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是小陈媳妇吗？”
“我是他女朋友，我们还没结婚。”
护工的表情变了。
“啊？没结婚？”她挠挠头，“那……之前那个……”
“周姐！”陈屹突然打断她，“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他们去园子里转转。”
他拉着床边的轮椅，动作很快。
“爸，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
大爷没说话，任由他摆弄。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戏。
之前那个？
之前那个是谁？
陈屹推着轮椅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晚点跟你解释。”
我没动。
“苏晴。”他停下来，看着我，“求你，晚点再说，行吗？”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心虚，不是躲闪。
是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3.
园子里有个小亭子，四周种着月季，开得正好。
陈屹把大爷的轮椅推到亭子里，又扶着阿姨坐下。
“爸，妈，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去吧去吧。”阿姨摆摆手。
陈屹走了。
我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和这两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面对面。
“闺女，”阿姨先开口，“你和小陈处多久了？”
“两年。”
“两年了？”阿姨有点惊讶，“那怎么才带来？”
我没回答。
阿姨叹了口气。
“小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
“阿姨，”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您和陈屹……是什么关系？”
阿姨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我是说……他管您叫妈，但我没见过您。我见过他父母的照片，和您……不是同一个人。”
阿姨的表情凝固了。
旁边的大爷也抬起头，看着我。
“闺女，”阿姨的声音有点发抖，“小陈没跟你说过？”
“说什么？”
阿姨看向大爷，大爷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说，我们也不好说。”阿姨叹了口气，“你还是问他吧。”
“阿姨，我问了，他让我等。”我盯着她，“但我等不了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大爷开口了。
“我们是小陈前妻的父母。”
什么？
“我女儿叫赵雅琴，五年前车祸走的。”大爷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说一件很远的事，“小陈是她老公，我们的女婿。”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下沉。
前妻？
五年前？
“闺女，”阿姨拉住我的手，眼眶红了，“小陈是个好人。雅琴走了以后，他没有丢下我们。这五年，他每个月给我们打生活费，每周来看我们，养老院的钱都是他出的。”
她哽咽了一下。
“他……他不欠我们什么。是我们欠他的。”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屹结过婚。
他的前妻五年前去世了。
他一直在照顾前妻的父母。
而我，他的女朋友，交往两年，什么都不知道。
“他……”我张了张嘴，声音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姨擦了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