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声浪滚滚,竟然压过了战鼓和喊声,方圆百步之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蛮族百夫长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到了一个疯子。
一个穿着夏军伙头兵号衣的少年,从尸堆中一跃而起,浑身浴血,双眼散发着诡异的金光。他赤着上身,破烂的衣甲被他随手扯掉,露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最骇人的是他手中的兵器——两柄沉重的战斧。
那是蛮族重型步兵用的战斧,每一柄都有三十多斤重,寻常夏军士兵双手都未必抡得动。而这少年一手一柄,提着两柄大斧,像提了两筷子一样轻松。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金色,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那双眼睛扫过蛮族大军,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意。
“这就死了?我可还没活够!”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然后他动了。
叶不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跑这么快。
脚下是泥泞的血地,踩上去滑腻难行,但他就如履平地。每一步蹬踏都在地上炸出一个血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射向那五十多个蛮族精锐。
“拦住他!”蛮族百夫长大吼。
十几个蛮子转身迎上去,狼牙棒、战斧、弯刀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叶不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他本人在笑,而是他体内那股苏醒的力量在笑。那是霸王的笑容,是千百年来睥睨天下的绝世强者面对蝼蚁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轻蔑。
他左手的战斧横挥。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横扫。
但那一斧的力量大得离谱。
三柄狼牙棒被齐斩断,四个蛮族士兵被拦腰扫飞,人在空中就吐出了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他们的铠甲在战斧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完全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鲜血如暴雨般泼洒,浇了叶不凡满头满脸。
他没有停顿。
右手的战斧劈下,一个蛮子的脑袋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左脚踹出,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蛮子口塌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个人。
一步一人,十步不留行。
从第一斧挥出到穿第一道防线,叶不凡用了不到五秒钟。
五个蛮子毙命,三个重伤,剩下的几个竟然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们害怕了。
这些从七八岁就开始人、把战斗当成呼吸一样自然的蛮族精锐,竟然被一个夏国小兵的眼神吓得后退了。
蛮族百夫长的脸色变了。
他在蛮族军中征战二十年,从南到北过无数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敌人。这个少年的力量和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那不是训练能达到的,那是天赋——不,那是诅咒,是被附身了!
“围住他!一起上!”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四十多个蛮子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想用人海战术压死叶不凡。
叶不凡停下脚步,双手握着两柄战斧,站在尸堆之上。
金色的瞳孔扫视四周,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动作、兵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那是霸王之力带来的超强感知,方圆五十步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