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父母现在住的地方。
气病了?
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一场准备好的鸿门宴,等着我自投罗网。
但我还是决定去。
有些人的脸,需要亲手去撕,才觉得过瘾。
我换了身衣服,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就出了门。
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
按照定位找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昏暗又湿,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阳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一脸憔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我,他立刻想上来拉我的手。
“老婆,你终于来了,我妈她……”
我侧身躲过,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很小,被老旧的家具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精神矍铄地坐在沙发正中央,哪里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她就是顾阳的母亲,李秀梅。
她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玩着手机,是顾阳的弟弟顾磊。
顾磊身边,还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孙莉。
这阵仗,果然是三堂会审。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似随意地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按下了录音键。
李秀梅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了。
她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痛心疾首的哭腔。
“小月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和顾阳都领证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你这么做,不是打我们顾家的脸吗?传出去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见我没反应,旁边的顾磊不耐烦地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轻佻。
“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一套别墅吗?”
“对你来说,那不就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那可就是我跟莉莉一辈子的家啊。”
他旁边的孙莉立刻接话,声音尖酸又刻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
“就是啊,当初我听顾阳说追你,不就图你家条件好,能帮衬一把吗?”
“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倒开始装什么清高了?”
“不愿意给就直说,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公证,恶心谁呢?”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原来,在他们眼里,这场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准的扶贫。
我抬起头,看向顾阳。
他站在一旁,搓着手,满脸为难地和稀泥。
“妈,小磊,孙莉,你们都少说两句。”
他嘴上劝着,眼神却不断地瞟向我,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威胁,示意我快点妥协,好结束这场闹剧。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以为的爱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
而我,就是那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李秀梅见我油盐不进,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开始撒泼。
“你不给房子,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觉得我们是来占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