?”
“因为……那是我创作过程的一部分。”林暖暖说,“而且那些推导对我理解作业主题帮助很大,我想记录下来。”
“记录可以有很多方式。”江寒说,“笔记本,手机备忘录,私人相册。为什么要发到公开平台?”
林暖暖握紧了背包带子:“我只是……没想那么多。我觉得那是我们的成果,而且你写得那么清晰,说不定对其他人也有启发……”
“我们的成果。”江寒重复这个词,语气依然平稳,但林暖暖听出了一丝不同。
“是……不是吗?”她小声问。
江寒沉默了很久。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性化的疲惫。
“那张白板上有我未发表的研究思路。”他说,“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属于我的工作记录。你公开它,相当于公开了我的部分思考过程。”
林暖暖愣住了。她完全没想过这一层。
“对、对不起……”她声音更小了,“我真的没意识到……我现在就删掉。”
她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App。但还没等她作,江寒又开口了。
“不用。”
林暖暖抬起头。
江寒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已经公开的信息,删除反而会引起更多关注。”他说,“而且正如你所说,那些推导是基础内容,没有实质性的原创性。”
“可是……”
“但是,”江寒打断她,“我希望你以后在公开涉及我的内容前,先询问我的意见。这是基本的尊重和边界。”
林暖暖的脸涨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
空气安静下来。
图书馆的灯光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温暖。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你的作业,”江寒忽然说,“完成得怎么样?”
林暖暖惊讶地抬起头。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好。老师说可能会推荐参展。”
“恭喜。”江寒说,“那张白板上的思路,你理解得不错。”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仿佛刚才那段略显严肃的对话从未发生。
林暖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她轻声说,“那天晚上,真的帮了我很多。”
江寒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对话结束”。
但林暖暖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江寒专注的侧脸,看着屏幕上那些她永远看不懂的符号,看着这个净、理性、秩序井然的角落。
然后她轻声说:“江寒。”
“嗯?”
“我们……是朋友吗?”
江寒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了。
他没有转头,依然看着屏幕,但林暖暖看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图书馆的钟敲响了整点报时。
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