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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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三集必死的炮灰毒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摄政王倒台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传出来的。
据说周瑾带兵包围王府的时候,摄政王正在吃早膳,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有人闹事,端着碗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庄裕不见了。
周瑾带人搜遍了整个王府,连耗子洞都掏了,愣是没找到那个瘦高个的山羊胡。
“跑了?”太后看着我,眼神不太好看。
“跑了。”我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肃,你这是在跟本宫耍滑头?”
“不敢。”我说,“臣确实是猜的。庄裕那种人,最惜命。他手里那封信给了无相,就等于把符交出去了。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该跑了。”
“那你说,他能跑哪儿去?”
我想了想。
“两个地方。一个是北燕,一个是……”
“一个是?”
“江南。”我说,“江南那边有几个藩王,跟摄政王一直有来往。庄裕手里有摄政王的把柄,跑去投奔他们,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来她记下了。
摄政王被抓之后,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以前跟着他混的那些人,有的跳出来反咬一口,有的躲在家里装病,还有几个胆大的,居然跑到太后跟前求情,说什么“摄政王虽有罪,但念在他为朝廷劳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太后倒是好脾气,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听,听完之后点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第二天,那些人就被抄家了。
我去送公文的时候,正好撞见禁军往外抬箱子。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一箱一箱往外搬,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周校尉,这……这都是从那些求情的人家里抄出来的?”
周瑾点点头。
“抄了多少?”
“暂时还没算完。”他顿了顿,“不过估计够朝廷发三个月俸禄。”
我沉默了。
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肥。
太后没动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装得比谁都清廉。太后一动他们,立马现出原形。
所以说,当官这事儿,最怕的不是贪,是站错队。
摄政王倒台的第三天,太后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件事:皇帝年幼,由太后垂帘听政,另设三位辅政大臣,共同处理朝务。
三位辅政大臣,一个是老丞相周延,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一个是兵部尚书韩珪,手里握着禁军;还有一个……
是我。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满朝哗然。
我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那个林肃?他才来洛京几天?”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听说他给太后献了什么计……”
“什么计?巴豆粉计?”
“嘘——小声点,那人耳朵尖……”
我假装没听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老丞相周延倒是和善,散朝之后特意走过来,冲我拱拱手。
“林大人,恭喜。”
“老丞相客气了。”我连忙还礼,“晚辈才疏学浅,往后还要请老丞相多多指点。”
周延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了。
兵部尚书韩珪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赝品。
“林肃?”
“韩大人。”
“听说你是从青云城来的?”
“是。”
“以前什么的?”
“管库房。”
韩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管库房的?管库房的也能当辅政大臣?”
我也笑了。
“韩大人,那您以前是什么的?”
“本官?本官是进士出身,在翰林院待了十年,外放做官八年,回京又了五年,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点点头。
“那韩大人确实不容易。”
韩珪等着我往下说。
我没说。
他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就这些?”
“就这些。”
“你没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
“有。”
“说。”
“韩大人,您刚才说的那些,我听明白了。您是说我资历浅,不配坐这个位置。”
韩珪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笑了笑。
“韩大人说得对。我确实资历浅,确实没考过进士,确实没在翰林院待过。但太后让我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资历深,是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什么?”
“因为我敢别人不敢的事。”
韩珪脸色变了。
我冲他拱拱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肃,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韩大人,以后就知道了。”
三位辅政大臣,一个老狐狸,一个刺头,一个我。
太后这安排,真是绝了。
当天晚上,太后召我进宫。
我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案几后面看折子,旁边点着灯,照得她脸色有点白。
“来了?”
“是。”
“坐吧。”
我在老地方坐下。
太后放下折子,看着我。
“林肃,今天韩珪找你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
“那是什么?”
“试探。”
太后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
“有本事,有脾气,有野心。”
“说具体点。”
“有本事,是因为他管着禁军这么多年,没出过大乱子。有脾气,是因为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不怕得罪人。有野心……”
我顿了顿。
“有野心怎么了?”
“有野心的人,往往不甘心只当个兵部尚书。”
太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欣赏。
“那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只是现在这个位置。”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肃,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让你当辅政大臣吗?”
“知道。”
“说说看。”
“因为太后需要一个外人。”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外人?”
“对。”我说,“周延是老臣,深蒂固。韩珪是权臣,手握兵权。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盘算。太后需要一个跟他们都没关系的人,一个只能依靠太后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
“是。”
太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林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本宫也靠不住了,你怎么办?”
我想了想。
“那就靠自己。”
“靠自己?”
“对。”我说,“太后让臣当辅政大臣,臣就好好当。太后哪天觉得臣没用了,臣就回青云城,接着管库房。”
太后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肃啊林肃,你这个人……”
“臣怎么了?”
“没什么。”她摆摆手,“回去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我站起来,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在后面说:
“林肃,本宫不会让你回青云城的。”
我停住脚步。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你是第一个敢跟本宫说实话的人。”
我没回头,推门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朝。
刚到宫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宫门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
“林肃者,青云城小吏也,本无才德,因献媚太后,骤得高位。朝野上下,无不侧目。今特告天下,此人若在位一,朝廷必乱一。”
落款是:忧国书生。
我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这谁啊?写大字报都写得这么文绉绉的?
“林大人?”旁边有人凑过来,“您不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
“这上面写的……”
我摆摆手。
“写得挺好。”
“挺好?”
“对。”我说,“你看这字,写得比我好多了。这文章,写得也通顺。唯一的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没署名。”我笑了笑,“有本事写,没本事署名,算什么忧国书生?”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我不管他们,径直走进宫门。
上朝的时候,有人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韩珪第一个站出来:“太后,林肃刚上任就惹出这种事,可见朝中对他多有不满。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揪出幕后主使,以儆效尤!”
我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是帮我还是害我?
太后没说话,看向我。
“林肃,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站出来。
“太后,臣觉得不必查。”
“哦?为什么?”
“因为写这玩意儿的人,压不想让臣查。”
“什么意思?”
“太后您想,这人要是真想害臣,直接写臣贪污受贿、通敌叛国多好?可他写的是什么?说臣资历浅,说臣献媚太后。这些话,听着刺耳,但伤不着人。”
太后点点头。
“继续说。”
“他不写那些要命的事,是因为他知道,写了也没人信。所以他只能写这些不痛不痒的,让臣恶心一下。这种人,要么是闲得没事的穷酸秀才,要么是……”
我顿了顿,看向韩珪。
“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有人指使的。”我说,“指使他的人,不想让臣好过,但又不敢真把臣怎么样。所以就派个小喽啰出来恶心恶心臣。”
韩珪的脸色变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太后也看见了。
“行了。”太后摆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林肃,你刚上任,别因为这些小事分心。”
“是。”
散朝之后,韩珪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林大人,你今天那番话,说得挺好啊。”
“韩大人过奖。”
“不过本官提醒你一句,”他压低声音,“洛京这地方,水很深。你一个新来的,最好别太张扬。”
我笑了笑。
“多谢韩大人提醒。不过下官也有一句话想提醒韩大人。”
“什么?”
“水越深,越容易淹死人。”
韩珪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冷哼一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数。
这老小子,果然有问题。
当天晚上,我把老郑叫来。
“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老郑递过来一张纸,“那个写大字报的,是个落第秀才,姓余名庆,住在城南柳树胡同。这人平时靠给人写书信为生,穷得叮当响。前几天忽然有人给他送了五十两银子,让他写那篇东西。”
“谁送的?”
“不知道。”老郑摇摇头,“送银子的人蒙着面,没看清脸。但余庆说,那人说话带点北边的口音。”
北边的口音?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庄裕。
难道他没跑?
“老郑。”
“在。”
“那个余庆,现在在哪儿?”
“还在柳树胡同。我让人盯着呢。”
我想了想。
“走,去见见他。”
柳树胡同在城南,又窄又破,两边全是矮房子。
余庆家在最里头,门口堆着烂菜叶,苍蝇飞来飞去。
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送银子的。”
门开了。
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见是我们,脸色一变,想把门关上。
老郑一脚把门踹开。
余庆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位……几位好汉,我……我没钱……”
我蹲下来,看着他。
“余庆是吧?”
“是……是……”
“那张大字报,你写的?”
余庆脸都白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有人我写的!我不写他就我!”
“那人什么样?”
“蒙着面,看不清脸。但是……”余庆吞了口唾沫,“但是他说话带点北边的口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马粪的味儿。”余庆说,“像是刚从马厩里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
马粪的味儿?
北边的口音?
刚从马厩里出来?
我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老郑。”
“在。”
“最近城门口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老郑想了想,“昨天北门那边抓住一个偷马贼,关在顺天府大牢里。”
“偷马贼?什么样?”
“听说是瘦高个,留着山羊胡,说话带北边口音。”
我站起来,笑了。
庄裕啊庄裕。
你跑就跑吧,跑之前还非得恶心我一下。
恶心完我还不赶紧跑,非得偷匹马再跑。
偷马就偷马吧,还被抓了。
这叫什么?
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走。”
“去哪儿?”
“顺天府大牢。”
一个时辰后,我站在大牢里,看着铁栅栏后面那个人。
瘦高个,山羊胡,一身囚服,蹲在墙角。
不是庄裕是谁?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林大人,别来无恙?”
我也笑了。
“庄先生,您这待遇,可比在摄政王府差远了。”
庄裕站起来,走到栅栏边上。
“林大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是找到的。”我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
“对。”我说,“你找人写大字报恶心我,写完了不赶紧跑,还想着偷匹马再跑。偷马的时候被人抓住,关进大牢。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在这儿蹲一辈子?”
庄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林肃啊林肃,你真是个妙人。”
“庄先生过奖。”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他盯着我,“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不然呢?”
“那封信。”他说,“你们拿到的那封信,是真的。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封信只是其中一封。”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先帝临死前,一共写了三封信。”庄裕笑得一脸得意,“一封是怀疑摄政王的,一封是托孤的,还有一封……”
“还有一封什么?”
“还有一封,是写给北燕皇帝的。”
我愣住了。
先帝写给北燕皇帝?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庄裕看着我,慢慢说了一句话。
我的脸色变了。
“林肃,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那封信在哪儿。”庄裕说,“不放我,那封信就会送到北燕皇帝手里。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后果。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庄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
“你觉得我会吃这一套?”
“你吃不吃是你的事。”庄裕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林肃!”庄裕在后面喊,“你真的不管那封信?”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庄先生,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里是顺天府大牢。”我说,“不是你的北燕。”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我笑了笑,“进了大牢,怎么审你,就是我说了算。”
庄裕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老郑凑过来:“大人,那封信……”
“查。”我说,“把庄裕住过的地方,去过的地方,全都翻一遍。我就不信,他能把信带在身上。”
“是。”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先帝写给北燕皇帝的信。
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