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
“苏晴——”
“别找我。”
我转身,往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苏晴,我真的爱你。”
我没回头。
爱我?
爱一个人,是不敢对她说真话的吗?
5.
我叫了个网约车回去。
一路上,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陈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一个都没接。
回到出租屋,我才想起来——这是我们一起租的房子。
他的东西到处都是。
牙杯、拖鞋、挂在阳台的T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两年。
他瞒了我两年。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结果呢?
我连他结过婚都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屹,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是苏晴吗?”一个女声。
“我是。”
“我是周姐,养老院的护工。”
我愣了一下。
“苏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方便吗?”
“……您说。”
“小陈这孩子,我看着他五年了。”周姐的声音有些感慨,“他前妻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垮了。那时候他才28,正是好年华,谁都劝他再找一个,他不肯。”
我没说话。
“赵叔王阿姨也劝他,说雅琴不在了,你还年轻,不能耽误自己。他说不,说雅琴走了,岳父岳母就是他的亲爸妈,他要照顾到底。”
“这五年,每个月的生活费,养老院的钱,老两口的医药费,全是他出的。赵叔前年摔了一跤,住院一个月,小陈请假陪了一个月,公司都差点把他开了。”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好人,这我不否认。”
“那——”
“但周姐,”我打断她,“好人,就可以骗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不告诉我他结过婚,不告诉我他有前妻,不告诉我他还在照顾前妻的父母。我跟他交往两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他是怕……”
“我知道他怕。”我说,“他怕说了我就不要他了。可是周姐,他有没有想过,我也怕?”
“你怕什么?”
“我怕被骗。我怕我以为的真相不是真相。我怕我的付出、我的感情、我的未来,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周姐叹了口气。
“闺女,我理解你。但小陈……他真的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就可以不坦诚吗?”
周姐没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