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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背阴洼地,位于两座矮山之间的夹缝处,常年少见阳光。冬积雪融化后,洼地底部堆积着厚厚的、半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动物的骸骨,形成一片黑褐色的、散发着浓重腐殖质和淡淡腥臭的泥沼。几株扭曲的、叶片呈暗紫色的怪树稀疏地生长在边缘,更添几分阴森。

沈铭站在洼地边缘一块突兀的岩石上,眉头微蹙。即使不刻意运用灵气感知,也能清晰感觉到这里弥漫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与沉滞气息。与山洞附近那“沉稳厚重”的地脉之气不同,这里的“气”更加污浊、混乱,带着一种腐朽和死亡的味道,或许还混杂了某些动物尸体腐烂产生的秽气、毒气。

“就是这里了。”沈铭目光扫过洼地。这种环境,对生灵而言是险地,但此刻,却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他需要制造一个足够“醒目”、能吸引甚至扰那个“陈先生”手中罗盘的“异常点”,将搜山队伍引向这里,远离他的山洞。同时,最好还能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拖延时间,甚至……若能引发他们与可能潜伏在此地的“危险”冲突,那就更好了。

他记得上次探索时,曾在这片洼地边缘,发现过一个被落叶半掩的、深不见底的狭窄地缝,里面隐隐有寒气透出,似乎连接着地下更深处的阴湿空间,或许有蛇虫或小型喜阴生物栖息。

“地缝……阴秽之气源头……”沈铭心中有了计较。他要做的,是暂时“激活”或“放大”这片区域的阴秽之气,让它变得对罗盘更加“敏感”,甚至……让它“动”起来。

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以他目前这点微末的道行和对地气的粗浅理解,想控一片地域的地气,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或许,他不需要控,只需要做一个“引子”,一个“催化剂”。

他盘膝坐在岩石上,闭上双眼。龟息法运转,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丹田内那丝地脉之气被缓缓调动,不再像以往那样沉静温养,而是随着他的意念,变得“活跃”起来,沿着体内某些模糊的、与大地相感的路径(主要是腿部和足底),缓缓流转。

他尝试着,将这股“活跃”的、属于他的、带有山洞地脉节点“沉稳厚重”特质的气息,小心翼翼地、一丝丝地,通过双足涌泉,注入脚下的岩石,再通过岩石,传导向洼地深处那片最阴寒沉滞的区域。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大胆的尝试。他像是在向一潭充满油污和杂质的死水中,滴入一滴清水。这滴清水本身微不足道,但它带来的、与死水截然不同的“频率”或“性质”,却可能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引发意想不到的变化。

沈铭全神贯注,灵觉提升到极致,紧紧“盯”着自己那丝气息的动向,以及洼地“气场”的细微变化。

起初,毫无反应。他注入的气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洼地浓重的阴秽之气吞没、同化,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沈铭并不气馁,继续耐心地、一丝丝地注入。同时,他开始低声念诵一段从筑基修士常识碎片中记下的、极其简略的、关于“导引地气”或“激发阵眼”的原理描述,配合着龟息法特殊的呼吸节奏,试图让自己的气息和意念,与脚下大地,与这片洼地的“脉动”,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地载万物,气分阴阳……静极思动,引而发之……”

他不懂高深的法诀,只是凭借过目不忘记下的只言片语和对地气的模糊感知,加上自己的理解,笨拙地尝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田内的地脉之气消耗了近半,精神也感到一阵疲惫。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洼地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联系。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外来的“滴入者”,而成了这片死水“表面”的一小片“涟漪”。

就在这时,他注入的气息,似乎触碰到了洼地深处某个“节点”——或许是那片地缝,或许是某处腐烂物堆积的核心,或许是地下水流与阴气交汇之处……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常人难以听闻的“闷响”,在沈铭的灵觉中炸开!紧接着,他“感觉”到,脚下这片沉寂的洼地,其内部那粘稠、沉滞、污浊的“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开始缓慢地、艰难地“流动”起来!虽然这“流动”杂乱无章,充满阻力,但它确实“动”了!

与此同时,洼地上方,那些原本几乎凝滞的、带着腐朽味道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扰动,开始打着旋儿地流动,卷起地面的枯叶和尘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秽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变得比之前更加“活跃”和“浓郁”,甚至向着洼地四周缓缓扩散开去!

“成了!”沈铭心中一震,立刻停止注入气息,迅速收功。他感到一阵虚弱,丹田之气只剩小半,精神也有些透支。但他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洼地。

肉眼看去,变化并不明显,只是感觉那片区域的空气似乎更“浑浊”了些,风似乎大了点。但在他那敏锐了许多的灵气感知中,那片洼地此刻就像一个被短暂“激活”的、散发着混乱阴秽气息的“光源”,虽然微弱,但在相对“净”的山林背景中,无疑会变得“醒目”许多!

“应该够了。希望能扰到那个罗盘,把他们引过来。”沈铭不敢久留,立刻施展草上飞身法,向着与山洞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他需要拉开距离,同时寻找一个合适的观察点。

就在他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校尉率领的搜山队伍,循着陈先生罗盘上越来越清晰的指向,小心翼翼地接近了这片背阴洼地。

“就是这里了!”陈先生指着前方雾气隐隐、散发着异味的洼地,脸上带着兴奋和凝重,“罗盘反应很清晰,阴气汇聚,且有轻微扰动,不似天然!下面很可能有东西!”

王校尉和李队正神色一凛,挥手示意队伍停下,呈防御阵型。

“好重的阴秽气……”李队正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握紧了腰刀。

王校尉目光锐利地扫视洼地,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伴随危险。“陈先生,能确定具置吗?是活物还是死物?”

陈先生低头看着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洼地中央偏左的位置,那里正是沈铭之前感应到的地缝附近。“应该就在那个方向,距离不超过三十步。气息沉滞中带着隐晦的‘活’性,不好判断。但……似乎没有强烈的煞气或妖气,更像是……某种阴属性灵物,或者……被阴气浸润的特殊环境?”

“灵物?”王校尉和李队正眼中都闪过一抹精光。若真是灵物,那这趟苦差说不定还有额外收获。

“小心为上。张五,赵六,你们俩从左边缓坡摸过去,注意脚下和周围。钱七,孙八,右边。其他人,弓箭准备,警戒四周!”王校尉迅速下令。

两名最机警的兵卒应了一声,猫着腰,拔出佩刀,一左一右,缓缓向着洼地中央,陈先生指示的位置靠近。他们脚步很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寸地面和周围的枯木。

洼地寂静,只有风声和枯叶摩擦的沙沙声。

张五和赵六互相打了个手势,同时停下。他们面前,是一堆格外厚实、颜色深黑的腐烂落叶,中央位置隐约有个不起眼的、被枯叶半掩的缝隙,寒气丝丝外冒。

“是这里了。”张五低声道,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落叶。

就在刀尖触及落叶的刹那——

“嘶——!”

一道细长的、暗绿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落叶下的缝隙中弹射而出,直扑张五面门!竟是一条筷子粗细、通体暗绿、头呈三角的毒蛇!速度快得惊人!

张五也是好手,临危不乱,头猛地一偏,同时手中刀光一闪,斩向蛇影!

然而,就在他分神应对毒蛇的瞬间,他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由腐烂物堆积的地面,突然无声地塌陷下去一小片!张五重心顿失,惊叫一声,半个身子顿时陷了进去!那塌陷处黑乎乎的,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和更浓郁的阴寒之气!

“小心!”旁边的赵六大惊,想要上前拉拽,但脚下也感觉一软,连忙向后跳开。

“嗖嗖嗖!”几乎在张五陷落的同一时间,洼地四周的枯木和乱石后,猛地窜出十几道大小不一的黑影!有更多颜色各异的毒蛇,有拳头大小的黑毛蜘蛛,有巴掌长、口器狰狞的蜈蚣,还有几只皮毛肮脏、眼睛发红的硕大山鼠!它们似乎被方才的地气扰动和此刻的变故惊动,从各自的藏身处疯狂涌出,一部分扑向陷坑边的张五和赵六,更多的则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驱赶,惊慌失措地向着洼地外的搜山队伍冲去!

场面瞬间大乱!

“敌袭!是毒虫!” “救张五!” “放箭!快放箭!”

惊呼声、怒吼声、弓弦震动声、毒虫嘶叫声响成一片!几名兵卒慌忙射箭,但毒虫体型小,数量多,在枯叶乱石间窜行极快,弓箭收效甚微。反而有几只毒蛇和蜈蚣冲到了近前,引起一阵混乱的劈砍和躲闪。两名兵卒不慎被毒蛇咬中或蜈蚣蛰伤,顿时惨叫着倒地,伤口迅速肿胀发黑。

“结圆阵!用火把!药粉!”王校尉临危不乱,大吼着指挥。兵卒们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挥舞驱赶毒虫,又将驱虫药粉不要钱似的撒出去。火光和药粉暂时遏制了毒虫的攻势。

李队正则带着两人,冒着被毒虫袭击的风险,冲向塌陷处。赵六正挥刀奋力砍着几条缠上来的毒蛇,而张五半个身子陷在坑里,正惊恐地挣扎,坑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让他无法脱身,脸色迅速变得青黑,显然已经中毒。

“抓住!”李队正甩出绳索。赵六接过,抛给张五。两人合力,拼命将张五往外拉。坑洞里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湿滑物体摩擦的声音。终于,在张五一声痛苦的嘶吼中,将他拉了出来。只见他腿上缠着几条黏糊糊、仿佛树又像触手般的暗红色东西,正死死勒进皮肉,还在蠕动!更骇人的是,他腿上和手臂上已有好几个细小的伤口,正汩汩流出黑血,散发恶臭。

“是阴秽藤!还有腐尸毒!”陈先生脸色一变,连忙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快!砍断那些藤蔓!用解毒散内服外敷!晚了就没救了!”

李队正咬牙,挥刀斩断那些恶心的暗红色藤蔓。断口处流出暗红腥臭的汁液。众人七手八脚给张五灌药敷药。

一番混乱,毒虫或被驱散,或被斩,总算暂时控制住局面。但搜山队伍已是人人带伤,士气低落,张五和另外两名中毒较深的兵卒更是奄奄一息,急需救治。

王校尉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这片恢复了平静、却更显诡异的洼地,又看了看陈先生手中罗盘——指针依旧指向洼地中央,但微微颤动,似乎那“异常”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

“陈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王校尉声音冰冷。

陈先生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此地阴秽之气浓郁,更深处似乎连通着地下阴脉或积尸之地,滋生毒虫秽物。方才……方才似乎有人以特殊手法,短暂‘激荡’了此地的阴秽地气,惊动了下面蛰伏的毒物阴藤……这绝非自然现象!是人为!而且,对地气有一定造诣!”

“人为?”李队正惊怒交加,“是那个沈铭?他有这本事?”

“不一定是他本人,也可能是他背后之人,或者……是赤炎岛余孽在此设下的陷阱?”陈先生猜测。

王校尉沉默片刻,看着受伤的部下和眼前这片险地,果断下令:“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带上伤员,立刻撤退,回临时营地救治!陈先生,用罗盘记下此地方位和异常特征,上报!同时,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附近是否有近期人类活动痕迹,特别是……懂得堪舆地气之术的人!”

“是!”

一行人抬着伤员,狼狈而迅速地退出了背阴洼地区域,向着来路撤去。来时气势汹汹,退时灰头土脸,还折损了战力。

远处,沈铭藏身在一棵高大的古树树冠中,透过枝叶缝隙,将方才洼地边的混乱尽收眼底。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虚浮,是刚才强行“扰动”地气和此刻紧张观察的双重消耗。

看到搜山队伍被毒虫阴藤所阻,伤损数人,最终退走,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成功了……暂时引开了他们。而且,让他们误以为是‘懂得地气之术之人’设下的陷阱,或许能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沈铭心中分析。这也算歪打正着,他确实用了粗浅的地气法门,虽然不是陷阱,但效果类似。

“不过,也暴露了更多。他们知道有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地气,搜索会更仔细,也会更加警惕。而且,那个受伤的张五……看情况不妙,他们必须回撤救治,这给我争取了时间,但也会引来更多、更厉害的追兵。”

沈铭很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可能升级。

他从树上滑下,没有立刻返回山洞。搜山队伍虽然退走,但难保不会留下暗哨监视,或者有其他人循迹而来。他需要更加小心。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极其谨慎地返回山洞附近。在距离山洞还有一里多地时,他停下脚步,将灵觉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周围。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带着汗味和金属气息的“痕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制过的灵气波动?很微弱,很隐蔽,若非他此刻对地气和灵气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有人在附近!而且,似乎也懂得一定的隐匿和探查之法!不是刚才那队兵卒的风格!

沈铭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像最警惕的狸猫,伏低身体,借着岩石和树木的阴影,缓缓向着那丝异常波动的源头摸去。

在一处可以俯瞰他山洞所在山坡的、视野极佳的巨石后面,沈铭看到了两个人。

两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打扮如同寻常山民猎户,但气质眼神却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人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圆盘,正闭目凝神感应着什么。另一人则靠坐在岩石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柄没有刀鞘、泛着暗沉乌光的短刃。

他们的气息比王校尉那队人马更加内敛,更加飘忽,带着一种沈铭有些熟悉的、属于“江湖”的草莽与精悍,但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与周围山林隐隐契合的“自然”感。而且,那黑色圆盘上的纹路,隐隐给沈铭一种与周文渊笔记上那些猜想符号、甚至与筑基修士见识中提到的简单阵纹有相似之处的感觉。

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钦天监的风格!

是……赤炎岛余孽?还是……天机阁的外围探子?亦或是……其他觊觎西山“秘密”的江湖势力?

沈铭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融入岩石的阴影中,龟息法运转,连心跳都近乎停滞。丹田内所剩无几的地脉之气缓缓流转,让他与脚下岩石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成了石头的一部分。

他静静地看着,听着。

那手持黑色圆盘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奇怪……刚才东南方阴气突然爆发,引走了官府那群蠢货。但这边的地气……似乎也有极其细微的扰动残留,而且……带着点不协调的‘生’气。像是有‘人’的气息,短暂地介入过这片地气的自然流转,但又很快消失了……”

靠坐着的男人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能找到源头吗?”

持盘男人摇头:“太淡了,而且手法很……粗糙?或者说,很原始?像是误打误撞,并非有意的阵法或法术驱动。罗盘指向模糊,只能确定大致在这一片山坡。但这里地形复杂,山洞裂隙众多,难以精确定位。”

“误打误撞?原始?”靠坐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不管是不是误打误撞,能引动地气,哪怕一丝,也绝非凡俗。看来这西山,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大哥要找的东西,或许真在这里。”

“要搜吗?”持盘男人问。

“不急。”靠坐男人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寂静的山林,“官府的人刚吃了亏,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肯定会有后续动作。我们不宜打草惊蛇。先盯着这片区域,看看那‘误打误撞’的家伙,会不会再露出马脚。另外,大哥那边传信,说北边‘黑风寨’的残党最近在西山边缘有些异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可能与当年黑风寨藏匿的一批财物有关,也可能……与赤炎岛有点牵扯。让我们也留意一下。”

黑风寨!沈铭心中又是一动。张猛的遗愿目标屠刚,就是黑风寨大当家!黑风寨残党也在西山活动?还可能与赤炎岛有牵扯?

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浑了!几方势力,似乎都在这看似荒僻的西山中,寻找着各自的目标。而自己这个小小的、只想苟命修炼的敛尸人,却因缘际会,卷入了漩涡中心。

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

沈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悄悄退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没有回山洞,而是向着更偏僻、更深处的西山腹地潜行而去。山洞暂时不能回了,那里很可能已经暴露在至少两方势力的视线之下。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隐秘的据点。同时,也需要尽快恢复消耗的地脉之气,并想办法提升实力。被动躲藏,终非长久之计。

既然各方势力都在寻找西山的“秘密”,或许……他可以尝试,在这混乱的局势中,火中取栗,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比如,那“黑风寨”残党在找的东西?或者,赤炎岛余孽的目标?甚至……天机阁或钦天监关注的那个“妖人”可能遗留之物?

当然,前提是,有命去拿。

沈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暮色与深山老林之中。一场围绕西山的暗战与狩猎,才刚刚开始。而他,既是猎物,也可能成为……最耐心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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