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大唐集团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都市日常类型小说《大唐集团【创业版】》，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L唐孙学者，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177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大唐集团【创业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五章 五十万的旅程
猪学尽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语音的，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马路边上。
“兄弟们，明天开始打推广战了啊，预算五十万，目标活破十万。准备好了没？”
小王秒回了个语音，声音清脆得跟拍黄瓜似的：“冲就完了！”
沙学成没说话，发了个表情包——一只兔子疯狂点头，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存这么多图。
孙学者没回。L唐也没回。
猪学尽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L总，你倒是放个屁啊。”
L唐回了三个字：“准备好了。”
猪学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锁了屏幕，靠在椅背上。
五十万。他在心里把这数字掂了掂。以前在知行传媒，手里过的预算哪个不是几百万往上？五十万连个季度投放的零头都不够。但那会儿是给别人打工，花多少钱都不心疼，反正ROI不够就换素材，素材不行就换渠道，渠道再不行就甩锅给供应商。
现在不一样了。这五十万，是他自己碗里的肉。花一块少一块。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开始划。老张，做信息流投放的，以前喝过好几次酒，每次都说“猪哥有事您说话”。老李，应用商店那边的，过年给他寄过两箱苹果，他还特意发了朋友圈感谢。老王，微博推广的，上家公司那次公关危机就是老王帮他压下去的。
一个一个名字划过去，像翻开一本旧账本。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猪学尽就到了办公室。破天荒头一回比沙学成早。他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建了个Excel表格。信息流、应用商店、社交平台、短视频，渠道一个一个列，预算一笔一笔分。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老张。
“猪哥，听说你从知行滚蛋了？”老张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没滚，自己走的。”猪学尽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现在创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老张笑了，笑得跟破锣似的：“你？创业？你不是说创业是脑子有病的人的事吗？”
“我现在承认我有病了。”猪学尽也笑了，“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什么活儿？”
“信息流投放，预算十五万。”
“十五万？”老张的语气变了，“猪哥，你以前在公司，十五万连个测试都不够。现在怎么抠抠搜搜的？”
“以前是公司的钱，现在是自己的。”猪学尽敲完最后一行数字，保存了表格，“目标是从两万活拉到十万。”
老张吹了声口哨：“五倍？十五万预算？”
“不够？”
“猪哥，我跟你交个底。”老张的声音低下来，认真了，“现在信息流这个盘子，一个有效用户的成本至少五块钱。你要涨八万活，光信息流就得四十万。你总共才五十万。”
猪学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而且，”老张继续说，“你们那个内容我看了。秦岭那条纪录片，前十秒全是空镜头。用户刷到，三秒之内划走了，你内容再好有什么用？”
“那你的意思是别投了？”
“我的意思是，你得剪一版快的。五秒之内把人抓住。”
猪学尽想了想：“那棵树。山顶上那棵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那个镜头。剪到最前面。”
“行。我让人帮你剪一版。”老张顿了顿，“猪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只管ROI，从来不管内容。现在怎么开始管这些了？”
猪学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锦业路。天刚亮，太阳还没照进来，玻璃上蒙着一层灰。“以前是帮别人活，现在是给自己种树。”
老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种树的人，我帮你浇水。”
挂了电话，猪学尽把Excel表发到群里，附了句：“各位大佬审阅，有问题随时喷。”
林小曼回得最快，就一行字：“信息流预算十五万，目标新增三万。这个ROI，你算过没有？”
猪学尽打了一行字：“算过，有点紧。”
林小曼秒回：“不是有点紧，是紧得喘不过气。你拿什么保证？”
猪学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要是在以前，他会回一堆数据、模型、历史案例，把对方砸晕。但现在他不想这么。他打了四个字：“我拿命保证。”
群里安静了。林小曼没再回。
下午，猪学尽去跑渠道。第一家是应用商店，负责对接的是个年轻商务，姓赵，戴黑框眼镜，说话跟开倍速似的。赵经理翻了翻唐音的资料，点点头：“产品不错，但推荐位要排期。”
“排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
“下个月太晚了。能不能加个急？”
赵经理犹豫了一下：“加急可以，要加钱。原价五万，加急八万。”
“八万？”猪学尽差点把茶杯碰倒，“一个推荐位八万？”
“现在行情就这样。”赵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猪哥，你以前在知行，预算不都是几十万几十万地花吗？怎么现在这么抠？”
猪学尽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掏出手机，打开唐音，递过去：“你看看。就一分钟。”
赵经理愣了一下，接过去。屏幕上是那条敦煌壁画纪录片，洞窟里的佛像，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照出斑驳的颜料。赵经理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划。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赵经理把手机放下来，推了推眼镜：“猪哥，推荐位我帮你排。五万，不加钱。下周三。”
猪学尽愣了一下：“不加急？”
“不加急。但位置给你留着。”
“为什么？”
赵经理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条敦煌的片子，我看了两分钟。”
从应用商店出来，猪学尽站在路边抽了烟。九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踩上去跟踩橡皮泥似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小王发了条“猪哥加油”，沙学成竖了个大拇指，孙学者还是没说话。
他掐了烟，往下一个渠道走。
晚上九点，猪学尽回到办公室。人都走光了，就剩沙学成还坐在角落里审核内容。桌上摊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清单，旁边放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沙哥，你怎么还没走？”
“把今天的内容过完。”沙学成头也没抬，“你今天跑得怎么样？”
“还行。应用商店拿下了，五万。”
沙学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猪学尽愣了一秒。这两个字从沙学成嘴里说出来，跟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别人说“辛苦了”是客气，沙学成说“辛苦了”是真的知道你辛苦。
“没事。”猪学尽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进展。信息流十五万，预计新增三万。应用商店五万，预计新增两万。社交平台八万，预计新增一万五。短视频十二万，预计新增两万。加上自然增长，勉强够到十万。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带着“预计”两个字。实际能到多少，他心里没底。
手机响了。老张。
“猪哥，素材剪好了，发你微信了。你看看。”
猪学尽打开微信，点开视频。五秒。山顶那棵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字幕从画面中间缓缓升起——“有些东西，值得你看完。”
他看了三遍。
“怎么样？”老张问。
“行。”
“就一个字？”
“够用了。”猪学尽说，“老张，谢了。”
“谢什么。你种树，我浇水。”老张顿了顿，“猪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这棵树，可能长得很慢。现在的用户没耐心，三秒钟抓不住就划走了。你这个内容，太慢了。”
猪学尽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总得有人做慢的东西。”
老张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行。那我帮你慢慢浇。”
推广上线那天，猪学尽五点半就到了办公室。天还没亮，锦业路的灯还亮着，整栋楼就他一个人。他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后台数据一片空白，等着被填满。
九点，信息流上线。
十点，应用商店上线。
十一点，社交平台上线。
下午两点，短视频上线。
数据开始涨了。从两万一到两万三，从两万三到两万七，从两万七到三万二。涨得不快，但稳，像血压计里的水银柱，一格一格往上爬。
猪学尽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猪哥，”小王从旁边探过头来，“你手心怎么全是汗？”
“热。”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呢。”
“那就是茶太烫了。”
小王笑了笑，没拆穿他。
下午四点，活破四万。猪学尽从椅子上弹起来：“破了破了破了！”
“什么破了？”沙学成抬起头。
“四万！四万了！”
沙学成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四万零三百。他点了点头：“不错。”
“不错？就这？大哥，这才第一天！”
“第一天是第一天。”沙学成说，“重要的是留下来。”
猪学尽愣了一下。这话从沙学成嘴里说出来，跟从林小曼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林小曼说是专业，沙学成说是经验。他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
晚上八点，活破了五万。猪学尽反而不激动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数据一点一点地跳，像看一棵树慢慢长。手机响了，老张。
“猪哥，数据我看了。活破五万，ROI比你报的还好。但是——”
“但是什么？”
“评论区你自己看看。”
猪学尽打开唐音，翻到秦岭纪录片的评论区。第一条评论，点赞最高：“唐音是什么鬼？为什么给我推这个？”
第二条：“看不懂。划走了。”
第三条：“画面还行，就是太慢了。”
第四条：“我是来看小姐姐跳舞的，你给我看树？？？”
猪学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看到了？”老张问。
“看到了。”
“怎么办？要不要控评？”
猪学尽沉默了几秒。控评他熟，以前在公司，负面评论上来就控，控不住就压，压不住就删。但这次他不想这么。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那些说看不懂的，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用户。他们划走了，还有别人会留下来。我们只需要服务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
老张在电话那头笑了：“猪哥，你他妈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一个有耐心的人了。”
挂了电话，猪学尽盯着那条评论——“我是来看小姐姐跳舞的，你给我看树？？？”他想了想，点了回复：
“树也很好看的。你看完就知道。”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锦业路霓虹灯亮着，车流在楼下穿来穿去。远处的秦岭在夜色里只剩一道黑乎乎的轮廓。
但他知道，那棵树还在那里。站在山顶上，风吹着它的叶子。
明天，会有更多人看到它。
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但总有人会停下来，看完。
这就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L唐在群里发的消息。就一句话：
“猪学尽，那条评论我看到了。你回的‘树也很好看的’，比什么推广文案都好。”
猪学尽愣了一下。他正要回点什么，L唐又发了一条：
“因为那是真话。”
猪学尽盯着屏幕，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使劲眨了眨眼，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L总，你少煽情。我他妈差点哭了。”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王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学成发了个表情包——一只兔子在擦眼泪。
孙学者破天荒发了一条：“猪哥，你今天像个人。”
猪学尽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回了一句：“孙工，你这话听着像骂人。”
孙学者：“就是夸你。”
猪学尽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锦业路。九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他深吸了一口气。
给自己种树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猪哥，我是老赵。应用商店那个。今天那条敦煌的片子，我又看了一遍。我媳妇在旁边跟着看完了。她说想去看敦煌。你们唐音，有点东西。”
猪学尽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他把短信截图发到群里，配了一句话：
“兄弟们，这他妈比活破十万还爽。”
——第十五章完——
【创业笔记·第一百四十天】
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一，西安，晴。
推广第一天，活破五万。但比这更让我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有个用户在评论区说：“我是来看小姐姐跳舞的，你给我看树？”猪学尽回了一句：“树也很好看的。你看完就知道。”
他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他以前只关心ROI、转化率、用户成本。现在他开始关心用户看不看得完。
沙哥说：“重要的是留下来。”他说的不是用户，是内容。是那些值得被看见的内容，能不能在用户的手机里留下来。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好内容。
今天，那条秦岭的纪录片又被翻出来了。播放量破了五十万。半年前，沙哥在三千条视频里找到它，打了9.1分。半年后，它被五十万人看见了。
不是因为它变好了。是因为有人帮它找到了观众。
猪学尽就是那个人。
他以前是帮别人种树的人。现在，他在种自己的树。
对了，应用商店那个赵经理发短信说，他媳妇看了敦煌的片子，想去看敦煌。
这比活破十万还爽。
——L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