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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尽,沈逸和林清音已经站在了青云宗的山门外。

沈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门,门楣上青云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他在这个宗门待了不到两个月,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那些炼丹的夜,那些修炼的清晨,那些暗中的算计和试探,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不,他本来就是从上辈子来的。

沈师兄,我们走吧。林清音的声音有些急切,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他今天换了一身净的青色外袍,头发用发带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但眼底的青黑和微微发白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疲惫和焦虑——昨晚他大概一夜没睡。

沈逸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下山的路。

从青云宗到苍玄山东边的小镇,正常脚程要走七八天。沈逸算了一下,如果夜兼程,把休息时间压缩到最短,五天左右能到。但那样太消耗体力,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连应对的力气都没有。他决定按六天的行程来安排,每天走四个时辰,休息两个时辰,晚上找安全的地方过夜。

林清音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几乎是在小跑。沈逸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不急不缓。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穿过竹林,穿过溪流,穿过一片片农田和村庄。山下的世界和山上完全不同——没有灵气氤氲的仙境感,没有飞檐翘角的楼阁,只有朴素的黄土路、低矮的茅草屋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凡人。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头升到了中天,雾气散尽,阳光毒辣辣地照下来。林清音的脚步慢了下来,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他的修为只有练气三层,体力本来就不算好,加上昨晚没睡好,又走得这么急,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歇一会儿。沈逸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和粮。

林清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累,但腿脚发软的感觉骗不了人。他乖乖地走过来,在树荫下坐下,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又接过粮啃了两口,食不知味地嚼着。

沈逸靠坐在树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一直在用感知力观察周围的环境。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远处的农田里有几个农人在劳作,近处的草丛里有几只野兔在觅食,更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声音清脆。没有修士的气息,没有妖兽的踪迹,一切都很平静。

沈师兄。林清音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我娘的病能治好吗?

沈逸睁开眼睛,看着林清音。少年低着头,手里捏着半块粮,没有吃,只是无意识地揉搓着,碎屑簌簌地掉下来。

你娘在信里说是什么病了吗?沈逸问。

林清音摇了摇头:没有。她只说病了,病得很重,让我回去看她。她从来不跟我说她不舒服的,每次写信都说自己身体好、吃得好、睡得好,让我不要担心。这次她主动说病了,肯定是……肯定是真的很严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沈逸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是什么病,总有办法治。我会炼丹,虽然治不了所有病,但大部分常见病还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们带她去大城镇找更好的大夫。别太担心,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林清音抬起头,看着沈逸,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粮几口吃完,站起身来。

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

沈逸也站起来,把水囊收好,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按照计划行进,白天赶路,晚上在路边的破庙或山洞里过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那是一个叫青石镇的小镇,是通往苍玄山东麓的必经之路。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从东到西贯穿全镇。沈逸和林清音走进镇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逸皱起了眉头。这个镇子给他的感觉不太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一个几十户人家的镇子,傍晚时分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人们从田里回来,孩子们在街上玩耍,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沈师兄,这里怎么这么冷清?林清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小心点。沈逸把手伸进储物袋,摸到了那把寒铁短刀的刀柄。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走到镇子中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佝偻着背,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老汉的脸看不太清楚,但沈逸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沈逸走上前,拱手道: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行人,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汉抬起头,看了沈逸一眼,又看了看林清音,然后把旱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站起身来。

借宿?老汉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们胆子不小。这个镇子已经半个月没人敢来了。

沈逸心中一凛:为什么?

老汉指了指镇子东边的方向:那边山里出了个妖怪,半夜出来吃人。半个月吃了三个,镇里的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们要是不怕死,就住下;要是怕,趁天还没全黑,赶紧走。

沈逸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去,东边的山在暮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他收回目光,看向老汉:老人家,那妖怪长什么样子?有人见过吗?

见过的人都死了。老汉面无表情地说,只听说是浑身漆黑,大得像牛犊,眼睛像两盏灯笼,夜里看到就吓死人。镇上请过两个修士来除妖,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六层,结果都没回来。你们俩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三层,去了也是送死。

林清音的脸色变了,拉了拉沈逸的袖子,低声道:沈师兄,要不我们绕路吧?

沈逸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绕路的话要多走两天,林清音的母亲病重,多等两天可能就多一分危险。不绕路的话,就要面对一个可能连练气六层修士都能死的妖兽。以他练气五层的修为,加上双灵的优势和法术的配合,对付一般的练气六层妖兽应该没问题,但能死练气六层修士的妖兽,至少是二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实力。

筑基期。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上筑基期的妖兽,基本没有胜算。

老人家,那个练气六层的修士,是独自去的还是带了帮手?沈逸问。

一个人去的。老汉说,他觉得自己本事大,不让别人跟着。结果一去不回,连尸骨都没找到。

沈逸沉吟片刻,又问:那妖兽出现的时间有规律吗?

老汉想了想:都是半夜子时左右。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西边,但都在山里,没进过镇子。

多谢老人家。沈逸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递给老汉,这是我们借宿的谢礼,打扰了。

老汉接过灵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把灵石揣进怀里,转身走进屋里,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西边有间空房,你们自己收拾。

沈逸和林清音跟着老汉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一个灶台,墙角堆着一些柴火。西边的空房更简陋,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连被子都没有。沈逸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块毯子,一块铺在床上,一块盖在身上。

林清音坐在床边,不安地看着沈逸:沈师兄,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那个妖兽……

妖兽在山里,不在镇上。沈逸说,我们今晚不赶路,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绕路走。多走两天就多走两天,安全第一。

林清音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和衣躺下。沈逸没有睡,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将感知力扩散到最大,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子时。

沈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妖气从东边的方向涌来,像是黑色的水,带着腥臭和暴虐的气息。妖气的浓度很高,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妖兽都要高。那股气息在镇子外围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退去,消失在东边的山里。

沈逸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刚才的感觉没有错——那股妖气的强度,至少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以他现在的实力,本不是对手。好在那妖兽似乎对镇子不感兴趣,只在山里活动,否则这个镇子恐怕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重新闭上眼睛,但没有再睡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沈逸就把林清音叫醒了。两个人匆匆洗漱,吃了点粮,告别了老汉,离开了青石镇。他们没有走东边的路,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西边的山路绕过去。这一绕,多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程。

绕路的这两天,他们走的都是山路,人迹罕至,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妖兽的踪迹,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沈逸用寒铁短刀砍了几条挡路的藤蔓,用火球术赶走了两头试图靠近的铁齿狼,一路上有惊无险。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林清音家乡的影子。

那是一个比青石镇还要小的小镇,坐落在一片丘陵之间,四周是大片的农田和果园。镇子里的房屋比青石镇的整齐一些,有几栋甚至是用青砖砌的,看起来像是殷实人家。夕阳的余晖洒在镇子上,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孩子嬉闹的声音——这是一个正常的、活着的镇子。

林清音站在镇子外面,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屋和街道,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睛,快步走进镇子。

沈逸跟在他身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镇子的灵气浓度比青石镇高一些,虽然远远比不上青云宗,但在凡人的城镇中已经算是不错了。镇子东边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小庙,庙里隐隐有灵力波动传出——那里可能住着一个低阶修士,或者供奉着什么法器。

林清音的家在镇子东头,是一座不大的小院,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院门是一扇木门,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林清音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板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推开了门。

娘!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正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衣服。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消瘦但慈祥的脸。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眶深陷,一看就是久病的模样。但看到林清音的瞬间,那双无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灯。

清音?妇人的声音虚弱但充满了惊喜,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太弱,刚起到一半就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林清音冲过去,一把扶住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娘,你瘦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妇人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手指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她笑了,笑容温暖而满足,眼角有泪水滑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歇几天就好了。你怎么瘦了?在宗门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逸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静静地退到院门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音从屋里出来,眼眶红红的,但神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他走到沈逸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师兄,谢谢你陪我回来。我娘说她得的是风寒,拖了太久没有治,伤到了肺。镇上大夫开了药,但效果不太好,断断续续地发烧,咳嗽,浑身没力气。

风寒?沈逸皱了皱眉。风寒在苍玄界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普通的大夫都能治。拖久了会伤肺,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中年妇人虚弱到这种程度。除非——不是普通的风寒。

让我看看你娘。沈逸说。

林清音带着沈逸走进正屋。妇人已经躺回了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血色。她看到沈逸,眼睛一亮,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就是沈逸?清音在信里经常提到你,说你帮他很多。这孩子从小没爹,我一个人拉扯大,他在宗门里被人欺负,多亏了你……

婶子别客气。沈逸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妇人的手腕上。和上次给林清音把脉一样,他将一丝灵力探入妇人的体内,沿着经脉上行,感知她的身体状况。

灵力在妇人体内游走了一圈,沈逸的脸色变了。

妇人的体内没有风寒的迹象——没有寒气淤积,没有肺部感染,没有任何常见疾病的特征。但她体内有一种沈逸从未见过的毒素,无色无味,潜伏在血液和脏腑之中,缓慢地侵蚀着她的生机。毒素的量很小,但非常顽固,像是长在骨头里的藤蔓,拔不出来。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到六个月,她的身体就会被彻底拖垮。

这不是病,是毒。有人在对林清音的母亲下毒。

沈逸收回灵力,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林清音的灵被人封印,他的母亲被人下毒——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有人不想让林清音修炼有成,不想让他出人头地,甚至不想让他和他的家人好过。这个人是谁?周德海?还是那个更神秘的中年人?

沈师兄,我娘怎么样?林清音紧张地问。

沈逸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问题不大,就是身体太虚了,需要调理。我正好带了一些丹药,给婶子服用几天,应该会好很多。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养气丹,递给林清音:每天早晚各半枚,用温水化开服用。养气丹能温养经脉、补充元气,对你娘的病有帮助。

林清音接过丹药,千恩万谢。妇人也在床上连声道谢,说沈逸是个好孩子,说清音有福气交到这样的朋友。

沈逸没有多留,借口出去走走,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俩。他走出院子,沿着镇子的小路慢慢走着,脑海中飞速运转。

下毒的人,手法非常隐蔽。那种毒素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到现在的量,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持续投毒。也就是说,在林清音离开家乡去青云宗之后,有人一直在对他母亲下毒。投毒的人一定是能经常接触到他母亲的人——邻居、亲戚、或者镇上的某个熟人。

沈逸在镇子里走了一圈,留意着每一个遇到的人。镇子不大,住着几十户人家,大部分是农户和手艺人,看起来都很普通。但他注意到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提着一个药箱,从镇子西头走过来。这人的气质和其他人不一样,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健,不像是常年弯腰种地的农民。

沈逸多看了他两眼。那中年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沈逸的目光,微微侧头,朝沈逸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逸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是普通草药的味道,而是几种灵药混合后的气味,其中有两位他认识——青叶藤和地火莲,都是炼丹常用的辅药。

一个镇上的大夫,用灵药给凡人治病?这不正常。灵药的价格对凡人来说是天价,普通大夫本买不起,也不需要用。除非,他手中的灵药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或者他本不是普通的大夫。

沈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身回到林清音家,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扩散出去,锁定那个中年男人的气息。中年男人走进镇子西头的一栋房子,关上了门。沈逸的感知力穿透木门,模糊地看到了屋内的情形——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有草药,有丹药,还有一块沈逸看不清楚的玉牌。

沈逸没有贸然深入探查。以他练气五层的修为,感知力穿透墙壁已经很勉强了,再深入的话容易被对方察觉。他收回感知,睁开眼睛,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个中年男人有问题,很可能就是下毒的人。但他需要证据,不能仅凭直觉就下定论。

夜幕降临,林清音在屋里陪着母亲说话,沈逸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烤了两块粮当晚饭。月亮升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银白。

沈逸靠在院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寒铁短刀,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他需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找到下毒的证据,查出幕后主使。同时,他还要想办法解林清音母亲体内的毒。系统的丹方库里有解毒丹的配方,但需要几种特定的灵药,他手头没有,需要在附近的城镇或者坊市购买。

还有林清音的灵封印。解封之法他已经从《丹道拾遗》中找到了,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争取早筑基。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有一件是容易的。但沈逸不急。他有过五年的博士生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挫折,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总能走到最后。

夜渐深,林清音从屋里出来,走到沈逸身边坐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和安心——母亲还在,还能说话,还能笑,这就是最大的安慰。

沈师兄,谢谢你。林清音轻声说。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谢谢了。沈逸笑了笑。

说多少次都不够。林清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如果不是你,我连假都请不到,更别说有人陪我回来了。沈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报答。你好好修炼,照顾好你娘,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清音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沈逸。

沈师兄,这是我在我娘的枕头底下发现的。是她写的,好像是关于我爹的事。我不太看得懂,你帮我看看?

沈逸接过纸,展开。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和信上的一样,娟秀但有些歪斜,像是写字的人身体很虚弱。

清音,你爹不是去世了,是被人害死的。害他的人,在青云宗。

沈逸的手猛地一紧。

在青云宗。害死林清音父亲的人,在青云宗。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也太危险了。沈逸把纸条折好,还给林清音,压低声音道:这张纸条你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也不要跟你娘提这件事。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帮你查清楚。

林清音看着沈逸严肃的表情,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把纸条收进了怀里。

月亮升到了中天,银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院子。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像是一幅水墨画,层层叠叠,深深浅浅。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吹过,带来田野里庄稼的清香。

沈逸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在想那张纸条上的那句话——害他的人,在青云宗。这个人是谁?是周德海?是方鹤鸣?还是那个神秘的中年人?他和林清音的父亲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下毒手?为什么还要封印林清音的灵、毒害他的母亲?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沈逸的心头。他知道,这团乱麻的线头,就在青云宗。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个线头找到,然后一拉到底,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但那是回去之后的事。现在,他要做的是保护好林清音和他的母亲,不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得逞。

沈逸睁开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找到他。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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