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问过他。他说，怕说了你就不要他了。”
怕说了我就不要他了？
所以他选择瞒着我？
所以他选择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跟他谈了两年恋爱？
所以他选择在今天，把我带到这里，让我自己发现？
“闺女，”阿姨握着我的手，语气恳切极了，“小陈真的是好人，你别怪他，他——”
“阿姨。”我打断她，“我知道他是好人。”
“那——”
“但好人，就可以骗我吗？”
阿姨愣住了。
我站起来。
“我去找他。”
4.
陈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端着两杯水。
他看到我走过来，没躲。
“苏晴——”
“结过婚？”我站在他面前，声音很平静，“前妻五年前去世？”
他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为什么？”
他把杯子放到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盯着他。
“所以你选择骗我？”
“我没骗你。”
“没骗我？”我的声音提高了，“两年，陈屹，两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但你什么都没说。你管这叫没骗我？”
“我只是没说，不是骗——”
“没说和骗，有区别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你谈恋爱，你让我傻傻地以为你是单身，你让我规划我们的未来，你让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你觉得这叫没骗？”
“苏晴，我——”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我看着他，“不是你结过婚，不是你有过前妻，不是你还在照顾她的父母。”
“那是——”
“是你不敢告诉我。”
他愣住了。
“你怕说了我不要你，所以你选择瞒着我。你觉得这样，我就会留下来？你觉得只要我不知道，一切就没问题？”
“我——”
“陈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结婚以后才知道这些呢？”
他的脸色变了。
“如果我们结婚了，我才发现你隐瞒了这一切，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他低下头。
“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了，“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突然抬起头，情绪有些激动，“你要我怎么开口？告诉你我结过婚？告诉你我的前妻车祸死了？告诉你我一直在照顾她父母？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觉得我有负担？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压力太大？”
“所以你替我做决定了？”
“我没有——”
“你就是替我做决定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决定不告诉我，你决定让我蒙在鼓里，你决定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你在一起——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他沉默。
“你可以有你的过去，陈屹。你可以结过婚，可以有去世的前妻，可以照顾她的父母——这些我都可以接受。”
“那——”
“但你没有权利替我选择。”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告诉我，就是剥夺了我的选择权。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决定，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