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个老管事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
我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我就是规矩。”
当天，整个盟主府就变天了。
采买的为了拿到最低价，差点跟小贩打起来。厨房的大师傅为了降低剩菜率，把每道菜都做得跟御膳一样精致可口。就连看大门的护卫，都开始练习“八方来客笑脸相迎术”，生怕被客人投诉态度不好。
整个盟主府，从上到下，弥漫着一股“你不有的是人”的紧张气息。
温如玉巡视了一圈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走廊，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既亢奋又疲惫的笑容，看着饭桌上堪比国宴的四菜一汤，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乐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正在核对上个月的账本，头也不抬地回答：“简单的企业化管理而已。赏罚分明，激发员工的积极性。这都是我爹教我的。”
温如玉的表情更复杂了。她可能在想，魔教……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晚上，秦正阳回来，也被这焕然一新的盟主府惊到了。当他得知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后，沉默了良久。
“爹，”我拿着一本新做的账册递给他，“这是我优化采购流程和人员配置后，下个月预计能节省的开支。大概能给咱们盟里多添置三百把剑和五百匹马。”
秦正阳看着账册上清晰的条目和精准的数字，再看看我这张酷似他爱妻、眼神却精光四射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着账册回了书房。
我猜，他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魔教先进的管理理念。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这点“小动作”，很快就引来了真正的麻烦。
05
麻烦来自于一个女人。
一个长得楚楚可怜，走一步喘三喘，说话柔声细语，眼圈永远微红的女人。
她叫柳依依，是副盟主柳乘风的独生女，也是我名义上的“好姐妹”。
自从我来到盟主府，她就天天来找我，一会儿送亲手做的点心，一会儿约我一起赏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但我娘教过我，越是看起来像白莲花的，芯子可能比墨还黑。
果然，机会来了。
秦正阳寿宴，宾客盈门，盟主府热闹非凡。
宴会上，柳依依端着一碗汤，袅袅婷婷地走到秦正阳面前：“秦伯伯，这是依依亲手为您炖的七宝参汤，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正阳哈哈大笑，十分受用。
就在他准备喝汤时，我突然开口了。
“爹，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头上拔下一银簪，伸进了汤里。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银簪的尖端，缓缓变成了黑色。
全场哗然！
“汤里有毒！”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大乱。
柳依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不……不是我！秦伯伯，我怎么会害您！这汤我一直看着，没人碰过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瞥我。
我心里冷笑。这栽赃嫁祸的手段，也太低级了。这汤从厨房端出来，到她手上，再到我爹面前，经手的人多了去了。但她这么一哭，矛头就指向了唯一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我——毕竟我是“妖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