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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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五十岁生日那天,要了我的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使姐姐慈爱地摸摸我的头。
“小年,那里太苦了,你应该去更美好的地方。”
“那我回不了家了吗?”
不过我想这样也好。
我走了全家就能恢复正常了。
就能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过子了。
爸爸可以大声笑,妈妈可以放心摆弄她养的花,小枫可以弹琴唱歌。
也能回家,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唱京剧。
他们终于自由了。
我也终于解脱了。
梦里的雪越下越大,天使姐姐把我抱了起来。
好温暖。
这是我这10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平静。
没有刺耳的声音,没有无处可逃的噪音,没有时刻紧绷的神经。
只有寂静。
和越来越轻的身体。
2
我的意识飘起来,看到冰柜里蜷缩的自己。
嘴唇发紫,皮肤惨白。
我飘出偏房,院子里酒席接近尾声。
妈妈满脸红光地在门口送客。
有个婶婶抓着她的手。
“娟子啊,你这十年可真不容易,为了儿子连生意红火的海鲜档口生意都不做了。”
妈妈大笑着摆手。
“哎,都过去了!小年现在也长大了,没准过两年就能继续开了!”
我飘回客厅,弟弟小枫和他的发小张权在收拾碗筷。
张权小声问:“你哥呢?怎么没看到?”
小枫看了眼四周,确认我不在,凑近张权。
“谁知道,又躲起来装可怜了吧。”
张权愣了一下,“装可怜?”
小枫冷笑,“你以为真有那么严重?”
“我看他就是习惯了全家围着他转。”
“稍微不顺心就闹,把自闭症当成控制我们的工具!”
小枫越说越激动。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偷偷在房间练琴,声音已经很小了,他突然冲进来把琴盖砸下来,差点砸到我的手!”
“然后爸妈还要我跟他道歉,说是我到他了。”
“张权,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到底是真的受不了声音,还是就想看我们小心翼翼伺候他的样子?”
张权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枫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算了,不说了,反正今天我妈总算痛快了一回。”
爸爸从厨房出来,看到小枫红着眼睛。
下意识地小声问:“怎么了?”
小枫摇头说没事。
爸爸叹气。
“小枫啊,爸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但你哥他……他也不想这样的。”
小枫突然抬头。
“爸,你真的觉得他不想吗?”
“我看他挺享受的,全家人都得围着他的情绪转,他一个眼神我们就得噤声。”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怎么可能不享受?”
爸爸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
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飘在半空,听着弟弟的话,心被割得生疼。
我想起三年前那次,我确实砸了琴盖。
但不是因为声音。
是因为那天正好是我发病的子,我听到琴声就想起小时候爸爸教我弹琴的画面。
我崩溃了。
我不是想伤害他,我只是控制不住。
但我没法解释。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说的对吗?
我真的是在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吗?
我看着他们即使在抱怨也要小声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