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小说推荐小说《两张身份证的秘密》,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晚晚周哲,作者语墨,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两张身份证的秘密》这本小说推荐小说目前完结,更新了10389字。
两张身份证的秘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周哲打来电话说他要出差三天。
电话里,他语气轻松:“收尾,得去邻市盯几天,你和孩子在家乖乖的。”
我嗯了一声,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温顺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水槽前,盯着手里的碗,水哗哗流着,却忘了关。
他本没出差。
昨天深夜,我翻他手机时,看到他睡前给“许妍”发的短信:
“妍妍,明天我骗晚晚说出差,来陪你三天,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他没想到我会半夜看他的手机。信息还没来得急删除。
我擦手,拨通母亲电话:“妈,我有点发烧,能不能帮我带两天孩子?就两天。”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她担心地问。
“不用,就是太累了,想睡两天。”我声音虚弱,演技自然得连自己都信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穿上最旧的灰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打车去了城东·云麓苑。
小区门口有家24小时便利店,我站在遮阳棚下,像上班族等公交一样自然。
没人多看我一眼一个疲惫的中年女人,谁会在意?
第一天,他没出现。
第二天下午三点,一辆熟悉的黑色SUV驶入地下车库,那是周哲的车。
二十分钟后,他牵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从小区走出来。
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他替她拎包,两人在阳光下低语,像一对刚领证的新婚夫妻。
我悄悄举起手机,无声地按下快门。
镜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被背叛的人不是我,而只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旁观者。
女孩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款式和我手上这枚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像为更年轻的手指量身定制的人生。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哲。
我心跳骤停,迅速侧身,装作要去便利店冰柜拿水。他径直走到我身旁站定,沉默了几秒。
我屏住呼吸,手指攥紧包带,几乎要转身质问——难道他认出我了?
可下一秒,他开口了,语气礼貌却疏离: “女士,你选好了吗?选好了我来拿。”
原来,他本没认出我。
我低着头,顺手抽出一瓶矿泉水,不敢发出声音,怕他听出啦。
快速付完款,我快步走出店门,脚步没停,背脊挺得笔直。
直到拐过街角,我才允许自己深吸一口气。
虚惊一场。
可这“虚惊”,比真的对峙更刺骨,他连我穿的衣服都认不出来,这可是我们结婚前一起参加马拉松比赛他特意跑了三条街才给我买到的运动服,他说之前我喜欢的时候,他没有能力给我买,之后有能力了,这个款式断码了,但是不想给我留遗憾,又联系厂家让重新定做了一套。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没一会,我擦眼泪对自己说:
“林晚晚,你给我振作起来,眼泪?愤怒?歇斯底里的质问?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些都是弱者的武器,只会让他轻蔑一笑,然后继续用我的名字签字、贷款、养新欢。”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愧疚。
我要他骗我签下的每一份合同,都变成压垮他的铁证;
我要他以为万无一失的谎言,在法庭上一字一句崩塌;
我要他在监狱铁窗后回想今天这一幕时,才终于明白
那个站在便利店冰柜前的女人,不是路人,而是他命运的审判者。
回到家,我照常做饭、洗衣、整理客厅。
晚上九点,周哲“出差”归来,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我端上热茶,轻声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他点点头,摸了摸我的头:“还是你最懂我。”
我没说话,只是微笑。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懂”你。
夜里,他鼾声渐起。
我轻轻拉开他公文包的拉链,取出几份最近期的合同复印件:贷款协议、抵押授权书、公司法人变更文件……每一页,都有“林晚晚”的签名。
可最近我没有签过字,那笔迹一看僵硬、机械,本不是我写的。
我用手机快速扫描,调至静音模式,连闪光灯都没开。
放回时,连纸张的折痕都对齐复原。
第二天他上班后,我翻遍书房抽屉。
在最底层的文件夹里,找到房产证、银行转账单、空壳公司注册资料
所有资金流向一家叫“恒晟建设”的公司——法人是我,实际控制人空白。
而受益账户,赫然是城东那个1802室的户名—许妍。
细思极恐的是,还有一份保单,投保人是周哲,被保人是我,受益人是周哲,
如果他有心给我买保险,他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为什么悄悄背着我去买,难道……我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让我死?
“周哲啊周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吵不闹,就永远不会翻你的东西?
这些足以送你进监狱的证据,你竟敢堂而皇之的放在书房抽屉里,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我一张张拍照,命名清晰:“房产抵押_01”“贷款流水_02”“空壳公司_03”……
然后,把原件放回原处。
我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法律要的是闭环证据,我要为自己和孩子们打算,所以我开始转移资产。
分三天,每次取1万元现金,理由都是“给爸妈买补品”。
我结婚时他给我买的金镯子、项链,全部拿到金店买了”
八万七千元现金,我用旧报纸包好,让母亲帮我保管。
母亲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眶红了,最终只紧紧握住我的手,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微信好友申请弹出,头像是两个卡通头像在接吻,一看就是许妍和周哲的卡通头像。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周哲上身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臂上还留着我去年吵架时在他胳膊上咬下的牙印。
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只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已经猜到是许妍。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心跳平稳。
想骂她不知廉耻?想哭,自己五年青春喂了狗?
不。
她们以为我是软柿子,一捏就碎。
却不知道,真正的狠人,从不尖叫。
我截图保存,连同照片一起归入加密文件夹《渣男》的子目录:“挑衅证据_01”。
然后,点开录音软件,新建音频文件,命名为:“01_跟踪记录”。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斜照在书桌上。
我打开电脑,将今所有材料同步至云端、U盘、母亲家的保险箱。
三重备份,万无一失。
我知道,许妍不会告诉周哲她联系过我。
她以为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黄脸婆,软弱、好欺负、不敢声张。
而周哲,也永远不会想到他每天回家拥抱的“傻老婆”,正在用他教我的“懂事”,织一张法网。
我知道,现在就去报案,周哲最多坐几年牢。
可那300万债务呢?银行照样会追着我讨。
只要他咬死“你知情同意”,我就永远洗不清。
所以,我不能急。
我要让他慌,让许妍急,让他们自己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
第二天晚饭后,我坐在沙发上,装作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周哲正看新闻,头也不抬:“怎么了?”
我把屏幕转向他,声音轻得像闲聊:“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发你上半身睡在床上的照片给我?”
他猛地转头,脸色瞬间变了。
照片里,一个男人上身躺在床上,手臂上有清晰的牙印——那是去年我跟他吵架时咬的,位置、形状,一模一样。
“这哪是我?”他强笑,“你看清楚了,连脸都没拍到,怎么可能是我?”
我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掀起T恤袖子。
牙印赫然在目。
“不是你是谁?”我盯着他,“这牙印,全城只有我能咬出来。”
他喉结滚动,眼神乱闪,几秒后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之前出差在酒店,几个男同事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他们说要拍张‘暧昧照’发给你,
让你误会我……我本来想回家解释的,看你没问,以为他们没发呢!”
他说得绘声绘色,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有其事。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周哲,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哲吗?那个跪着求我签字、说“我们是一体的”的男人,如今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我遇到你同事,可要好好骂他们一顿,哪有这样开玩笑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热汤。”
身后,他长舒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我进厨房前,瞥见他快步冲进洗手间,反手“咔哒”一声上了小锁。
他在给许妍打电话。
在冰箱旁,听着里面压低的争吵声,嘴角慢慢扬起。
慌了?好。
越慌,越容易出错。
深夜,他睡熟后,我再次拿起他的手机。
果然,那个加密相册不见了。
通讯录里“许妍”的号码被删除,最近通话记录清空得净净。
连微信聊天窗口都找不到了。
他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可第二天中午,同一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张图——B超单。
孕周:8周。
姓名一栏没拍出来。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这个许妍,可真有意思,大概是狗急跳墙,开始加码挑衅了。
她大概以为怀孕是“上位”的筹码,却不知道重婚期间与他人育有子女,是加重情节。
我把B超单截图,存入《渣男》文件夹,新建子目录:“重婚+孕情证据”。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证明:那些贷款,本不是我签的字。
我想起一个人——王磊,周哲的朋友,某民间借贷中介公司的负责人。
当初第一笔50万贷款,就是周哲带我去他那儿办的。
我直接去了他公司。
他见到我很惊讶:“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王经理,现在贷款,不需要本人签字就能放款了吗?”
他一愣,随即打哈哈:“怎么可能!必须本人面签,还要录像呢!”
“那为什么,”我盯着他眼睛,“周哲能用我的名字,贷出三百多万,而我一次都没去过你们公司?”
他脸色变了。
我近一步:“是不是他让你伪造了我的签名?是不是他告诉你,‘我们是夫妻,我可以代表她’?”
他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大嫂,你别急……都是周哲让我弄的,他说你们是一家人,
他能代表你……我说不行,他就自己拿笔,照着你以前的签名练了好久,模仿得特别像……我说还是不行,他还……”
“还什么?”我冷冷问。
他咽了口唾沫:“他还说,你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会为了家忍着……”
话音未落,我举起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屏幕亮在他眼前。
“刚刚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下来了。”
他脸色惨白。
“如果你想保住工作,不想以‘共犯’身份进监狱,”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就记住三件事:
第一,守口如瓶,别告诉周哲我知道了一切;
第二,准备好你手里的合同原件和沟通记录;
第三,等警察找你时,如实作证——所有贷款签名,都是周哲伪造的,我从未授权。”
他嘴唇哆嗦:“可……可我只是个中介……”“那就选,”我直视他,“是陪他蹲监狱,还是当个证人,全身而退。”
他瘫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走出公司,阳光刺眼。
我知道,这张网,终于可以收口了。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仿佛老天也听见了我心底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本已下定决心天一亮就去警局。
所有证据都整整齐齐归在加密文件夹里只差最后一步:亲手递交,送他入狱。
可夜深人静,雨声敲打玻璃,我却迟迟无法入睡。
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爸爸。
如果我做得太绝,把他们的父亲送进监狱,等他们长大,会不会怨我?
会不会觉得妈妈冷血、狠心,为了报复,毁了他们完整的家?
我蜷在床边,听着雨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清晨醒来,我发现客厅窗子开着,我的笔记本电脑被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电源线扯断,彻底开不了机。
我转身看了看床上的周哲,他还在床上“熟睡”,呼吸均匀,却没有打呼,那是他装睡的破绽。
我知道,他肯定是昨晚趁我睡着,翻了我的电脑。
他一定是看到了那个名为《渣男》的加密文件夹,所以故意制造意外现场。
我猜测他应该是看到了许妍手机上发给我的B超单,知道我已经知道全部,所以才调查我。
我蹲下身,把电脑残骸轻轻放回桌上,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
我心想:“砸了也没用。所有证据,早已同步至云端,三重备份。你要装?好,我陪你装到底”。
我走进厨房,煎蛋、热牛,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早晨。
可刚打开灶火,就听见卧室传来压低的通话声。
我悄悄摸到门口,贴着门缝听:
“……等不及了,就今晚。”
“……按计划来,别出岔子。”
我后背瞬间发凉,他要动手了。
本来还在犹豫是否要报警的心瞬间后悔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灶台前。
几秒后,周哲走出来,从背后抱住我,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为我生了两个儿子,还为这个家忙里忙外……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在他怀里,轻声回应:“老公,我也要谢谢你。
这么多年一直那么‘专一’地对我好,赚的钱全都拿回来给我‘保管’……我真的太爱你了。”
他身体一僵,显然听出了“专一”“保管”二词的讽刺。
他迅速岔开话题,语气刻意轻快:“老婆,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今晚出去走走?正好孩子在姥姥家,咱俩过个二人世界,好吗?”
我心头一凛。
上个月,我无意间看到他给我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
当时我就明白:他迟早会为我准备一场“意外”。周哲,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
我温顺地点头:“好啊。”
转身时,我借口肚子疼,让他看着锅,自己快步走进厕所。
反锁上门,我立刻打开微信报警入口,和警察联系上:“我是林晚晚,我要报警,
我老公周哲今晚要我骗保,他还有重婚、骗贷等多重犯罪行为。
所有证据已上传云端,链接发过去了,请求你们保护我。”
电话那头语气沉稳:“林女士,你先稳住周哲,我们马上安排警力在您家周边布控。
请安计划赴约,我们会全程跟踪。一旦他动手,立即抓捕。”
我松了口气,但心仍悬着。
晚上七点,周哲开车带我去“电影院”。
路线要经过两个大十字路口,车少、监控盲区多最适合制造“车祸意外”。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像停尸房。
没有音乐,没有广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像毒蛇在爬向我的后颈。
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路口,等一辆“失控”的车,等我变成一具“意外身亡”的尸体,
好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保险、甩掉债务、和许妍带着孩子开启新人生。
可笑的是,他还在演。
还在用那副“深情丈夫”的面具,包裹着人的刀。
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坟墓里飘出来:“周哲……如果我们能回到你第一次见我的那天,
在大学校门口,你帮我捡起散落的书本,笑着说‘同学,你的眼睛真好看’……那时候的你,会想到今天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几秒死寂后,他扯出一个笑,语气轻松得令人作呕:“老婆,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当然会选你啊。不选你,还能选谁?你可是我孩子的妈。”
“孩子的妈”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那两个儿子不是我十月怀胎生的,而是他随手领养的道具。
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你都要我了,还能笑着说出“当然选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早就烂成了蛆?
我盯着他侧脸,那张我曾亲吻过千百次的脸,此刻陌生得像爬出来的恶鬼。
“周哲,”我声音忽然冷下来,“你知道人临死前最后悔什么吗?”
他眼神一闪,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傻话。”
“不是没赚到钱,”我缓缓道,“是信错了人。”
他喉结滚动,手心开始冒汗。
车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就在这时,我猛地捂住嘴,身体前倾:“停车!我晕车——!”
他几乎是立刻踩下刹车,动作快得暴露了紧张。
车还没停稳,我就推门冲下去,蹲在路边呕不是因为晕车,是因为恶心。
恶心自己曾爱过这样一个人。
而他,连一句“你没事吧”都没问。
只是迅速挂挡,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知道,他的“意外”,马上就要来了。
几乎同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对面车道歪歪扭扭冲来,直直朝我撞来!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越野车从侧道猛冲而出,狠狠撞向黑车侧面!
“砰!”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我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却看见周哲的车停在前方百米处,他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冷冷望向这边。
警察迅速围住黑车,将司机制服。
一名女警快步跑来,扶起我:“林女士,你安全了。嫌疑人已控制。”
我被扶上警车,头晕目眩,心口像被撕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那个曾说“有难同当”的男人,为了300万和一个新欢,竟真的想让我死。
警笛呼啸,夜色如墨。
而我知道,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周哲看我被警察保护,他立马开车准备逃跑。
他刚把车开出两个路口,就被三辆警车前后夹击停。
他疯狂倒车、撞护栏、甚至试图弃车翻墙,最终被按在地上铐住双手时,还在嘶吼着喊着我的名字:“林晚晚、你不得好死!”
而我,瘫坐在路边,浑身发抖,像被抽走了骨头。
警察扶我上车时,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只盯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尖那上面,还留着刚才差点被撞飞时蹭到的油渍。
医院里,我打了镇静剂,昏昏沉沉睡了一夜。
梦里,周哲举着刀追我,刀刃上刻着“300万”“重婚”“保险受益人”。
我跑进我们结婚的礼堂,宾客全是债主,父母站在角落摇头叹息。
他一把抓住我,刀尖抵住喉咙:“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尖叫着醒来,冷汗浸透病号服。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惨白。
我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人生荒谬至极
五年前,我跪在父母面前哭着说:“我非他不嫁!”
如今,我躺在医院,庆幸自己没死在他设计的“意外”里。
从前如胶似漆,现在形同仇寇。
爱情最讽刺的结局,不是不爱了,而是爱过的人,成了最想你的人。
开庭那天,阳光刺眼。
我坐在被害人席上,手心微汗,却挺直脊背。
周哲被法警带入被告席,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眼神躲闪。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老婆”的称呼,最终只低下头。
公诉人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被告人周哲,你当庭供述称,案发当晚并未意图害被害人,
只是‘去前方路口等她’。可为何在警方车辆靠近时,你立即加速逃离?为何提前联系他人驾驶车辆冲撞被害人?”
周哲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她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害她?我是清白的!”
旁听席一片哗然。
公诉人没理会他的情绪,而是转身面向审判长:“请允许出示证据。”
一份份材料被投影在法庭屏幕上:
——两张不同出生年份的身份证;
——以林晚晚名义签署、笔迹明显伪造的贷款合同;
——城东小区监控拍下的同居视频;
——许妍的孕检B超单,时间显示重婚期间已怀孕;
——中介王磊承认“周哲模仿其妻子签名”的录音文字稿;
——被害人林晚晚云端备份的完整证据包。
——酒驾撞我的司机口供。
每播放一项,周哲的脸就白一分。
当他看到自己和许妍在民政局门口的合影时,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双手抱头,突然崩溃大哭:“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想坐牢……”
法庭肃静。
随后,另一名被告人许妍被带入。
她低着头,妆容哭花,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结婚了……
直到在他外套里发现第二张身份证……我本来想离开他的,可医生说我这胎如果打掉,
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是我一时糊涂……”
她才22岁,脸蛋漂亮得像未染尘的瓷娃娃,眼神里却盛满了恐惧与悔恨。
我望着她,心口一阵尖锐的疼。
她那么年轻,有学历、有容貌,完全可以靠自己拼出一片天地,
却偏偏选择依附一个已婚男人,以为爱情是捷径,却不知那是深渊。
而我自己呢?
父母省吃俭用供我读大学,教我独立、自尊、自爱。
可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工作,甘愿当一个家庭主妇,省下每一分钱给他“创业”,最后换来什么?
债务、背叛、一场精心策划的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最大的悲剧,不是遇人不淑,而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亲手弄丢了自己。
你以为你在付出爱,其实你是在抵押人生。
而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你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的燃料,烧完就扔。
我们两个女人,一个为他放弃事业,一个为他赌上生育,
到头来,都被同一个谎言,碾成了垫脚石。
法官敲下法槌:“被告人周哲,犯重婚罪、贷款诈骗罪、故意人(未遂)罪,数罪并罚,
判处十二年。被告人许妍,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周哲瘫倒在地,喃喃:“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而我,经法律程序剥离非本人真实意愿签署的债务,信用逐步恢复,我卖了房子,填空了剩下的债务。
半年后,我去看他。
监狱会见室,他瘦了很多,眼神浑浊。
见到我,他竟笑了:“你还来看我?是不是还放不下我?”
我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忽然倾身向前,语气轻佻又怨毒:“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你回家那副样子,
头发乱糟糟,穿旧衣服,素面朝天。我都不敢让客户来家里,甚至都不好意思介绍你是谁。
许妍就不一样,她会打扮,会说话,站在我身边,别人都夸我有福气。”
我心口一痛,却没流泪。
原来,他要我,不只是因为钱,更是因为我让他丢了所谓的“面子”。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
“你们男人啊,总以为女人就该既漂亮又贤惠,既能赚钱又能持家,既要百依百顺,又要有‘挑战性’。
可一旦她真的做到了,你们又觉得她‘没意思’,转头去追那些若即若离的‘狐狸精’。
等狐狸精也变成黄脸婆了,你们又嫌弃她老、她丑、她不够体面。
你们真正爱的,从来不是某个女人,而是‘得不到’的幻觉,和‘能掌控’的。”
他愣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哲,我不恨你了。
我只是庆幸,自己终于看清了你,也终于,找回了我自己。”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
我没有回头。
身后那座高墙,关住的不只是一个罪犯,
更是我曾经愚蠢、卑微、自我欺骗的五年。
一年后,我通过了法律职业资格考试。
我在社交平台开了一个叫“婚姻风险咨询”的公益账号,不卖课、不带货,只讲货:
“签字前,先查他征信。”
“房产证加名≠安全,关键看贷款谁背。”
“他越温柔,你越要查——温柔背后,可能是债务转嫁。”
没想到视频爆火。每天都有陌生女孩私信我:
“谢谢你,让我在签字前醒了过来。”
“要不是看到你的视频,我现在已经背上百万债务了。”
某天整理旧物,我在书柜夹层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我最早复印的两张周哲的身份证复印件,1988年和1998年,同一个名字,两段人生。
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打火机。
火焰舔上纸角,字迹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觉醒,只能自己悟。
“婚姻不是避风港,是需要验票的船。
“往后,我的名字,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