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
整个青云宗都沸腾了。
不仅是外门弟子，连内门弟子也来了大半。长老席上坐满了人，连平时不露面的几位太上长老都派了代表前来观战。
毕竟，外门大比决赛，一个剑道天才对阵一个金刚不坏体——这种对决，百年难遇。
叶尘站在擂台左侧，铁剑挂在腰间，面色平静。
王浩站在擂台右侧，穿着一件崭新的棉甲——这是他昨天连夜缝的，用三层棉布加一层兽皮，厚得能挡住菜刀。
“叶哥，你轻点。”王浩小声说。
“说好了用全力。”叶尘淡淡道。
“那你别打脸。”
“尽量。”
“什么叫尽量？”
“就是看心情。”
王浩的脸抽搐了一下。
饕餮崽从他袖子里探出头，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说“别怂”。
王浩低头：“你能帮我挡一剑吗？”
饕餮崽：“咕。”（翻译：不能。）
“那你能嘛？”
饕餮崽张嘴，叼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我知道了！你是精神支柱！”
饕餮崽松口，满意地“咕”了一声。
“开始！”大长老亲自下令。
全场寂静。
叶尘没有动。
王浩也没有动。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哥，你先出手吧。”王浩说，“我出手你也打不动。”
“你确定？”
“确定。”
叶尘抬手。
铁剑出鞘，剑身上流转着透明的光晕——剑意凝形·小成。
他没有用破妄之眼，没有找王浩的弱点。这场决赛，他想堂堂正正地赢。
一剑刺出。
无声无息。
剑意凝聚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剑气，直奔王浩口。
王浩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皮肤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金刚不坏体，全力运转。
“砰！”
剑气撞上王浩的手臂，发出一声闷响。
王浩后退三步，手臂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但没有破裂。
“不疼！”王浩咧嘴笑。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剑。
这一次，剑意更浓，剑气更凝。
“砰！”
王浩后退五步，手臂上的金光暗淡了一些。
“有点疼！”他的笑容僵住了。
第三剑。
叶尘将剑意凝形催动到极致，铁剑上的光晕几乎凝为实质。
一剑斩下。
“砰！！”
王浩倒飞出去，撞在擂台的边缘石柱上，石柱出现了裂缝。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全场寂静。
“死了？”有人小声问。
王浩动了。
他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抬起头。
嘴角有一丝血迹，但眼神明亮。
“叶哥，好疼。”他说。
叶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金刚不坏体，确实厉害。他刚才那一剑，已经接近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王浩只是炼气三层，硬接了这一剑，只是嘴角流血。
“还打吗？”叶尘问。
“打！”王浩擦掉嘴角的血，“说好了用全力，你别收手。”
叶尘点头。
第四剑。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前冲。
铁剑带着剑意，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王浩的口。
王浩没有退。
他张开双臂，迎着剑锋冲了上去。
“金刚伏魔抱！”
他要用身体硬接这一剑，然后抱住叶尘。
叶尘的剑尖刺中王浩的口。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
剑尖停在王浩口三寸处，被金光挡住。
王浩双手合拢，抱住叶尘。
“抓住了！”他兴奋地大喊。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叶尘的剑身上，一道更强的剑意爆发。
“剑意凝形·第二重。”
这是叶尘昨晚刚刚领悟的。剑意凝形小成的基础上，进一步压缩剑意，让威力翻倍。
金光破碎。
王浩被剑意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摔在擂台外。
“三十七号，胜！”执事宣布。
全场欢呼。
叶尘收剑，走下擂台，走到王浩身边。
王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哥。”
“嗯？”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新招？”
“昨晚刚领悟的。”
“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这叫惊喜？这叫惊吓！”王浩捂着口，“我感觉肋骨断了两。”
叶尘蹲下身子，扒开他的衣服查看。口有一片淤青，但没有骨折。
“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王浩哀嚎，“我回去要躺三天！”
饕餮崽从他袖子里探出头，看了看他口的淤青，然后张嘴舔了一下。
王浩：“……你是在安慰我吗？”
饕餮崽：“咕。”（翻译：尝尝咸淡。）
“你！！！！”
饕餮崽缩回袖子。
王浩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
颁奖仪式在高台上举行。
大长老亲手将一枚令牌和一只玉瓶递给叶尘。
“叶尘，外门大比第一。奖励：内门弟子令牌、筑基丹一枚、灵石五百。”
“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你的剑道天赋，是我百年来见过最强的。进了内门，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资。”
“弟子谨记。”
大长老又转向王浩：“王浩，外门大比第二。奖励：内门弟子令牌、筑基丹一枚、灵石三百。”
王浩接过奖励，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大长老！多谢大长老！”
“你的金刚不坏体也是万中无一。”大长老说，“内门有专门修炼肉身的功法，你可以去看看。”
“是！弟子一定去！”
颁奖结束，人群散去。
叶尘站在高台上，看着手中的令牌和玉瓶，心中感慨万千。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
三个月后，他是外门大比第一，内门弟子，剑道天才。
“叮！限时任务完成：外门大比夺冠。奖励：筑基丹×1，剑意丹配方，灵石×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开启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内门崛起。”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一年内突破筑基中期，奖励：剑道神通升级×1。”
叶尘嘴角上扬。
筑基中期？
一年？
有系统，有剑意丹配方，有内门的修炼资源——不是问题。
“叶哥！”王浩跑过来，手里抱着饕餮崽，“咱们现在是内门弟子了！”
“嗯。”
“内门是不是有更好的食堂？”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吃？”
“民以食为天！”王浩理直气壮，“再说了，饕餮崽也要吃好的。”
饕餮崽从王浩怀里探出头，用力点头：“咕！”
叶尘叹了口气。
这两个活宝，到了内门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
内门，周海的住处。
赵坤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周……周师兄，叶尘赢了。外门大比第一。”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进来。”
赵坤推开门，走进去。
周海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用了多久？”周海问。
“什么？”
“决赛，他用了多久打败王浩？”
赵坤想了想：“大概……十几个呼吸。”
“十几个呼吸？”周海停下手中的动作，“王浩的金刚不坏体，连符箓攻击都能扛住，他十几个呼吸就赢了？”
“是……叶尘最后一剑，爆发出了接近筑基初期的威力。”
周海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门的方向。
“叶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师兄，要不要……”
“不要。”周海摆手，“让他进内门。我说过，等他进了内门，我再亲手把他踩下去。”
“可是……他现在实力这么强……”
“强？”周海冷笑，“炼气九层而已。我在内门修炼三年，已经是筑基初期巅峰。他拿什么跟我比？”
赵坤连忙点头：“周师兄说得对！那小子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滚吧。”
赵坤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海站在窗前，目光冰冷。
“叶尘，内门，就是你的坟墓。”
—
傍晚，叶尘坐在木屋顶上，看着夕阳。
铁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光晕比昨天又浓了一些。
王浩坐在他旁边，抱着饕餮崽，嘴里嚼着辟谷丹。
“叶哥，你说周海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会。”
“那我们怎么办？”
“打回去。”
王浩沉默了片刻：“打得过吗？”
“现在打不过。”
“那你还说打回去？”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叶尘看着手中的铁剑，“一年，最多一年，我要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浩看着叶尘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兄弟真的变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被人欺负的废物。
三个月后，他有了目标，有了底气，有了不输任何人的自信。
“叶哥。”
“嗯？”
“我跟你。”
“你本来就跟我。”
“那我换个说法。”王浩站起来，举起饕餮崽，“我王浩，今生今世，跟着叶尘，吃香的喝辣的！”
饕餮崽被他举在空中，一脸懵：“咕？”
叶尘看着这对活宝，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吃香的喝辣的。”
“那明天能不能先吃顿好的？”
“……你还是先把辟谷丹吃完吧。”
王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辟谷丹，又看了看饕餮崽。
饕餮崽摇头：“咕。”（翻译：我不吃这个。）
“你凭什么不吃？我都在吃！”
“咕。”（翻译：我是灵兽，不是人。）
“你——”
叶尘从屋顶上跳下来。
“走吧，去内门。”
“现在？”王浩一愣，“天都快黑了。”
“内门的灵气比外门浓三倍，晚上修炼效果更好。”
王浩想了想，抱着饕餮崽跳下屋顶。
“行！走！”
两人一兽，踏着夕阳，走向内门。
身后，外门的木屋在暮色中沉默矗立。
身前，内门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章末小剧场】
王浩：“叶哥，你说内门有没有漂亮的女弟子？”
叶尘：“有。”
王浩：“多漂亮？”
叶尘：“比你漂亮。”
王浩：“……你这是在骂我？”
叶尘：“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饕餮崽。
饕餮崽：“咕。”（翻译：他说的对。）
王浩：“你闭嘴！”
饕餮崽张嘴，叼住他的鼻子。
王浩：“疼疼疼！我错了！你是最漂亮的！”
饕餮崽松口，满意地“咕”了一声。
王浩揉着鼻子，眼泪都出来了：“叶哥，我能换个灵兽吗？”
叶尘：“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认主了。”
“认谁了？”
饕餮崽看了看叶尘，又看了看王浩，然后往叶尘那边挪了挪。
王浩：“……它明明认的是你！”
叶尘：“我没有灵石养它。”
“那我也没有啊！”
“你还有辟谷丹。”
“辟谷丹它不吃！”
“那就没办法了。”
王浩看着饕餮崽，饕餮崽看着王浩。
“你以后能不能别咬我鼻子？”王浩试着跟它商量。
饕餮崽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咬耳朵呢？”
饕餮崽又点了点头。
“……那咬手指呢？”
饕餮崽继续点头。
“那你到底能咬哪？”
饕餮崽想了想，张嘴叼住他的衣袖。
王浩：“……你是在撒娇吗？”
饕餮崽：“咕。”（翻译：不是，是磨牙。）
王浩：“我上辈子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