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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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你不改!我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光一点点铺开,断墙上挂着昨夜压出来的湿气,泥地发白,火塘里还压着暗红的炭。
阮软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走到空地中央,抬脚踩住一块平石。
“都过来。”
没人磨蹭。
昨夜那一回,谁都看见了。村口木障没白立,药锅没白熬,人也没白分。眼下再没人把她的话当成临时嚷嚷。
周桃花抱着女儿站在最边上,阿木手上缠着布条,先窜到前头。鲁三背着木箱靠在半堵墙边,陈河从村口转回来,脚上还沾着湿泥。孙氏一边拎药篓一边往这边走,嘴里还在念叨:“大清早就喊魂。”
顾清从旧宅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黑炭板。昨夜那块破木板太小,她今早脆从塌屋里挑了一块平些的木片,表面拿碎瓦磨了一遍,勉强能写。炭头夹在指间,动作稳得很。
阮软等人站齐,抬手往四周一指。
“昨晚那帮人走了,今天没人能躺着当胜利群众。现在开始,荒村里不分谁是后来,谁是先来。想在这儿活,就得担工。别再跟我说帮忙,帮忙是心情好时搭把手。咱们现在靠这个吃饭,靠这个保命。”
她抬起木棍,先点村口。
“陈河,还是你盯外头。白天也盯。陌生脚印,马蹄印,绕村转的人,见一个记一个。再挑两个腿快的轮换,阿木算一个。”
阿木口一挺:“我成。”
“成,但先把你那爪子护好。你现在叫伤兵预备役,跑腿可以,别逞能。”
阿木咧了咧嘴:“那我也挺威风。”
“威风,十分威风。你昨晚那一口,成功给匪徒留下了难忘的手部护理体验。”
人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紧着的肩膀松了点。
阮软又点火塘边。
“周桃花,带着几个妇人,专管热水,脏布,孩子,妇孺住处。谁家男人若觉得这活轻松,欢迎过来洗尿布,洗完再发言。”
周桃花抱紧女儿,立刻点头:“我能做。”
“轻活重活我说了算,命面前没那么多讲究。”阮软又指病屋,“孙婶,病人还是您分。轻病,重病,能不能挪,谁能碰,您一句话。谁敢乱窜,您直接骂,骂完告诉我,我接着收拾。”
孙氏翻了个白眼:“你倒会省事,把坏人全让我当了。”
“您这叫德高望重,专业背书。别人骂人是找事,您骂人是治病。”
孙氏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再念叨,转头就道:“轻病的三个单放,重病的两个不能挪太勤。送水的手先洗,布先煮。谁把病屋那只碗拿到外头,我先敲他。”
“听见没有。”阮软敲了敲木棍,“病屋一套,外头一套,别给我搞混穿。”
她再转向鲁三。
“鲁三,修屋,补门,做门栓。今天先把东偏屋门再固一遍,后头病屋也要补。能不能再弄两长木,给村口加一道拦挡?”
鲁三看了看村口,又看了看四周散着的废料。
“能。拆西边那半架棚子,梁还能用。再找些直木,削尖,埋一排浅桩。”
“就要这个。”阮软打了个响指,“浅桩埋巷口边上,别埋太密,留咱们自己走的路。敌人来时先让他脚底打招呼。”
顾清这时抬起炭板,炭头落下,一列列写。
粮。
柴。
水。
药。
可动人手。
她把字写完,转过板面给众人看。
“粮食分两样。今消耗,留命底数。柴也分两样,烧水用,夜里守火用。药单放,谁用过记。水今早剩三桶半,病屋先用。能动人手十六个,病重两个,轻病三个,孩子四个。”
她说得不快,字一个个写上去。众人盯着那块炭板,像头一回看见子还能这样摊开。
李四山忍不住问:“这也能记?”
顾清抬手在“粮”字下划了一道:“不记,今天吃得饱,明天一起饿。记了,谁多用,谁少用,一眼看得见。”
阮软接上:“对,别把过子活成摸黑抓耗子。今天还剩多少,明天能撑几顿,都得算。谁觉得算账没用,等断粮那天你再跟肚子讲道理,看它听不听。”
周桃花抱着孩子,盯着那块板子看了半天,小声道:“原来命还能这样拢。”
阮软听见了,转头道:“能。先拢住,再往后走。乱世活命靠两样,一样靠手,一样靠脑子。手上不,脑子白转。脑子,手上白忙。”
顾清拿着炭板站到她身侧,继续点名。
“李四山,刘二,跟鲁三修屋,搬木。阿木上午跟陈河跑一圈,认一认村外道。周桃花带两个人烧热水,抖铺盖,照看孩子。剩下两个轻病的做轻活,只能在火塘边,不许去病屋,不许去村口。谁乱跑,晚上的粥减半。”
李四山摸摸后脑勺:“减半这么狠。”
阮软看他:“你若把病带一圈,我给你直接改成禁食体验版。”
“那我还是老实。”
分工一落,荒村立刻动起来。
屋外有人拖木头,有人抱柴,有人烧水。病屋里孙氏把人重新分开,门口挂了块破布,算个记号。周桃花带着两个妇人把昨晚堆在角落的铺盖一床床抖开,灰扑扑地扬出来,又被热水压下去。阿木拿着削细的木条,在泥地上跟陈河学认脚印。鲁三把拆下来的长木横在膝上,手里小刀一削,木屑落了一地。
顾小满坐在旧宅门边,腿上搭着昨晚那块旧布,怀里还是那只布老虎。他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
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走来走去,抬水的,提药的,搬木的,喊名字的,全在动。火塘上热水滚着,偏屋门一开一关,门栓卡得紧,孩子哭了一下,又被周桃花抱去哄。村口那边还立着木障,陈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再往外走。
阮软走到门边,蹲到顾小满面前。
“看见没有,施工队升级了。”
顾小满抬头看她,手指摸了摸布老虎耳朵。
“今天好多人。”
“对,人多,饭也就有人一起抢,活也有人一起。”阮软点了点他的鼻尖,“以后这地方热闹起来,你就不能再抱着半块饼偷偷谦让了。再让我抓到你先看别人碗里有没有,再看自己碗里有没有,我就给你开家庭会议。”
顾小满低头,手指缩了缩。
顾清正好端着半碗热粥过来,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阮软接过碗,吹了吹,递到顾小满嘴边。
“张嘴。”
顾小满先没动,黑眼珠往她身后转了一下,又看顾清。
阮软顺着他那点小动作看过去,直接道:“别数了,我有,顾清也有。你这小脑瓜现在不许当库房账房,先当孩子。”
顾清站在一边,把自己那只小木碗也举了举。
“我有。”
顾小满这才低头喝了一口。
喝完一口,他还没继续,手却把碗往阮软这边推了一点。
阮软给他气笑了。
“你看,你还来。”
顾小满抿了抿嘴,没说话。
阮软脆自己拿旁边勺子舀了一口,吃给他看:“成了吧?我吃了。现在轮到你。别跟我玩孔融让梨,你年纪最小,这套暂时不考。”
顾小满这才慢慢把剩下那半碗喝完。
顾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拉扯,指间的炭头停了停,最后还是低头,把“今余粮”四个字写得更整齐。
……
到晌午前,荒村已跟昨夜又不一样。
偏屋门口多了两捆晒着的铺草,病屋外头支了一只专门用的水桶,村口新埋了一排浅桩,脚踩上去容易绊。火塘边搭了个临时木架,煮过的布条挂在上头晾。连旧宅前那块空地都扫出了一条过道,推草车,送药,抱孩子,都顺当不少。
阮软蹲在井台边,拿木棍拨了拨塌进去的碎石。
井口半废,井栏缺了一块,底下黑着。昨儿忙着防病,没顾上这边,今天终于能腾出手来看。
陈河蹲在另一边,伸手捡了块石子往下丢。过了一会儿,井底才传上来一点轻轻的碰响。
“底下没全死。”陈河道,“有空。”
“空就好,说明还有戏。”阮软抬手抹了把额角汗,脑子里飞快翻系统给过的资料。
【建议:先清浮土,再探侧壁。可制作简易提桶。井水启用前需沉淀、煮沸。】
“知道了,别念了。”阮软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今天倒挺像个正经系统。”
【因为你今天终于有点共同体雏形了。恭喜,从单机求生升级到联机种田。】
阮软差点笑出来:“谢谢,评价很中肯。”
陈河偏头看她:“你跟谁说话?”
“跟老天吵两句。”阮软一本正经,“它前几天太过分,我申诉一下。”
陈河沉默了一瞬,决定不问了。
阮软站起来,围着井台走了半圈,又往村后方向看。荒村后头地势稍低,再远一点有条浅溪,春融一到,水肯定比现在活。只要井能清,溪能引,这地方就不只是躲刀,还能种东西。
她回头喊顾清。
顾清正坐在半截石墩上记账,听见声音,拿着炭板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