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们顾阳哪里配不上你了？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又好，长得又帅，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
“你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有个有钱的妈！要不是看上你家那几套房子，你以为我儿子会看上你？”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顾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来阻止她。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我静静地听着，等到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站起身，在他们一家人错愕的目光中，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停止了录音。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说完了？”
“说完了，我走了。”
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秀梅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敢这么直接地走人。
顾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我。
“江月！你去哪儿！话还没说清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
“这婚，离定了。”
03
我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房子里逃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我却觉得浑身都在燃烧。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虫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尊雕塑，似乎一直在等我。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朝我招了招手。
“过来，月月。”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我。
“听听吧。”
“这是什么？”我声音沙哑地问。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你和顾阳吗？”
“听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我接过U盘，走进书房，把它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
文件夹里，是几段音频文件，按期命名。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第一个。
里面传来顾阳和他母亲李秀梅的通话声，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车里。
“妈，搞定了，她答应跟我去领证了。”顾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太好了！我儿子就是有本事！”李秀梅的声音又尖又高，充满了喜悦，“那房子的事呢？你提了吗？”
“不急，领了证，她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还能跑了不成？”
“你听我的，先别提房子的事，领了证就抓紧时间，让她赶紧怀孕。只要怀了孕，别说一套别墅，她妈公司都得是咱们的！”
“到时候，生个儿子，让她妈带，你俩就搬到别墅里去住，把那套小的留给我跟你爸。”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的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在我为即将到来的婚姻而满心欢喜的时候，他们母子俩，已经在算计着如何掏空我和我妈的一切。
我点开第二个音频。
是李秀梅在教他怎么“哄”我。
“你要多说点好听的，城里女孩子没吃过苦，心软，就吃这套。”
“多给她买点小礼物，不用太贵，显得你有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