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帮
值得收藏的小说推荐网

第3章

沈逸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虫鸣声渐渐稀疏,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浑然不觉。那张纸条上的字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害他的人,在青云宗。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门。林清音的父亲不是病逝,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害他的人不仅了他的父亲,还要毁掉他的前途,折磨他的母亲。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能让一个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逸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洗了脸,冰凉的水激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开始规划今天要做的事。

第一,搞清楚林清音母亲体内的毒素是什么,从哪里来。第二,找到那个可疑大夫的证据,确认他是不是下毒的人。第三,想办法解毒。三件事,需要在三天之内完成,因为他的假期只有七天,来回路上已经用了五天,只剩下两天。

时间紧迫。

沈逸走进正屋,林清音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生火烧水。他的动作笨拙,显然不常做这种事,柴火塞得太多了,烟从灶膛里涌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我来吧。沈逸走过去,接过林清音手里的柴火,三两下就把火烧旺了。前世他虽然没有农村生活的经验,但在实验室里点酒精灯点了几百次,对火的控制比大多数人强得多。

水烧开后,沈逸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养气丹,掰成两半,半枚放进碗里,用温水化开,端到林清音母亲的床边。妇人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沈公子,这药真管用,我喝了之后口不那么闷了。妇人的声音虽然还是虚弱,但比昨天有力了一些。

婶子叫我小沈就行。沈逸在床边坐下,装作不经意地问,婶子,你平时身体不舒服,都找哪个大夫看?

妇人想了想:镇上就一个大夫,姓李,住在西头。他医术不错,镇上的人都找他看病。我这次病了好几个月,都是他开的药。

姓李,住在西头。就是昨天沈逸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李大夫开的药方,婶子还有吗?

妇人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发黄的纸,递给沈逸:都在这里了。一开始开的是桂枝汤,后来加了黄芪和当归,再后来换了方子,我也看不懂。

沈逸接过药方,快速扫了一遍。桂枝汤是治疗风寒的基础方,没有问题。加了黄芪和当归,是补气养血的思路,也没问题。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后一张方子上有一味药叫乌头,用量是三分。乌头有毒,虽然炮制后可以入药,但用量必须极其谨慎,三分已经是接近中毒的剂量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不应该在病人身体已经很虚弱的情况下开出含乌头的方子,除非——他故意要下毒。

沈逸把药方收好,站起身来:婶子,我出去走走,看看镇上的风景。清音,你陪着婶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出院子,沿着镇子的小路往西头走去。清晨的镇子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经过,好奇地打量他一眼,然后匆匆走开。沈逸走到西头,看到了昨天那栋房子——一栋两进的青砖小院,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李宅两个字。

他没有敲门,而是绕到院子的侧面,将感知力探入其中。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正屋的门关着,从门缝里能看到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药箱。里屋的门也关着,沈逸的感知力穿透墙壁,看到了里屋的情形——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肖像,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沈逸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很久。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他见过——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口绣着青云宗的标志。画上的人穿着这样的衣服,说明他曾经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这个人是谁?和李大夫是什么关系?

沈逸收回感知力,没有进院子。他不想打草惊蛇,至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贸然行动。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青叶藤和地火莲,和昨天一样,但这次多了一种他之前没有闻到的味道,苦涩刺鼻,像是某种矿石燃烧后的烟气。

他循着气味找过去,发现气味是从李宅后面的一个小棚子里散发出来的。棚子是用茅草搭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瓶瓶罐罐。沈逸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闪身钻进了棚子。

棚子里堆满了东西——各种草药、矿石、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沈逸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物品,最终落在了一个小陶罐上。陶罐的盖子没有盖严,那股苦涩刺鼻的气味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灰黑色的粉末,粉末中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晶体,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蓝光。

沈逸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苦,涩,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像是金属和腐烂的树叶混合在一起。他的手指微微发麻——有毒。而且这种毒的成分,和他昨天在林清音母亲体内感知到的毒素完全一致。

证据找到了。李大夫就是下毒的人。

沈逸把陶罐盖好,放回原处,闪身出了棚子,快步离开了李宅。他没有回林清音家,而是走到了镇子外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李大夫为什么要给林清音的母亲下毒?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指使他的人是谁?那幅画上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人,和李大夫是什么关系?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害死林清音父亲的凶手?

沈逸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的答案暂时放在一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查幕后主使,而是解毒。林清音母亲的毒素已经深入脏腑,再不尽快清除,恐怕真的撑不过三个月。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打开丹方库,搜索解毒相关的丹方。系统列出了十几个解毒丹的配方,从一品到五品都有。沈逸快速筛选了一遍,找到了一个适合当前情况的丹方——一品清毒丹。这个丹方需要的灵药不多,只有五味:解毒草、清心花、灵泉水、甘草、还有一种叫碧落果的东西。前四种沈逸都有,碧落果他没有,但系统给出了一个替代方案——用冰晶果和青叶藤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可以模拟碧落果的药性,虽然效果会差一些,但对付这种慢性毒素足够了。

沈逸把丹方和工艺记在心里,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他需要找地方炼丹,不能在镇子里炼,太显眼了。他看了看四周,决定去镇子东边的那座小山,山上的小庙里有灵力波动,说明那里有灵气,适合炼丹。

他快步回到林清音家,跟林清音说了一声我出去办点事,天黑前回来,然后独自往东边的小山走去。

小山不高,从山脚到山顶不到一里路。山上有一条石板路,路两边种满了松树,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山顶上是一座小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厢房,正殿里供着一尊沈逸不认识的神像,香火冷清,显然很少有人来。

沈逸走进庙里,注意到正殿的角落里有一块蒲团,蒲团上有坐过的痕迹,而且不是很久以前——大概就在这几天。他皱了皱眉,将感知力扩散到整座庙宇,没有发现其他人,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是修士留下的。

这座小庙,有修士来过,而且就在最近。沈逸提高了警惕,但没有离开。他找了一间厢房,关上门,从储物袋里取出便携丹炉和灵药,开始炼丹。

一品清毒丹的炼制难度比培元丹低一些,但比养气丹高。沈逸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案,将解毒草和清心花切碎,用灵泉水浸泡半个时辰,然后加入甘草和冰晶果-青叶藤混合物,升温至九十度,保持一个时辰,最后用低速离心纯化,浓缩成丹。

两个时辰后,丹炉打开。三枚淡绿色的丹药躺在炉底,散发着清凉的气息,闻之让人精神一振。系统给出灵能点+15。

沈逸把丹药收好,走出厢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整座小山染成了金红色。他站在庙门口,正要下山,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山脚下传来——有人上山了,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修士。

沈逸闪身躲到庙门后面,收敛气息,将感知力探出去。上山的是一个人,穿着灰布袍子,身材瘦削,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中央,不偏不倚。这个人沈逸认识——李大夫。

李大夫走到庙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镇子,然后推开庙门,走了进去。他没有去正殿,而是直接走进了沈逸刚才待过的那间厢房。沈逸躲在庙门后面,屏住呼吸,将感知力探入厢房。

李大夫坐在蒲团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双手捧着,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玉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影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禀大人,一切顺利。李大夫的声音恭敬而谦卑,那个女人的毒已经深入脏腑,最多再有三个月必死无疑。林清音的灵被封印,修炼速度极慢,这辈子都别想突破练气四层。大人交代的事情,属下一直在用心办。

嗯。人影点了点头,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大夫犹豫了一下,道:林清音昨天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同门师兄,叫沈逸。这个沈逸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练气五层的修为,在丹堂小比中拿了第一名,炼出了一枚超越一品极限的养气丹。属下怀疑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今天上午他来李宅附近转了一圈,虽然没有进去,但属下觉得他是在探查。

人影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冷了几分:沈逸。这个人我听说过,最近在青云宗风头很盛。方家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你不需要管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林清音那边,盯紧了,不要让他发现任何破绽。如果他或者他的母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属下明白。李大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属下会处理净。

人影点了点头,光芒消散,玉牌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李大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玉牌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沈逸躲在庙门后面,手心全是汗。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自称属下的大夫,一个只以人影形态出现的神秘大人,一段关于处理净的冰冷对话。李大夫不是主谋,他只是一个小卒。真正的主谋是那个人影——那个穿着宽大袍子、声音低沉、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是谁?他和青云宗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对林清音一家下这样的毒手?

李大夫走出厢房,穿过正殿,推开庙门。沈逸已经提前躲到了庙外的松树后面,收敛了全部气息。李大夫没有发现他,沿着石板路下山去了。

沈逸从松树后面出来,看着李大夫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眼神冷得像冰。他回到庙里,走进李大夫待过的那间厢房,将感知力探入每一寸空间,寻找可能留下的线索。蒲团上残留着李大夫的体温,空气中有淡淡的灵力波动,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块玉牌被李大夫带走了,沈逸没有机会查看。

他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人影的轮廓,那个低沉的声音,那句处理净。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主谋在青云宗,而且地位不低。

沈逸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出了小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山下的镇子灯火点点,像是一片微缩的星空。他沿着石板路下山,脚步沉重,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回到林清音家,林清音正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他回来,林清音松了一口气,迎上来:沈师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娘一直在念叨你,说要留你吃晚饭。

我去山上转了转,看看风景。沈逸没有说实话,不是不信任林清音,而是不想让他担心。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清毒丹,递给林清音,这是给你娘的药,每天早晚各一枚,用温水化开服用。服用后会有些腹痛和腹泻,那是毒素排出的正常反应,不用担心。

林清音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眶又红了:沈师兄,你对我太好了,我……

别说了。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陪你娘吧,我今晚在院子里睡。

林清音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沈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粮和水囊,默默吃着。月亮升起来了,比昨晚更圆更亮,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格外幽深。

他一边吃一边想,李大夫说的三个月和系统判断的三到六个月基本吻合。清毒丹能解掉林清音母亲体内的毒素,但需要时间,至少需要连续服用半个月才能彻底清除。他不可能在这里待半个月,假期只剩两天了。他需要把丹药留给林清音,让他每天按时给母亲服用。半个月后,他再想办法回来一次,复查情况。

还有李大夫。这个人不能留,但也不能贸然动他。他背后有人,而且那个人地位很高,势力很大。如果沈逸现在动李大夫,打草惊蛇,不但找不到真凶,反而会把自己和林清音都置于危险之中。最好的办法是暂时不动他,暗中监视,等找到确凿的证据和足够的力量,再一网打尽。

沈逸把这些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便不再多想,靠在院墙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逸把林清音叫到院子里,把清毒丹的用法用量又交代了一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十枚养气丹和五枚培元丹,递给林清音。

这些丹药你留着,养气丹给你娘服用,培元丹你自己用。你现在的修为是练气三层,如果好好修炼,配合培元丹,半年之内突破到练气四层不是问题。

林清音看着手里那些丹药,手都在发抖。他知道这些丹药的价值,别说十枚养气丹了,就是一枚,他在外门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未必买得起。沈逸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多,这份恩情,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承受。

沈师兄,我……

别说了。沈逸打断了他,你好好修炼,照顾好你娘,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还有一件事——那个李大夫,你以后不要找他看病了。你娘的病,用我给的药就能治好,不需要别人。

林清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沈逸又走进正屋,跟林清音的母亲道别。妇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说他是好人,说清音有福气,说以后一定要来家里吃饭。沈逸一一应了,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林清音送他到镇子外面,两个人站在路口,风吹过,带起路边的尘土。

回去吧。沈逸说,照顾好你娘,照顾好自己。

林清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他看着沈逸转身离去,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晨光中,然后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回了镇子。

沈逸独自走在回青云宗的路上,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来的时候要照顾林清音的体力,走得不快;现在一个人,他可以全速赶路。练气五层的修为让他的体力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原本需要两天半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天半就走完了。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石门还是那个石门,守门的弟子换了人,看到他穿着外门弟子服,也没多问,放他进去了。沈逸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过外门弟子的住处时,远远地看到赵远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正朝他挥手。

沈逸!你回来了!赵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沈逸走过去,上下打量了赵远一番。他的气色比几天前好了很多,后背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拐杖也不太用得上了,只是走路还有点跛。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逸问。

好得差不多了。赵远拍了拍脯,你给我的那些药太好用了,伤口结的痂都掉了,新长出来的肉是粉红色的,也不疼了。我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

沈逸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不在的这几天,宗门里有什么事吗?

赵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有。方远航在你走的第二天就放出话来了,说你临阵脱逃,不敢参加外门大比,躲到山下去了。他还说,等你回来,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天才还是骗子。

沈逸冷笑了一声:就这些?

还有。赵远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声音压得更低了,周恒这几天一直在打听你去了哪里、跟谁去的。他好像很着急,像是怕你发现了什么秘密。我觉得你最近要小心一点,周恒这个人什么都得出来。

沈逸心中一动。周恒在打听他的行踪,说明他很在意沈逸下山这件事。是因为担心沈逸发现了林清音的秘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李大夫口中的大人,会不会和周恒有关?周恒的叔叔周德海,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影?

我知道了。沈逸拍了拍赵远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好好养伤,大比的时候我还指望你给我加油呢。

赵远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真诚:那必须的。沈逸,你在大比上一定要赢,让周恒那个王八蛋看看,谁才是废物。

沈逸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自己的石屋,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床、桌子、椅子、丹炉、灵药,都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未动。

他关上门,把东西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放好,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双灵的效率依然惊人,灵气如水般涌入,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个周天都带来明显的增长。他修炼了半个时辰,完成了三十个周天,灵能点增加了2.4,总余额达到了八十多点。

修炼结束后,沈逸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桌前,把这次下山得到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刻在玉简上。

林清音的母亲被人下毒,下毒者是镇上的李大夫。李大夫背后有人,一个穿着宽大袍子、声音低沉、身形高大的男人,很可能是青云宗的人。林清音的父亲被人害死,凶手也在青云宗。林清音的灵被人封印,手法是上古秘法,非常隐蔽。这几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把它们串起来的线,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沈逸在玉简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周德海、方鹤鸣、方远航、神秘人影。他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然后在神秘人影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标注了一行小字——首要目标。需要更多信息。

写完这些,沈逸把玉简收好,吹灭油灯,躺到床上。月光从瓦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清音母亲那张苍白的脸,李大夫跪在蒲团上的卑微姿态,那个人影高大而模糊的轮廓。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找到他。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如果这样的人继续逍遥法外,会有更多的林清音、更多的林清音母亲受害。而他沈逸,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课——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能力,而是因为他选择了这条路。

沈逸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沉沉睡去。

明天,他要去丹堂找陆知行,告诉他这次下山的发现。陆知行是他目前最信任的人,也许能帮他分析出那个人影的身份。明天,他还要去庶务处找张执事,用墨老的令牌调阅苍梧商行的采购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家和周家之间的关联。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苍玄界的夜晚,安静而深邃。

相关推荐

  • 暂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