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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奖八块八,亲戚让我滚下桌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年终奖八块八,亲戚让我滚下桌

作者:海棉姐姐

字数:10539字

2026-02-14 完结

简介

精选一篇故事小说《年终奖八块八,亲戚让我滚下桌》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李默,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海棉姐姐,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年终奖八块八,亲戚让我滚下桌目前已写10539字,小说状态完结,喜欢故事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年终奖八块八,亲戚让我滚下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我错愕的脸。

八亿?八亿人民币?

我第一反应是银行系统错误,第二反应是诈骗短信。但发信号码确实是银行官方短号,格式也完全正确。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时按错了三次。(卡点)

登录成功。

余额页面加载的几秒钟,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腔。

数字显示:800,000,008.88

我退出重新登录,数字依旧。

“李默!进来吃水果!”母亲的喊声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回到客厅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年夜饭接近尾声,男人们开始喝酒吹牛,女人们收拾碗筷。

“李默,来,跟大伯喝一个。”大伯满脸红光,“虽然你没啥出息,但好歹也是我们李家的种。”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白酒的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好!”堂哥李明凯鼓掌,“这才像样!李默,不是哥说你,你得改改那闷葫芦性子。这年头,不会来事怎么混?”

“明凯说得对。”大伯母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看你明凯哥,公司年会抽中巴厘岛双人游,马上送给部门领导了。这叫什么?这叫会做人!”

我微微一笑:“确实要向明凯哥学习。”

我的反常回应让众人一愣。按照往年,这时候我应该低头不语,或者找借口离开。

“李默啊,”小姨又凑过来,“你今年也三十了,个人问题得解决。你小姨夫单位有个女同事,三十三岁,离异没孩子,在超市当收银员。虽然年纪大点,工作一般,但配你是绰绰有余了。要不要见见?”

李倩倩掩嘴笑:“收银员怎么了?稳定!李默这种工作说没就没的,找个稳定的挺好。”

“什么时候见?”我平静地问。

这下连父母都惊讶地看向我。往年一提相亲,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初…初三吧?”小姨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我安排一下。”

“好。”我点头,“不过我初三可能有安排。”

“你能有什么安排?”小姨嗤笑,“又不用上班。”

我没回答,手机忽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李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是您的资产管理顾问陈正,冒昧打扰。您可能已经注意到账户变动,八亿资金已按约定时间转入您的账户。据协议,这笔资金完全由您支配。您需要我提供详细的服务方案吗?”

我走到阳台,压低声音:“什么协议?谁给我的钱?”

“您不记得了吗?三年前您资助了一个濒临破产的科研,签的是风险协议。现在成功,被国际科技巨头以120亿美元收购。按照协议,您作为原始人之一,获得8%的股份变现,扣除相关税费后,剩余金额已转入您指定的账户。”

三年前…我突然想起,那时我刚工作不久,在同学群里看到一个学长发的众筹。学长研究的是人工智能医疗诊断系统,急需五十万资金。群里无人回应,我看学长言辞恳切,想起自己大学时也曾为梦想挣扎,心一软,把当时所有的积蓄——五万块钱——全部转了过去。

我早就忘了这件事。这三年,学长偶尔发来进展,我都没细看,以为是对方不好意思,编造进展安慰我。

“您还在吗,李默先生?”陈正的声音传来。

“在。”我感觉口舌燥,“所以这八亿…真的是我的?”

“完全合法,完税证明和相关文件已经寄往您登记的地址。我建议您尽快规划这笔资金的使用。据您的风险偏好,我准备了三个资产配置方案…”

“陈先生。”我打断他,“你能现在来一趟吗?我需要人帮我处理一些…家庭事务。”

“您在什么位置?”

我报出县城地址。

“我目前在省城,两小时内到达。”

挂断电话,我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客厅里,亲戚们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李默那孩子,怕是废了。”

“可不是,三十了还一事无成。”

“你看他刚才那样子,傻乎乎的。”

“算了算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个。来,明凯,再跟二伯喝一个!”

我擦眼泪,推门回到客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爸,妈。”我声音平静,“明天我想去县城逛逛,看看房子。”

“看房子?”父亲皱眉,“租的还是买的?”

“买。”

满桌寂静。

“李默,你喝多了吧?”大伯母尖声笑道,“县城的房子现在一平米都八千了!”

“我知道。”我坐下,“我想买套大的,把爷爷接过来住。他们老房子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

“你拿什么买?”小姨夫忍不住开口,“贷款?就你那工作,银行能批?”

我没回答,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部门经理张总。

“小李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张总的声音异常客气,“今天董事会临时开会,认为你第四季度的业绩其实非常优秀!那个…年终奖核算有点错误,公司决定给你补发,五十万!另外,公司想提拔你做部门副总监,年薪一百万起步!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我开的是免提。

全桌人听得清清楚楚。

五十万年终奖?副总监?年薪百万?

刚才还喧闹的客厅,此刻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张总。”我淡淡地说,“我考虑一下。另外,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请叫我李默。”

我挂断电话,看向目瞪口呆的亲戚们。

“年夜饭还没吃完吧?我还没吃饱,能坐回主桌吗?”

初三上午十点,我被母亲从床上叫醒。

“你小姨安排好了,中午在福满楼见面。”母亲神色复杂,“你真的要去?”

“去啊。”我伸了个懒腰,“为什么不去?”

“那姑娘…妈打听了一下,确实条件一般。”母亲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愿意,妈帮你说说,推了算了。”

我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这些年,母亲在这个大家族里一直抬不起头,就因为儿子“没出息”。她常常私下塞钱给我,说是在外别亏待自己,其实都是她省吃俭用存下的私房钱。

“妈,放心。”我握住母亲的手,“我有分寸。”

福满楼是县城最好的饭店,三层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我到的时候,小姨一家已经在了,桌上还坐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正低头玩手机。

“李默来了!”小姨热情招手,“来来来,这是王丽,在沃尔玛工作,正式员工,有五险一金!”

王丽抬头扫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你就是李默?照片看着还行,真人怎么这么瘦?”

“最近工作忙。”我坐下。

“听说你在互联网公司?”王丽终于放下手机,“做什么的?程序员?我前夫也是程序员,三十岁就秃顶了,还得了腰椎间盘突出。”

小姨尴尬地打圆场:“程序员好,工资高!李默现在是副总监了,年薪百万呢!”

“真的假的?”王丽挑眉,“那怎么穿成这样?”

我今天穿了件普通的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确实不像年薪百万的样子。

“衣服舒服就行。”我说。

“话不能这么说。”王丽摇头,“男人得讲究品味。我前夫虽然秃顶,但起码知道穿名牌。你看你这鞋,安踏的吧?打折买的?”

我点头:“去年双十一,199两双。”

王丽“啧”了一声,转向小姨:“小姨,不是我说,这条件跟您说的不太一样啊。”

小姨急了:“李默,把你手机银行打开给王丽看看!你那五十万年终奖!”

我没动:“个人隐私,不太方便。”

“你看!”王丽摊手,“我就说是吹的。小姨,我这人实在,不喜欢虚的。这样吧,李默,你要是真有诚意,咱们就把条件摆清楚。第一,彩礼二十八万八;第二,县城得买套房,写我的名字;第三,车不能低于二十万;第四,婚后工资卡交我保管。你能答应,咱们就继续谈。”

小姨和小姨夫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喝了口茶:“王小姐,你月薪多少?”

“三千二,怎么了?”

“没怎么。”我放下茶杯,“只是觉得,你要求对方年薪百万,自己却月薪三千二,这个标准是不是有点双标?”

王丽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我还没嫌你老呢!三十岁了,要啥没啥,我肯来见面是给你面子!”

“那谢谢你的面子。”我站起来,“这顿饭我请,你们慢慢吃。”

“李默!”小姨拉住我,“你怎么说话的!快给王丽道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饭店经理。

“李默先生,抱歉来晚了。”陈正微微鞠躬,“路上堵车。”

他的出现让包厢安静下来。陈正的气质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精致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是?”小姨警惕地问。

“我是李默先生的私人资产管理顾问,陈正。”陈正递上名片,转头对我说,“李默先生,您昨天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县城中心那套三层别墅,房主同意出售,全款两千四百万,已经过户到您名下。另外,您要的车也从省城调来了,停在楼下。”

“车?什么车?”王丽伸长脖子往窗外看。

饭店经理恭敬地说:“是劳斯莱斯幻影,我们饭店开业以来第一次有这种级别的车停在门口,已经引起围观了。”

小姨夫冲到窗边,倒吸一口凉气。楼下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默…这…”小姨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丽的表情从轻蔑到震惊,再到谄媚,只用了三秒钟:“李哥!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您别介意!我觉得咱们特别合适,真的!彩礼什么的都不重要,感情最重要!”

我没看她,对陈正说:“别墅什么时候能入住?”

“随时。原房主已经搬空,我今天安排了保洁公司全面清洁,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按您的喜好配置。”陈正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房产证和车辆登记证。”

我翻开房产证,所有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李默”。地址是县城最贵的小区“御景山庄”,那里住的都是本地富豪和官员。

小姨一家和王丽伸着脖子想看,我“啪”地合上文件夹。

“小姨,谢谢你的介绍。”我说,“不过我觉得,我和王小姐不太合适。”

我转向王丽:“你要求对方年薪百万,自己却月薪三千二,这个标准是不是有点双标?”

用她自己的话回敬她。王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顿饭我请。”我对经理说,“记我账上。”

走出包厢时,小姨追上来:“李默!你这孩子,有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

“合法收入。”我停下脚步,“三年前我了一个,现在成功了。小姨,我记得你当时说我学计算机没用,不如早点进厂打工?”

小姨讪笑:“那不是…那不是为你好嘛…”

“初三我确实有安排。”我看了眼手表,“我要带爸妈和妹妹去看新房。对了,小姨,听说你们想换房?御景山庄还有几套在售,需要我介绍销售给你吗?就是价格有点贵,一平米四万,一套下来得一千多万。”

小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到饭店门口,劳斯莱斯旁已经围了一圈拍照的人。司机下车为我开门,陈正坐在副驾驶。

车启动时,我看到小姨一家和王丽还在饭店门口站着,像三尊雕塑。

“李默先生,接下来去哪?”陈正问。

“回家,接我父母和妹妹。”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然后去御景山庄。”

我摸出手机,家族群里已经炸锅了。小姨拍了劳斯莱斯的照片发到群里:“李默现在出息了!开劳斯莱斯!住两千万的别墅!”

亲戚们的反应五花八门:

“真的假的?P的吧?”

“李默?那个坐塑料凳的李默?”

“小姨你别开玩笑了。”

大伯母发了一句:“就算是真的,来路正不正当还不好说呢。”

我笑了,打字回复:“初五家庭聚会,还是在福满楼,我请客。大家一定都要来,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点击发送。

好戏才刚刚开始。

初五,福满楼最大的包厢“帝王厅”。

我到的时候,亲戚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与年夜饭不同,这次所有人的座位都空着,没人敢先坐。爷爷坐在主位,左右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最重要的人。

“李默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我今天穿了身简单的休闲装,但识货的人能看出,那件看似普通的羊毛衫是诺悠翩雅的,价格五位数。

“默默,来,坐这儿!”大伯母突然热情地站起来,指着爷爷左手边的位置。

“对啊李默,坐主位!”二伯也招呼。

我笑了笑,径直走到年夜饭时自己坐的那个塑料凳位置:“我坐这儿就行,习惯了。”

气氛顿时尴尬。

“这孩子,说什么呢!”母亲拉我,“快过来坐。”

最终我坐在了爷爷右手边,父母和妹妹坐在我旁边。服务员开始上菜,但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李默啊,”大伯率先开口,“你小姨说你在御景山庄买了别墅?真的假的?”

“真的。”我喝了口茶,“昨天刚搬进去。”

“多少钱买的?”堂哥李明凯忍不住问。

“两千四百万,全款。”

包厢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两千四百万,在这个小县城,足够买二十套普通商品房。

“你哪来这么多钱?”爷爷终于开口,声音严肃,“李默,咱们家虽不富裕,但清清白白做人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能走歪路。”

“爷爷放心。”我拿出陈正准备好的文件,“三年前我了一个人工智能医疗,现在被收购,我作为原始人获得了一部分股份变现。这是股权证明、交易记录和完税证明,所有资金合法合规。”

文件在亲戚们手中传阅。那些复杂的英文合同他们看不懂,但最后的数字看得清清楚楚:总收购价120亿美元,我所占股份价值折合人民币约8.6亿,完税后净得8亿。

“八…八亿?”小姨夫手都在抖。

“现在还剩七亿多。”我平静地说,“买了房和车,做了一些。”

大伯母突然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李默!大伯母从小就觉得你这孩子有出息!聪明!稳重!不像有些人,有点小成就就嘚瑟!”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李明凯。

李明凯脸色涨红,没说话。

“李默,你现在做什么?”二伯问,“带带咱们自家人啊!”

我等的是这句话。

“确实有个机会。”我放下筷子,“我准备成立一家家族基金,初始规模一亿,专门科技和医疗。家族成员可以自愿,最低一百万起。”

包厢里一片寂静。一百万,对这些亲戚来说,是天文数字。

“当然,不是白给。”我继续说,“有风险,可能赚也可能赔。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赚钱,利润大家分;如果赔钱,损失我承担。”

这下连最矜持的二伯都坐不住了:“李默,你说真的?”

“真的。”我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小姨急忙问。

我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亲戚脸上停留片刻:“我要家族里所有人,为我父母道歉。”

“道什么歉?”大伯皱眉。

“为这些年你们对我父母的轻视、嘲笑和羞辱道歉。”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为每年年夜饭我父亲只能坐末座道歉;为我母亲忙前忙后却连块肉都舍不得吃道歉;为你们当着他们的面说我‘废了’‘没出息’道歉。”

父母愣住了,母亲的眼圈瞬间红了。

“李默,你这孩子…”父亲想说什么,被我按住手。

“大伯,你去年当着我爸的面说‘你家李默要是能有明凯一半出息,你就能享福了’。记得吗?”

大伯脸色一白。

“二伯母,前年家庭聚会,你说‘嫂子命苦,生了这么个儿子,以后养老都成问题’。记得吗?”

二伯母低下头。

“小姨,你最精彩。不止一次说‘我要是生了李默这样的儿子,早就气死了’。记得吗?”

小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堂哥,堂姐,你们那些‘善意’的对比和‘关心’的询问,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我看向李明凯和李倩倩。

李明凯硬着头皮:“李默,大家都是亲戚,开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我笑了,“那我今天也跟你们开个玩笑。家族基金,一百万,三年后变一千万。但这个玩笑,只跟懂得尊重的人开。”

我站起来:“愿意道歉的,现在开始。不愿意的,门在那边。”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鞭炮声。

爷爷突然叹了口气,颤巍巍站起来:“李默说得对。这些年,咱们家…确实对老三一家不公平。”

他看向我父亲:“老三,爸对不起你。”

父亲慌忙站起来:“爸,您别这么说…”

“该说。”爷爷摇头,“我是家长,却没当好这个家。”

他转向其他子女:“你们,该道歉。”

大伯第一个站起来,脸色涨红:“老三,弟妹,我…我对不住你们。”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二伯、大伯母、二伯母…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声音或大或小,或真心或勉强,但都说了那句“对不起”。

轮到李明凯时,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三叔三婶,我…我年轻不懂事,你们别介意。”

李倩倩跟着说了。

最后是小姨。她哭得妆都花了:“哥,嫂子,我就是嘴贱!我没坏心的!你们原谅我…”

母亲已经泣不成声,父亲也眼眶发红。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太多,反而有些疲惫。我要的不是羞辱回去,只是为父母争回一点尊严。

“好。”我重新坐下,“道歉我接受了。家族基金的事,明天陈正会联系你们,签正式协议。”

我举起酒杯:“今天这顿饭,我请。不是炫耀,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李默,我父母,我们一家,不欠任何人的。从今往后,尊重是相互的。”

“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我父母坐在主桌正中央,脊梁挺得笔直。

春节假期最后一天,高中同学群突然活跃起来。

“初八同学聚会!都来啊!十年没见了!”

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现在在县委工作的刘强。地点定在县城新开的“皇冠酒店”,据说消费不低。

我本来不想去。高中对我来说并不是愉快的回忆——家境普通,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是那种毕业照里都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但一条私信改变了我的主意。

“李默,听说你最近发达了?同学聚会来露个脸呗,让当年看不起你的人开开眼。”发信人是张浩,高中时坐在我后桌,唯一没嘲笑过我的同学。

我想了想,回复:“好。”

初八晚上,皇冠酒店“锦绣厅”。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十年过去,同学们变化很大,但当年的人际格局似乎没变——中心依然是那几个家境好、成绩好或者长得漂亮的。

“哟,李默!”刘强第一个看到我,“稀客啊!听说你在省城发展?”

“嗯。”我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做什么工作?”当年班花,现在在银行工作的林薇薇问。

“之前做互联网,现在…算是自由职业。”我实话实说。

几个同学交换了眼神,那意思是“果然混得不怎么样”。

“自由职业好啊,灵活!”刘强打着圆场,“不像我们,朝九晚五,死工资。对了,李默,你结婚了吗?”

“还没。”

“有对象吗?”

“没。”

这下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几个女同学低声议论:“三十了还没对象…”“听说一直没混出来…”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同学们开始炫耀各自的成就:谁买了房,谁开了公司,谁嫁了富二代。刘强作为组织者,自然是焦点。

“我今年刚提了副科。”刘强故作谦虚,“没什么,就是忙,天天加班。”

“副科可厉害了!”林薇薇奉承,“再过几年就是正科,局长!”

“哪里哪里。”刘强摆手,看向我,“李默,你现在收入怎么样?自由职业不稳定吧?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县委宣传部缺个临时工,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

“谢谢,不用。”我说。

“别客气嘛!”刘强来劲了,“老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虽然临时工没编制,但表现好了,以后说不定能转正呢!”

几个同学跟着起哄:“李默,班长一片好心!”“就是,临时工也不错啦!”

张浩看不下去了:“刘强,李默现在…”

我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酒店经理。

“抱歉打扰。”男人环视一圈,“请问李默先生在这里吗?”

所有人看向角落里的我。

“我是。”我站起来。

男人快步走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个文件夹:“李默先生,省城那两块地的收购合同已经全部签署完毕,总价三亿两千万。这是所有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

包厢里静得可怕。

“另外,您的‘智疗科技’今天在纳斯达克上市,开盘涨幅45%,您持有的股份目前市值约两亿八千万美元。”男人继续汇报,“陈正先生让我问您,是否需要减持部分套现?”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了字:“先持有着,我相信还有上涨空间。”

“明白。”男人收起文件,“还有,您捐赠县一中五千万建设科技楼的协议已经草拟完成,校长希望您明天能去学校参加奠基仪式。”

“好,安排时间。”

男人离开后,包厢里依然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刘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抖:“李默…你…那些是真的?”

“需要看合同吗?”我问。

“不…不用…”刘强脸色惨白。他刚才还在炫耀副科,还在施舍临时工的工作。现在想想,简直像个笑话。

林薇薇突然站起来,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李默!我…我敬你一杯!老同学,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围过来敬酒,语气满是谄媚。

我没接酒,而是站起来:“各位,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晚的单我已经买过了,大家玩得开心。”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刘强:“班长,谢谢你介绍工作。不过我觉得,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你说对吗?”

刘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出酒店,张浩追出来:“李默!!你也太牛了!怎么不早说!看刘强那表情,笑死我了!”

我笑了:“谢谢你叫我过来。”

“谢什么!”张浩拍拍我,“不过你真捐了五千万给一中?”

“真的。”我点头,“当年我家里穷,差点辍学,是班主任帮我申请了助学金。现在有能力了,想帮帮像当年的我一样的孩子。”

张浩肃然起敬:“李默,你还是你。”

两人正说着,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陈正探出头:“李默先生,下一场约见的时间快到了。”

我对张浩说:“保持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上车后,陈正汇报:“明天基金会成立仪式,县里领导都会参加。媒体方面已经安排好,不会过度曝光您的隐私。”

“好。”我看向窗外。小县城的夜晚很安静,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

“李默先生,我有个问题。”陈正突然说。

“问。”

“您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报复那些亲戚和同学。为什么选择这样相对温和的方式?”

我想了想:“陈正,你见过真正的绝望吗?”

陈正摇头。

“我见过。”我说,“年终奖八块八的时候,我看着银行卡余额,想过从公司楼顶跳下去。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死了,父母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我停顿了一下:“后来我想明白了,真正的反不是把别人踩在脚下,而是让自己站得足够高,高到他们只能仰望。温和?不,这才是最彻底的反。我不需要他们的恐惧,我只需要他们的尊重——或者至少,不敢再轻视我和我的家人。”

车驶入御景山庄。别墅灯火通明,父母和妹妹站在门口等我。

“李默先生,到了。”陈正说。

我下车,走向家人。母亲迎上来:“默默,同学聚会怎么样?”

“挺好的。”我揽住母亲的肩,“妈,明天基金会成立,你和爸一起来。”

“我们就不去了吧…”父亲犹豫,“那些大场合…”

“必须去。”我语气坚定,“你们是我父母,应该站在我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敬意。”

妹妹李晓雨挽住我的胳膊:“哥,你真捐了五千万给学校?”

“嗯。等你高考完,哥也捐个奖学金,就用你的名字命名。”

“真的?”妹妹眼睛亮了,“那我要更努力学习了!不能给你丢脸!”

一家人走进别墅。客厅里,年夜饭那晚我坐的塑料凳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勿忘初心。”

我看着那张凳子,笑了。

我终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八亿改变了我的生活,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对家人的爱,比如对善意的回报,比如对尊严的坚守。

而最好的复仇,就是活得足够精彩,让所有曾经轻视我的人都只能仰望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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