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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入山来女主:江岚男主:陆沉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地址

烟火入山来

作者:凡眼大千

字数:146777字

2026-02-18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职场婚恋类型的小说,那么《烟火入山来》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凡眼大千”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女主:江岚男主:陆沉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677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烟火入山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彻底吞没了天泉湖,最后一盏湖畔路灯也隐入浓稠的墨色之中,青溪镇早早陷入了沉睡,只剩下夏末的虫鸣与湖水轻拍岸堤的声响,在无边的寂静里断断续续地回荡,像是天地间唯一的呼吸。

江岚回到虾塘边那间简陋的住处时,夜色已经深得化不开,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带着湖水湿气的凉意裹着黑夜的静谧扑面而来。她简单洗漱完毕,却丝毫没有睡意,手腕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黄昏时分陆沉扶着她时的温度,那点温热迟迟不散,像一簇细小却灼人的火苗,在她的脉搏上轻轻跳动。

黑暗里,她睁着眼望向斑驳的天花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地回放着傍晚在天泉湖畔的每一个瞬间——漫天铺洒的橘色夕阳,随风轻摇的白色芦苇,湿滑微凉的青石板石阶,他掌心沉稳可靠的温度,两人沉默相对时无声却汹涌的心跳,还有那句压在喉咙深处、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悸动,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赶之不散。

张强这个名字,在今夜显得格外模糊,甚至有些不真实。

没有争吵,没有索取,没有不耐烦的呵斥,也没有任何需要她兜底的烂摊子,当然,更没有一句关心、一个电话、一丝消息。他就像一缕轻飘飘的烟,被黑夜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连一点重量都没有,连一点存在感都留不下。

这段维系了十年的婚姻,此刻更像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皱的薄纸,一戳就破,一撕就碎,可偏偏因为年幼的女儿、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青溪镇里闲不住的口舌,她不得不硬撑着,维持着这层看似完整的外壳,把所有的委屈、孤独、疲惫,全都死死裹在里面,从不示人。

江岚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的口。

那里还在跳,跳得比白天更乱,更慌,更不受控制,每一下,都在提醒着她黄昏那一刻的心动,提醒着她不该生出的念想,提醒着她身上早已背负的身份与枷锁。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沉溺于那片刻的温暖,不能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生出半点不该有的情愫。她是已婚之人,她有家庭,有女儿,有张强,有她必须死守的底线与体面。陆沉再好,再温柔,再懂她,再能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心,也终究是旁人,是她灰暗生命里,不该出现的光。

强迫自己闭上眼,江岚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把纷乱如麻的心绪一点点压下去。整整一天,从虾塘的喂食、巡塘、水质检测,到美食节的展位对接、物料筹备、人员沟通,再到黄昏湖畔那段让她心慌意乱的相遇与挣扎,早已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浓重的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身体终于在疲惫的裹挟下,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的那一刻,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炸响。

尖锐的铃声划破深夜的安宁,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吓人,江岚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脏狠狠一缩,一股强烈到窒息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慌乱地抓过床头柜上屏幕还微微发暗的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

是美食节筹备组的,也是这次特意帮她对接宣传展位的村部李主任。

正常人绝不会在凌晨两点打来电话,这么晚的紧急来电,只有一种可能——出大事了,出了足以毁掉一切的大事。

江岚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冰凉的指尖几乎握不住温热的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裹满了压不住的慌乱与恐惧:“喂,李主任?”

“江岚!出大事了!你快看看我发给你的照片!”电话那头,李主任的声音急得几乎变调,带着凌晨独有的焦躁、慌乱与绝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手足无措,“宣传册!这次美食节全镇统一印制的宣传册,把你生态虾展位的地址全部印错了!不是小龙山北塘,是东塘!一字之差,方向完全相反!明天一早就要全城、全县发放,现在印刷厂已经封机打包,几万册宣传册全部印错,一个字都没改,本来不及重印!”

轰——

江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宣传册地址印错。

几万册,全部错误。

明天一早,就要发放到镇上、县里、来往的游客、自驾的食客手里。

她的生态虾展位,她筹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希望,她带着全村十几户养殖户盼了许久的销路,她为了这次美食节夜奔波、咬牙硬撑、赌上全部心血的一切,全都要毁在这一个印错的地址上!

游客找不到展位,就不会来;没有人流,就没有销量;没有销量,这次美食节对她而言就等于白办,虾塘积压的成品虾会更多,资金压力会更大,跟着她的养殖户们会彻底失望,她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李主任,”江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瞬间变得苍白,浑身冰凉得像掉进了冰窖,“真的……全部印错了吗?没有补救的办法吗?现在是凌晨两点,印刷厂还能改吗?还能重印吗?展位信息、指引牌、线上推送……全都错了吗?”

“全部错了!一个都没落下!”李主任急得在电话那头连连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也是刚接到印刷厂负责人的电话,他们连夜核对才发现地址出错,现在机器全停了,工人都下班回家了,临时重印本来不及!几万册册子已经全部打包好,明天六点准时发车派送,我们拦不住,也改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立刻重新做一份正确的指引海报、电子宣传图、现场指示牌,连夜赶工打印、张贴、分发,尽最大努力补救,不然明天一定会乱成一团,你的展位彻底没人找得到!”

“我……我现在只有一个人,电脑在虾塘值班室,没有打印机,没有设计文件,没有素材,什么都没有……”江岚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绝望,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差点直接掉下来。

凌晨两点,漆黑深夜,空无一人的虾塘,她一个女人,要在短短四个小时内,重新设计、修改、排版、打印、制作指引牌、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对接线上推送……这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任凭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的绝境。

压在她身上的稻草,终于一一,堆到了崩塌的边缘。

虾塘复一的辛苦,婚姻十年如一的冰冷,无人理解的孤独,黄昏湖畔拼命克制的心动,再加上此刻突如其来、足以毁掉一切的致命失误——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彻底爆发,江岚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刺骨,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撑了这么久,扛了这么久,在张强的漠视里撑,在生活的重压下扛,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无坚不摧、百毒不侵,可在这个凌晨两点的深夜,一个小小的宣传册错误,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她也是人,她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崩溃,也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江岚,你别慌,你别慌啊!”李主任听出她的崩溃,连忙在电话那头安慰,“我记得望湖山庄的陆先生,是不是一直在帮你?他有高配电脑,有专业打印机,有车,有人脉,他懂设计,也懂排版,脑子活、做事稳,你去找他,只有他能帮你!现在只有你们一起连夜赶工,才有补救的可能!我这边马上帮你协调现场位置,你们只管把宣传物料做出来,天亮前必须搞定!”

陆沉。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瞬间刺破江岚眼前无边的黑暗,照亮了她绝望到底的心底。

她愣了一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黄昏时分,那个在湖畔稳稳扶住她的身影,那双温和而可靠的眼睛,那个沉默却让人无比安心的肩膀。

在她最无助、最崩溃、最走投无路的时刻,她第一个能想到、敢去求助、也确信一定会伸出手的人,竟然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张强,而是一个刚认识不久、身份尴尬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酸,又一烫,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羞愧、挣扎、依赖、无助,多种情绪死死缠在一起,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该去找他,不该在深夜打扰他,不该再与他产生过多交集,不该再一次靠近那份让她痛苦又贪恋的温暖,更不该以一个已婚女人的身份,在凌晨敲开一个单身男人的门。

可是,她没有选择。

为了虾塘,为了养殖户,为了女儿,为了她撑了这么久、拼了这么久的一切,她必须去,哪怕背负流言,哪怕越过底线,哪怕直面内心最不敢触碰的心动。

“好……我知道了,李主任,谢谢你,我现在就过去。”江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的泪水与身体的颤抖,声音里重新找回了一丝倔强与坚定,那是她刻在骨子里、从不轻易认输的韧劲。

挂掉电话,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踩着一双拖鞋就冲出了房门。

深夜的天泉湖,冷得刺骨。

秋风卷着湖面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狠狠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却也让她混乱到极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夜色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小路坑坑洼洼,稍不注意就会绊倒,只有远处望湖山庄的一盏灯,还亮在半山腰,像一颗稳稳悬在黑夜中的星,安静、温暖、坚定,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那是陆沉的灯。

江岚一路小跑,沿着湖边泥泞的小路往望湖山庄赶。凌晨的风很冷,吹得她脸颊发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颈间,又痒又涩,可她的心却比这秋风更乱、更慌、更烫。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打鼓——这么晚去找陆沉,合适吗?他睡了吗?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他会不会觉得她麻烦、觉得她无理取闹?会不会觉得她不懂分寸、不知廉耻?

她是已婚之人,深夜独自前往单身男子的住处,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溪镇的流言蜚语,像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可她顾不上了。

真的顾不上了。

比起尊严,比起体面,比起流言蜚语,虾塘、养殖户、美食节、她拼尽全力的生活,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江岚气喘吁吁地站在望湖山庄门口。

整栋山庄漆黑一片,所有房间的灯都灭了,只有一楼最角落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微弱却温暖的灯,灯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出来,在深夜的石板路上投下一小片光亮,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让人心安。

江岚站在门口,抬手,犹豫了很久,指尖在半空悬了许久,终于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尖上。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正准备再敲一次,门轴轻轻转动,门被缓缓拉开了。

陆沉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衫,布料柔软,头发微乱,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意,却依旧温和净,眉眼清俊。看到门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的江岚,他眉头瞬间微蹙,原本带着睡意的眼神瞬间清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心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江岚心底大半的慌乱与恐惧,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江岚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深夜里依旧温和可靠的脸,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语无伦次:“陆先生……宣传册……美食节的宣传册地址印错了……全部错了……明天一早就要发……我一个人……我来不及……我真的来不及……”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慌,说到最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陆沉没有多问,没有犹豫,没有丝毫嫌弃与不耐,立刻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拿起门边挂着的一条薄毯,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动作自然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安心,薄毯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好闻得让人安心。

“先进来,外面冷,慢慢说,有我在,不怕。”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这世间所有华丽的安慰都更有力量,更能戳中人心。

江岚裹着带着他身上淡淡草木香的毯子,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驱散了她心底铺天盖地的绝望。

办公室很整洁,一尘不染,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正中间,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旁边整齐放着一沓白纸、一台全新的打印机、几个文件夹,还有一杯还冒着淡淡热气的白开水。显然,他刚才也在处理事情,并没有熟睡,一直在等着什么,或是一直在默默忙碌。

陆沉扶着她在柔软的椅上坐下,递过那杯温水,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察觉到她冰凉得吓人的体温,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岚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宣传册地址印错、几万册全部作废、凌晨无法重印、必须连夜制作新指引物料的事情,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眼底满是走投无路的无助。

“所有地址都写成了东塘,可我的展位在北塘,完全相反,明天游客来了本找不到。我没有电脑,没有打印机,不会快速排版,没有设计图,什么都没有,只有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先生,我知道这么晚打扰你很不合适,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知道。”

陆沉轻轻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责备,没有一丝不耐,只有全然的理解与担当。

“我帮你。”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斤,狠狠砸在江岚的心上,砸开了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江岚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眶通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不敢置信:“陆先生……你……你真的愿意帮我?这么晚,这么麻烦,还要熬夜,还要……”

“没什么可是。”陆沉弯下腰,与她平视,目光温和而坚定,像深夜里最稳的岸,任凭风浪再大,也不会动摇分毫,“美食节不只是你的事,也是天泉湖的事,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而且,黄昏在湖边,你也没有推开我,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像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江岚的心尖,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江岚的脸颊瞬间一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心跳猛地加速,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黄昏湖畔的克制与心动,再一次涌上心头,与此刻深夜的依赖与安心,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再也扯不断。

道德的枷锁还在,婚姻的印记还在,张强的名字还在,可在这个走投无路的深夜,她再也顾不上那些条条框框,再也顾不上世俗的眼光。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绝境里唯一的光。

“谢谢你……陆先生。”江岚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真的谢谢你。”

“叫我陆沉。”他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星光落在湖面,温柔得发亮,“别总叫陆先生,太生分了。”

江岚的心又是一跳,嘴唇微动,“陆沉”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却终究没有叫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陆沉立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打开电脑,点开专业设计软件,动作熟练而迅速,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有力,让人莫名安心。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我们必须在六点前完成所有工作:修改地址、重新排版、制作指引海报、打印电子版宣传图、做现场指示牌、发给李主任同步线上推送、打印纸质版张贴在路口与展位。时间很紧,但我们分工做,一定来得及。”

他条理清晰,安排妥当,每一步都想得周全细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主将,瞬间稳住了全局,让江岚慌乱到极点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江岚坐在他身边,微微凑到电脑前,与他一起核对信息。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净清冽的草木气息,近得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淡淡温度,近得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轻轻交织,缠成一片暧昧的网。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彼此清晰柔和的轮廓。

他的侧脸线条净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神情专注而认真,每一次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沉稳而有力,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岚看着看着,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从未见过这样可靠的男人。

张强永远只会逃避、索取、躺平、抱怨,遇到一点小事就推卸责任,大呼小叫,甚至摔门而去,从来没有像陆沉这样,在她最崩溃、最无助的时候,稳稳地站在她身边,不说一句抱怨,不添一丝麻烦,只是默默帮她扛下所有,护她周全。

原来被人守护,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原来被人依靠,是这样温暖的滋味。

原来有人并肩同行,真的可以不用独自硬撑。

“这里,地址改成小龙山北塘,生态虾直供展位,标注清楚导航位置。”陆沉的声音轻轻响起,温和低沉,打断了她的失神。

江岚连忙回过神,脸颊一红,慌忙凑过去,指着屏幕上的文字:“对,这里,还有这里的指引箭头,要朝北侧,不能朝东,一错就全乱了。”

她俯身凑近,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缕黑色的绸缎,轻轻扫过陆沉的手臂。

两人同时微微一僵,身体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刚睡醒的气息,混着一丝虾塘特有的、净的水腥香,不刺鼻,反而格外安心,格外让人贪恋。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看到她眼底未的泪痕,看到她脸颊淡淡的、像桃花一样的红晕。

江岚也察觉到了异样,心跳瞬间加速,像要跳出腔,脸颊烫得厉害,想要往后退,却因为动作太急,额头不小心轻轻撞在了陆沉的额头上。

“唔……”

一声轻哼,细微而柔软,消散在空气里。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额头相抵。

呼吸交织。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彼此发烫的脸颊,映着两人慌乱却温柔的眼眸,映着藏不住的心动与情愫。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打印机的声响、窗外的虫鸣、湖水的流动,全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一声一声,清晰而有力,像鼓点,敲在彼此的心尖上。

陆沉的身体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专注瞬间被慌乱与温柔取代,浓得化不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柔软而温热,能感受到她轻轻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像羽毛拂过,能感受到她慌乱的呼吸,与他的呼吸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江岚更是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额头相抵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让她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甚至不敢睁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紧紧闭着眼,感受着这近在咫尺的温度与气息,感受着这禁忌却又让人贪恋的暧昧,感受着心底那株不敢发芽的心动,疯狂地疯长。

她已婚。

她有张强。

她不能这样。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嘶吼,却抵不过此刻心跳的声音,抵不过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温度,抵不过这绝境里相依为命的温柔。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岚先反应过来,猛地往后退,脸颊通红,耳发烫,慌乱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敢再看他,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满满的歉意:“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陆沉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的温柔却更浓,像盛满了星光,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悸动,重新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指尖却微微泛白,连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继续吧,时间不多了。”

“嗯……”江岚轻轻应了一声,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

两人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凑近,却依旧肩并肩地坐在电脑前,继续修改排版。

只是空气里的暧昧,却像发酵的酒,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再也藏不住,再也压不下。

江岚熬了一整夜,又受到巨大的惊吓,此刻精神高度紧绷,疲惫像水一样一点点涌上来。眼睛涩得厉害,又酸又胀,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揉着太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眼底的倦意与慌乱,也掩去了那一丝不该存在的心动。

陆沉余光瞥见她疲惫的模样,心口一疼,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没有说话,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起身,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轻轻放在她手边,杯壁贴着她的指尖,温度恰到好处,暖得恰到好处。

“喝口水,歇十秒,别硬撑。”

江岚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滚烫的情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细节都照顾到,不说甜言蜜语,不做夸张承诺,却处处都是温柔,处处都是心疼,处处都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暖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也熨帖着她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心。

继续工作时,打印机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纸张卡住,不动了,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停在了原地。

“哎呀,卡纸了。”江岚连忙起身,凑到打印机前,眉头微蹙。

陆沉也走了过来,弯腰伸手,想把卡住的纸张取出来。

打印机位置狭小,两人同时弯腰,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肩膀相靠,手臂相触,呼吸再次交织,深夜的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升温,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的手指修长净,骨节分明,轻轻捏住卡纸的一角,慢慢往外抽,动作轻柔,生怕扯坏纸张。

江岚怕他用力过猛扯破纸,也伸手过去帮忙,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相触,像触电一般,同时缩回,指尖都泛起一阵麻意。

“我来。”陆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重新伸手,稳稳地把卡纸取了出来,动作利落而温柔。

江岚站在他身边,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暖黄的灯光与电脑冷光交织在一起,映在彼此的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悸动,在眼底缓缓流淌,像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心底的情愫。

没有说话,没有触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动,比任何拥抱都更让人安心。

重新打印,一切顺利。

一张张清晰的指引海报、宣传图、指示牌模板,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整齐地叠在桌面上,色彩鲜明,文字清晰,错误的地址被彻底修正,正确的信息醒目直观,绝望的局面,终于一点点被挽回,希望的光,一点点照进这间深夜的办公室。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晨三点,四点,四点半……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黑夜即将退场。

江岚再也撑不住了。

连的奔波、婚姻的压抑、黄昏的挣扎、深夜的紧急补救,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与精神都到达了极限。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眼睛轻轻闭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像安静的蝶,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她实在太累了。

累到忘记了挣扎,忘记了道德,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有的枷锁与顾虑,只想在这一刻,安安稳稳地睡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

头,不知不觉地歪了过去,轻轻靠在了陆沉的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虾塘水香,净而温柔,像她这个人一样,纯粹、坚韧、让人心疼。

她的呼吸很轻,很暖,均匀地洒在他的肩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撩动着他所有的温柔与心动。

陆沉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

他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浅眠,生怕打破这片刻难得的安稳与温柔。

肩膀上的重量很轻,却重若千斤,是他这辈子,最想牢牢守住的温柔,最想紧紧抓住的温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感受到她疲惫却安稳的呼吸,感受到她靠在他身上时,那份毫无防备的依赖与信任。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打印机偶尔的轻响,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只有两人紧紧相依、同频共振的心跳。

陆沉垂眸,轻轻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沉睡的女人。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微微舒展,不再有白里的倔强与坚强,不再有黄昏时的挣扎与慌乱,不再有深夜里的无助与崩溃,只剩下卸下所有铠甲后的柔软与疲惫,像一个需要被人呵护、被人疼惜的孩子。

他知道,她已婚。

他知道,她有丈夫,有家庭,有她必须守住的底线。

他知道,这份心动不合时宜,这份靠近不合规矩,这份相依,充满了禁忌与挣扎。

可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推开,舍不得吵醒,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稳与温柔。

陆沉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只想让这一刻,永远停住。

永远停在这个凌晨,停在这个灯光温暖的办公室,停在她靠在他肩头安稳沉睡的瞬间,停在他们抛开身份、抛开道德、抛开世俗,只为彼此并肩取暖的时刻。

窗外,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望湖山庄的屋顶,洒在办公室的窗户上,洒在两个相依而坐的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美好得像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江岚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发丝轻扬,眉眼温柔。

陆沉依旧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守护着这片刻的温柔,守护着他心底,最不敢言说的心动。

宣传册的错误已经修正,黎明已经到来,希望就在眼前。

可比起所有的困难与补救,他更贪恋的,是此刻肩头的重量,是身边人的温度,是这绝境里,不顾一切的相依。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有些温柔,一旦遇见,便再也放不下。

有些相依,一旦发生,便想留住,永远,永远。

陆沉轻轻闭上眼,感受着肩头的温度,感受着心底的悸动,在渐渐亮起的天光里,悄悄许下一个,不敢言说的愿望。

愿她此后,再无深夜崩溃,再无人前硬撑,再无婚姻牢笼,再无独自奔波。

愿她往后,有人懂,有人护,有人疼,有人并肩立黄昏,有人问她粥可温。

而他,愿意做那个人。

哪怕隔着身份,隔着道德,隔着世俗,隔着永远不能言说的距离。

他也愿意,一直守在她身边,做她最稳的岸,最亮的光,最无声的依靠。

晨光渐暖,爱意无声。

疲惫相依,暧昧倾城。

这一刻,静止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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