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双女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北柠辰风”的这本《她的剑穗挂在我心上》?本书以沈却寒林笑笑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她的剑穗挂在我心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麻药劲过去之后,疼就变得具体了。
不是胃里那种闷闷的、钝刀子割肉似的疼,是另一种——从腹部那道新添的、看不见的伤口里炸出来的疼,又尖又利,像有人拿着把钝剪子在皮肉里来回铰,每呼吸一次就铰一下。止痛泵开着,但药效过去的时候,疼就格外清晰,清楚得让人没法忽略。
林笑笑侧躺在床上,蜷着身子,手按在腹部。伤口裹着厚厚的纱布,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鼻子里还着胃管,管子很细,但一直通到喉咙深处,咽口水的时候总觉得卡着东西,恶心,想吐。
她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棉签,蘸了水,小心地擦她的嘴唇。嘴唇得裂了口子,一碰就疼。
“疼不疼?”她妈问,声音很轻,像怕吵着她。
林笑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疼,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疼。说不疼,可每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像有线在里头拽,拽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护士进来量体温,测血压。体温计塞进腋下,冰凉。血压计的袖带缠在胳膊上,慢慢收紧,勒得皮肤发麻。护士看着血压计上的数字,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血压有点低,”护士说,语气没什么起伏,“躺着别动,有事按铃。”
她妈赶紧点头。护士走了,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响声,和38床那边隐约的、压抑的咳嗽声。
林笑笑闭上眼,想睡,但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碎片——无影灯刺眼的白光,沈却寒平静的眼睛,师温柔的数数声,还有醒来时腹部那股炸开的、几乎要把人撕成两半的疼。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是灰的,云层很厚,像要下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耷拉着,边缘卷曲,发黄。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移开目光。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稳,很快。然后是敲门声,两下,不轻不重。
“进。”她妈说。
门开了,沈却寒走进来。还是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清醒,很平静。他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又看了看她。
“醒了?”他问,语气和平时查房没什么两样。
林笑笑点点头。
沈却寒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她腹部的纱布。纱布是净的,没渗血。他又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力道很轻,但林笑笑还是疼得抽了口气。
“疼?”他问。
“嗯。”
“正常。”沈却寒收回手,把手电放回口袋,“伤口在愈合,会疼几天。胃管要等排气之后才能拔,大概明后天。这几天只能打营养液,不能吃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她。
“能忍吗?”
林笑笑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忽然想起手术前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个沈却寒——脸色惨白,攥着发光的东西,靠着墙喘息,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眼前这个冷静、专业、一丝不苟的沈医生,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深,平静,像两口古井,看不出情绪。
“能。”她说,声音嘶哑。
沈却寒点点头,从床头拿起病历夹,翻了几页,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病理结果大概三天后出来,”他说,没抬头,“到时候再谈下一步治疗。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乱动。”
他合上病历夹,放回床头,然后转身要走。
“沈医生。”林笑笑忽然开口。
沈却寒停下脚步,转过身。
“嗯?”
林笑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看着他手腕上那块简洁的黑色腕表,还有……他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新鲜的、暗红色的勒痕。痕迹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确实在那里,像被什么细绳之类的东西狠狠勒过,皮肤还没完全长好。
她想起楼梯间里,他攥着发光东西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昨晚,”她舔了舔裂的嘴唇,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在楼梯间……”
沈却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一种更深沉、更锐利的冷,像手术刀出鞘的瞬间,闪过的那道寒光。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监护仪的滴滴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38床的咳嗽声,都像被按了静音键,消失得净净。只剩下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妈在旁边,看看她,又看看沈却寒,表情有点懵,有点不安,但没敢出声。
沈却寒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几乎要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平静,很稳,甚至比平时更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术前紧张,”他说,一字一顿,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看错了。”
看错了。
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林笑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看着他嘴角那抹近乎僵硬的、公式化的弧度。
沈却寒没再看她,只是转身,对旁边已经愣住的她妈点了点头。
“家属注意观察,有事按铃。”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白大褂的下摆在门口一闪,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脚步声很稳,很快,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那个冰冷得像手术刀一样的医生。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很欢快。38床的阿姨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
她妈坐回床边,抓住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笑笑,”她妈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后怕,“你刚才……跟沈医生说什么呢?什么楼梯间?”
林笑笑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腹部伤口疼得更厉害了,像有把火在里面烧,烧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胃管卡在喉咙里,恶心,想吐。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味——也许是伤口渗液的味道,也许是她的错觉。
但她脑子里,全是沈却寒最后那个眼神。
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否认,和……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警告。
看错了。
他说她看错了。
可她明明看见了。看见他靠着墙,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发光的东西,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看见玉佩发烫,震动,像要烧起来。
那不是幻觉。
不是紧张。
是真实发生的。
但沈却寒否认了。用那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否认了。
为什么?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他手腕上的勒痕是怎么来的?
他……到底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腹部的疼一阵一阵涌上来,像水,拍打着意识的堤岸。她咬着牙,忍着,没出声,只是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笑笑?”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疼了?疼你就说,妈去叫护士……”
“不用。”林笑笑睁开眼,声音嘶哑,但很稳,“我没事。”
她妈看着她,眼圈又红了,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棉签,又蘸了水,小心地擦她的嘴唇。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笑笑看着天花板,看着上面细微的裂纹,看着墙角一小片剥落的墙皮,看着光灯管边缘积聚的、细小的灰尘。
然后她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慢慢移到口,隔着病号服,摸到那块玉佩。
玉佩是温的,贴着皮肤,带着她的体温。不烫,不震,平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她知道,不是。
昨晚在楼梯间,它烫过,震过,发过光。
和沈却寒手里那个东西,一样的光。
她攥紧玉佩,指尖能感觉到玉石光滑冰凉的触感,和内部那些细微的、脉络般的纹路。
看错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肌肉僵硬,扯出来的大概是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然后她松开手,闭上眼睛。
腹部的疼还在持续,像背景音,嗡嗡地响。但脑子里的那些问题,那些疑惑,那些不安,像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坚硬、冰冷的岩石。
沈却寒否认了。
但她看见了。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