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笑。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之后,发自内心的畅快。
“来!”
他一声暴喝,主动冲进了人群。
两柄战斧在人群中翻飞,像两只嗜血的蝴蝶。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收割。
一个蛮子的脑袋飞上了天。
一个蛮子的膛被剖开。
一个蛮子的双腿被齐膝斩断。
一个蛮子的脊椎被战斧砸断,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下去。
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斧都直奔要害,每一击都致命。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武学招式,这是千锤百炼之后的本能,是只有站在人类武力巅峰的绝世强者才能拥有的战斗直觉。
蛮族的包围圈在崩溃。
四十个人,三十个人,二十个人……
尸体在他脚下堆成了小山,鲜血汇成了溪流,顺着地势往下淌。
蛮族百夫长的手在发抖。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那个一样的小兵一斧一个地砍翻,就像鸡一样简单。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在那个少年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是……”他喃喃自语,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叶不凡的目光锁定了最后的目标。
那个满脸狼头刺青的蛮族百夫长,是围攻萧天佑的头领。擒贼先擒王,了他,剩下的蛮子就会溃散。
他甩了甩战斧上的血,大步走向那个百夫长。
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
“不……不要过来!”蛮族百夫长举起狼牙棒,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金帐百夫长!我是……”
他没能说完。
叶不凡右手的战斧脱手飞出,旋转着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在那百夫长的口。
铁甲碎裂,骨塌陷,整个人被战斧的冲击力带得飞起来,钉在了身后一杆倒地的旗杆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嵌着的战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十几个蛮子看到头领被,最后的勇气也崩溃了。他们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快了一百倍。
叶不凡没有追。
他站在尸堆上,浑身浴血,像一尊从爬出来的神。金色的瞳孔缓缓恢复成正常的黑色,那股霸道的力量如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空虚。
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身,看向那个摔倒在尸堆上的老将军。
萧天佑还活着。
这位夏国的镇国大将军,征战一生的沙场老将,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叶不凡。有震惊,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一种预感,一种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将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叶不凡走过去,在萧天佑面前蹲下。
“大将军,还能走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但在这片尸山血海中,却清晰得像一把刀,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萧天佑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你是……”
叶不凡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伙头兵,叶不凡。”
然后他伸出手,将萧天佑从死人堆里扛了起来。
那一刻,北风呼啸,狼烟蔽。
远处的蛮族大军中,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的小兵扛着夏国大将军一步步走出战场。他们想要追击,却发现脚下全是自己同伴的尸体——整整六十多具,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一个蛮族千夫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我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那一夜,蛮族人记住了一个此生难忘的梦魇。
一个夏国小兵,浑身浴血,以一敌百。在他面前,连他们最勇猛的战士都像纸糊一般。
而他硬生生穿重围,将夏国大将军从死人堆里扛了出来。
从这一刻起,一个传奇开始了。
而蛮族人还不知道,这个梦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