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容砚许宁的故事,看点十足。《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这本完结豪门总裁小说已经写了139838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上旬,容砚因为一个海外并购案,连续加班了一周。
每天回到家都过了凌晨,客厅总是留着一盏小夜灯。有时餐桌上会有保温的夜宵,有时只是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牛在第二层。”
简单,克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周五晚上,终于告一段落。容砚难得在九点前回家,推开门时,看见许宁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回来了?”
“嗯。”容砚脱下外套,“在忙?”
“出版社的校对稿。”许宁合上文件夹,“快做完了。”
容砚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餐桌灯光柔和,许宁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很专注。她手里拿着一支红色水笔,偶尔在稿子上圈画,动作流畅而熟练。
“工作还顺利吗?”容砚问。
“还好。”许宁没抬头,“就是最近要出一套自然科普丛书,校对量比较大。”
“你好像很喜欢这类内容。”
许宁笔尖顿了顿:“嗯。安静,净。”
对话短暂停顿。容砚看着她工作的样子,忽然想起秦朗前两天无意中提过的事。
“听说,你拒绝了出版社的升职机会?”
许宁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
“秦朗有个朋友在你出版社。”容砚实话实说,“为什么拒绝?那个岗位薪资应该更高。”
许宁沉默了几秒,把笔放在桌上:“新岗位要经常出差,还要负责应酬。我父亲那边……不方便。”
理由合情合理。但容砚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而且,”许宁轻声补充,“现在这样挺好。做喜欢的事,有时间照顾家里,也……”她顿了顿,“也方便履行协议里的义务。”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却像一细针,在容砚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协议义务。
又是协议。
这三个月来,许宁时时刻刻都在用行动提醒他——也提醒自己——这场婚姻的性质。她做得太好,好到让人挑不出错,好到让人忘记这本来只是一场交易。
“许宁,”容砚放下水杯,“你有没有想过,三年后……”
话说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许宁抬起头,眼神平静而清醒,像在等待他说完那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三年后怎么样?
协议到期,各奔东西。她拿钱走人,他恢复自由。这本该是最合理的结局。
但此刻,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三年后,”许宁替他接了下去,声音很轻,“我会按照协议离开,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你放心。”
她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
容砚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
周末,容砚回老宅吃饭。
容老爷子坐在茶室里,慢悠悠地泡着茶。茶香氤氲中,老爷子抬眼看他:“最近和许宁处得怎么样?”
“还好。”容砚的回答很简短。
“还好?”老爷子笑了,“秦朗可不是这么说的。”
容砚动作一顿。
“他说你最近下班早了,出差少了,上周还特意去了趟书店,买了本书。”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这可不像你。”
容砚接过茶杯,没说话。
“容砚啊,”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清明,“当初让你结婚,确实是出于一些家族考虑。但我选许宁,不是随便选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爷子摇摇头,“我选她,是因为我看得出来,这孩子心里有杆秤。该要的,不该要的,她分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要么永远不会动心,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
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容砚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想起许宁说“三年后会离开”时的表情。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容砚开口,又停住,“她可能没那个意思。”
“那你呢?”老爷子反问,“你有那个意思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容砚一时语塞。
他有那个意思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三个多月来,许宁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渗进他原本涸的生活。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些她留下的痕迹已经到处都是——
冰箱上的便签,阳台上的植物,深夜留的灯,还有那本她常看的书,那盒他送的彩色铅笔。
“感情这种事,”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像喝茶。急不来,也强求不得。但如果你连杯子都不端起来,就永远不知道这茶是什么味道。”
容砚沉默了很久。
—
从老宅回来,天色已晚。
容砚到家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见许宁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背对着客厅,仰头看着夜空。
八月的夜晚,有星星。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阳台门。
许宁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今晚能看到银河。”
容砚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城市的夜空不算清澈,但确实有一条模糊的光带横亘天际。
“小时候,”许宁忽然说,“我爸常带我去郊外看星星。他说,人就像星星,看着离得近,其实隔得很远。但正因为有距离,才能互相照亮,又不会互相灼伤。”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一样拂过。
容砚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望着远方,有种说不出的遥远感。
“许宁,”他开口,“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没有协议?
如果不止三年?
这些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宁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像倒映着星光。
“容砚,”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容砚心里一紧。
“但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许宁转回头,继续看着星空,“说出来,就变成承诺了。而承诺……太重了。”
她顿了顿:“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履行你的义务,我履行我的。彼此尊重,互不亏欠。三年后,好聚好散。”
她说得那么理智,那么清醒。
理智到让容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这三个月的相处,那些细节,那些改变,不是义务,不是交易。
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悄然滋长的在意。
但他看着许宁平静的侧脸,那些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是对的。
在协议框架下谈感情,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就像在商场上,拿着已经签好的合同,突然说要修改核心条款。
太荒唐了。
“你说得对。”容砚最终说,声音有些涩,“这样就好。”
许宁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
“进去吧。”容砚站起身,“别着凉。”
“嗯。”
回到客厅,许宁直接上了楼。容砚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许宁在这段关系里,筑起了一道墙。
一道透明、礼貌、却坚不可摧的墙。
他在墙外,她在墙内。
而最让他无措的是,这道墙是他亲手筑起的——用那份协议,用他最初的冷漠和偏见,用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交易规则”。
现在他想拆墙,却发现,许宁已经习惯了墙内的生活。
她甚至开始觉得,有墙,才是最安全、最舒服的状态。
—
那一夜,容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许宁的话。
“说出来,就变成承诺了。而承诺……太重了。”
“三年后,好聚好散。”
每一句都像锤子,敲打着他心里某个刚刚松动的地方。
凌晨三点,他起床下楼倒水。经过客卧时,门缝下是暗的。许宁已经睡了。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阳台的藤椅上。
月光透过玻璃,在那把椅子上投下一片银白。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许宁坐在那里看星星的样子。
遥远,安静,像一幅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画。
容砚握着水杯,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段始于协议的婚姻里,先动心的人,可能是他。
而他动心的对象,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是恐慌动心本身。
而是恐慌,当他终于准备好端起来杯时,那杯茶可能已经凉了。
或者,从一开始,那杯茶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窗外,夜色正浓。
银河在天际缓缓流转,像一条无声的、遥远的河。
容砚站在窗边,看着那条光带,第一次觉得,有些距离,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就像他和许宁。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每天都会见面,明明已经开始在意。
却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
而那道光带,沉默地横亘在那里。
不言不语,却分隔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