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安利！枫影儿的女频悬疑小说《雨中证人》，沈雨桥江北辰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目前已达155441字的篇幅，这本处于完结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雨中证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北辰一整夜没睡。
从周海平的老屋回来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封信的复印件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的人，是一个警察。”
这句话像一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一个警察。
他的同行。
他的同事。
也许是他认识的人。
他想起赵志国那张脸——严肃，沉稳，说话慢条斯理，开会时总是坐在主席台中间。他来市局二十年，从普通刑警到副局长，办过无数大案，立过多次功，在局里威望很高。
如果他是人犯——
江北辰不敢往下想。
早上七点，沈雨桥推门进来。
她也一夜没睡，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有一种发现真相前的亢奋。
“我想了一夜。”她说，“那封信里有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
“周海平说，蒋寒是被的，死在清河县一口枯井里。林建国的弟弟，也是死在枯井里。两个枯井，是同一个人的吗？”
江北辰愣了一下。
“你是说，那个警察了两个人？”
“也许更多。”沈雨桥说，“1998年，清河县还死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被后害。那个案子到现在也没破。”
江北辰沉默了几秒。
“三个案子，同一年，同一个地方。”他慢慢地说，“如果是一个人的——”
“那这个人，一定对清河县很熟。”沈雨桥接过话头，“也许是本地人，也许在那里工作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志国，1958年生，本市人。但他有没有在清河县工作过？
江北辰打开电脑，调出赵志国的档案。
履历写得很清楚：1985年入警，在城东派出所了三年，然后调到市局刑侦大队，从侦查员起，副大队长，大队长，副局长。三十九年，全在本市。
没有清河县。
“不是他？”沈雨桥皱起眉头。
“不一定。”江北辰说，“档案是档案，事实是事实。他可以不说自己去过清河县。”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
“1998年，赵志国在刑侦大队当副大队长。那一年，他办过一个案子——就是那个清河县女孩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我让人查的。”江北辰说，“那个案子当年报到了市局，因为性质恶劣，市局派了人下去指导。派去的人，就是赵志国。”
沈雨桥的心跳加速了。
赵志国去过清河县。
他接触过那个案子。
那他和蒋寒的案子，有没有交集？
“蒋寒的案子是哪个月？”她问。
江北辰翻了翻资料：“1998年6月被刑拘，7月取保候审，然后潜逃。”
“女孩的案子呢？”
“8月。”
沈雨桥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线对上了。
蒋寒7月潜逃，女孩8月被。
如果女孩的人，就是蒋寒呢？
那赵志国去办女孩的案子，就会查到蒋寒。然后他发现，蒋寒已经潜逃了，找不到。
然后呢？
然后他会不会找到帮蒋寒躲藏的人？
比如——周海平？
比如——林建国？
沈雨桥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江北辰听完，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这样，”他说，“那赵志国蒋寒，就有动机了。”
“什么动机？”
“蒋寒是犯，潜逃了，找不到。但有人知道他在哪儿。那个人可能是周海平，可能是林建国。赵志国想找到蒋寒，就从他们身上下手。然后——”
“然后他找到了。”沈雨桥接过话头，“他了蒋寒，扔进枯井。但他不能让这件事被人知道，所以他要控制知情的人。”
“周海平，林建国。”
“对。周海平被他威胁，写了那封信然后失踪。林建国被他控制，五年后改名换姓回来，和一个假蒋寒一起生活。”
江北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那个假蒋寒是谁？”他问。
沈雨桥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他一定和赵志国有关系。也许是他找来的替身，也许是当年蒋寒的某个朋友，被他威胁着顶了这个身份。”
“那林建国呢？他为什么变成林敏？”
“为了隐藏。”沈雨桥说，“一个男人，变成女人，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谁能认出他？”
江北辰停下脚步，看着沈雨桥。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那个假蒋寒身上的淤青，是谁打的？”
沈雨桥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透。
“如果是赵志国打的——”她慢慢地说，“那他就太蠢了。留下这么多证据，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不是赵志国。”江北辰说，“是那些来找蒋寒复仇的人。”
沈雨桥的心猛地一跳。
“那些人以为他是蒋寒，就来找他麻烦。二十多年，一批一批的人来，一批一批地打他。他不能报警，不能反抗，只能忍着。”
“那真正的复仇者呢？”沈雨桥问，“那个了他的人，是谁？”
江北辰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也许，”他说，“是那个死在枯井里的孩子的亲人。”
上午十点，江北辰接了一个电话。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沈雨桥。
“赵志国昨天晚上回来了。”他说，“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东郊，周海平的老屋。”
沈雨桥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昨晚去过那里，找到了那封信。如果他们留下什么痕迹——
“他发现了。”江北辰说，“他发现了有人去过。”
“那怎么办？”
江北辰沉默了几秒。
“没证据。”他说，“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志国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江北辰，又看了一眼沈雨桥，然后慢慢走进来。
“江队长。”他的声音很平静，“沈法医。”
江北辰站起身：“赵局。”
赵志国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两人。
“昨天晚上，东城区光明里23号502室，有人闯入。”他说，“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江北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不知道。丢东西了？”
“丢东西？”赵志国笑了一下，“那个房子空了二十多年，能丢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江北辰的眼睛。
“那个房子，是周海平的家。”他说，“周海平，就是你们那个案子的死者——用的身份。”
江北辰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还在查。”赵志国说，“我让你们停，你们不听。这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有冲劲，想破案，我懂。”
他站起身，走到江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他说，“破案不是靠直觉，是靠证据。你们觉得周海平的案子有问题，可以。但你们不能没有证据就去闯民宅，那是程序违规。”
江北辰的口堵着一团火，但他忍住了。
“赵局说得对。”他说，“我会查清楚是谁闯的。”
赵志国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好。”他说，“查清楚就好。对了，那个房子，我建议你们别再去。那地方不安全，年久失修，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好交代。”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雨桥。
“沈法医，你是个聪明人。”他说，“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查得太深，对自己没好处。”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雨桥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是威胁。
裸的威胁。
江北辰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别怕。”
沈雨桥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知道我们去过了。”他说，“但他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
江北辰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他说，“但得更小心。”
下午两点，江北辰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周打来的。
“江队，我查到了。”他的声音很兴奋，“那个在美术馆附近出现的人，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监控拍到了他的正脸。”小周说，“虽然只有一秒钟，但够清楚了。我把截图发给你。”
江北辰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图片，盯着看了很久。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瘦削，五官清秀，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帽子，正低头往前走。
江北辰盯着那双眼睛。
似曾相识。
他把照片递给沈雨桥。
沈雨桥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是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谁？”
“周海平。”沈雨桥说，“真正的周海平。”
江北辰愣住了。
他拿回手机，又看了很久。
那个人的眼睛，那种舞台上才有的气质——没错，是周海平。虽然老了，瘦了，但那双眼睛没变。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他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在哪儿？”江北辰问。
小周说：“最后出现在东郊，一个废弃的工厂附近。我让人去查了，那个工厂二十多年前就倒闭了，现在没人用。”
东郊。
废弃工厂。
江北辰和沈雨桥对视了一眼。
“走。”他说。
两人开车往东郊赶。
一路上，沈雨桥的心跳得厉害。
周海平还活着。他打了电话给她，说那把伞是他放在现场的，说蒋寒还活着，说他们查的方向错了。
然后他出现在监控里，在东郊。
他在等他们。
废弃工厂在东郊一片荒地里，四周长满了杂草，围墙已经塌了一半。江北辰把车停在路边，两人踩着碎石和杂草往里走。
厂房很大，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束光从破了的屋顶透进来。地上到处是垃圾和鸟粪，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周海平？”江北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们往里走，穿过一排排废弃的机器，走到厂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
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江北辰和沈雨桥停下脚步。
“周海平？”
那个人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是他。
监控里的那张脸，老了，瘦了，但眼睛没变。那双眼睛看着他们，很平静，像是在看两个等了很久的人。
“你们来了。”他说。声音很沙哑，和电话里一样。
沈雨桥往前走了一步：“是你打的电话？”
周海平点了点头。
“那把伞是你放的？”
他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
周海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因为那是证据。”他说，“二十多年前的证据。我想让你们看见它。”
“什么证据？”
周海平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雨桥。
那是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沈雨桥接过来看。
照片上是一个枯井。井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男人，穿着警服，另一个是穿着工装的人，看不清脸。
那个穿警服的人——
沈雨桥的瞳孔收缩了。
是赵志国。
二十多年前的赵志国，年轻，瘦削，眼睛里有一种锐利的光。
“这是哪里？”她问。
“清河县。”周海平说，“1998年，冬天。”
沈雨桥的心跳漏了一拍。
“井里有什么？”
周海平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悲伤。
“有两个人。”他说，“一个是我朋友，蒋寒。另一个，是林建国的弟弟。”
沈雨桥的手开始发抖。
“你亲眼看见的？”
周海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跟蒋寒约好见面。他跟我说，他找到了证据，能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他说有个警察在害他，他要把证据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我去了。但我没见到他。我看见的，是他被推进井里的那一幕。”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
“那个警察，是赵志国？”
周海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照片。
“那林建国的弟弟呢？”
“我不知道。”周海平说，“我去的时候，井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林建国的弟弟。他比我朋友早死几天。”
沈雨桥和江北辰对视了一眼。
“你为什么不报警？”
周海平苦笑了一下。
“报警？那个警察就是凶手，我报警有什么用？他会我灭口的。”
“那这二十多年，你去了哪里？”
“到处躲。”周海平说，“不敢用真名，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我像个鬼一样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什么？”
周海平看着他们，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等有人能查相。”他说，“等有人能替他们报仇。”
他走到沈雨桥面前，把那张照片塞进她手里。
“这是证据。”他说，“井的位置，我在照片背面写着。你们去挖，会找到他们的骨头。”
沈雨桥低头看照片背面。
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清河县北山，老槐树下的枯井。”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们？”江北辰问。
周海平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个人要死了。”他说，“那个顶着我名字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死了。他替蒋寒挨了二十多年的打，最后替蒋寒死了。我觉得，该结束了。”
“那个顶替你名字的人，是谁？”
周海平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个可怜人。”他说，“蒋寒的弟弟。”
沈雨桥愣住了。
蒋寒的弟弟？
蒋寒有个弟弟？
“蒋寒和林建国，是兄弟。”周海平说，“同母异父。蒋寒跟他妈姓，林建国跟他爸姓。后来他妈改嫁，把蒋寒带走了，林建国留在他爸那边。兄弟俩分开，很多年没见过。”
“后来呢？”
“后来蒋寒长大了，学跳舞，进了舞团。林建国也来了，在舞团当勤杂工。他们相认了。”
沈雨桥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蒋寒和林建国是兄弟，那林建国的弟弟——那个死在枯井里的孩子——就是蒋寒的另一个兄弟？
“林建国的弟弟，也是蒋寒的弟弟？”她问。
周海平点了点头。
“同母异父，最小的那个。他妈改嫁后生的，后来也送人了。”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
一家人。
一家三兄弟。
两个死在枯井里。
一个活了下来，变成了林敏。
另一个——那个顶替周海平名字的人——又是谁？
“那个死者，是蒋寒的什么人？”她问。
周海平沉默了很久。
“是他的替身。”他说，“一个无辜的人。蒋寒当年从清河县带出来的，说是救过他命的兄弟。蒋寒死了之后，这个人就用蒋寒的名字活着，替他还债。”
沈雨桥闭上眼睛。
一切终于连上了。
蒋寒死了，死在1998年的枯井里。
林建国的弟弟也死了，死在另一口枯井里。
林建国活了下来，变成林敏，和那个替身一起生活。
那个替身，挨了二十多年的打，最后被人死。
而他的人——
沈雨桥睁开眼，看着周海平。
“是你吗？”
周海平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但我知道是谁。”
“谁？”
周海平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厂房的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沈雨桥转过身，看见了那张脸。
林敏。
不，是林建国。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雨桥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敏死了。
她亲眼看见林敏的尸体，亲手做的尸检。
那这个人是谁？
“别怕。”那个人的声音很轻，“我不是鬼。”
他走进来，走到光线下。
沈雨桥看清了他的脸。
是林敏的脸。但又不完全一样。更瘦，更老，眼睛里有一种林敏没有的东西——仇恨。
“你是谁？”江北辰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那个人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是林建国的哥哥。”他说，“也是蒋寒的哥哥。”
沈雨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蒋寒有三个兄弟？
“我叫林建国。”那个人说，“但你们查到的那个林敏，不是我。”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
“那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