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书，翻了翻。
字还挺多。
“爹，”我叫得特别顺口，“您说，读这些书，能打仗吗？”
秦正阳一愣：“胡说什么！这是圣贤书，教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不是兵书！”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说，如果有人打上门来，我跟他说‘之乎者也’，他就会自己退走？”
秦正阳被我问住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强词夺理！”
我嘿嘿一笑，埋头“认真”读了起来。
秦正阳以为我终于肯学好，欣慰地捋了捋胡子，转身去处理盟中事务了。
等他晚上回来检查我的“学习成果”时，他发现，那套崭新的《四书五经》已经被我用毛笔批注得密密麻麻。
《论语》里，我分析了孔子周游列国失败的十大战略失误。
《孟子》里，我用红笔圈出了所有可以用来进行道德绑架的经典语录。
至于《大学》和《中庸》，我直接在旁边写了四个大字：妇人之仁。
最让他吐血的是，我在书的最后一页，据这些“圣贤道理”，总结出了一套全新的、专门针对正道人士的、人不见血的阴人三十六计。
秦正阳指着那套书，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您看，”我兴致勃勃地向他展示我的成果，“我觉得我悟了！以前我娘教我的都是物理攻击，太低级了。还是您这套精神攻击厉害，人诛心，高，实在是高！”
“噗——”
武林盟主秦正阳，平生第一次，被气得口吐鲜血。
看来，这大家闺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04
在气晕了绣娘、气吐血了亲爹之后，我在盟主府的子稍微清静了一些。
温如玉大概是觉得堵不如疏，不再我学那些“大家闺秀”的玩意儿，而是给了我管家的权力，美其名曰“学习持家务”。
我猜她的想法很简单：偌大一个盟主府，上百号人，鸡毛蒜皮的琐事那么多，总能磨掉我的野性吧？
她太天真了。
我可是师从魔教教主，学的是如何管理一个庞大、混乱且人人都是刺头的组织。区区一个盟主府，简直是新手村级别的难度。
上任第一天，我把所有管事和下人都召集到了院子里。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大总管。”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算盘，这是我从账房顺来的，“以前的规矩，我不管。现在，我立三条新规矩。”
“第一，引入业绩考核。采买的，比价了吗？厨房的，剩菜率多少？洒扫的，一炷香能擦几柱子？月底考核，末位淘汰。得好的，奖金翻倍。不好的，自己去马厩报道。”
“第二，建立内部竞争机制。后厨分两个灶，花园分两个组，马夫也分两队。同工同酬？不存在的。谁的活儿漂亮，谁的月钱就多。想拿高薪，就给我往死里卷。”
“第三，设立举报热线。谁发现别人偷懒耍滑、中饱私囊，来我这儿举报，核实后，罚金分你一半。”
三条规矩一出，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笑，加了最后一稻草：“哦对了，以上所有考核数据，直接与你们的年终奖、乃至你们家人的工作岗位挂钩。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