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浪刚打开店门，令狐冲就来了。
今天他换了身衣服——还是白的，但料子更好，腰间还挂了块玉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刮净了。
“萧老板，”令狐冲一进门就说，“我师娘呢？”
萧浪正在擦桌子，头也不抬：“城西悦来茶楼，天字二号房。”
令狐冲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让我转告你的。”萧浪放下抹布，“令狐少侠，请吧。”
令狐冲盯着萧浪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萧浪才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
好戏要开场了。
他收拾好东西，对陈文说：“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老板要去…”陈文问。
“看热闹。”萧浪抓起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外走。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已经在尖叫：“快！跟上去！我要看现场版！”
萧浪：“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碎片：“不能！我要看我是怎么调教令狐冲的！”
萧浪无奈，只能往城西走。
—
悦来茶楼，天字二号房。
林薇薇（宁中则版）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她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衣裙，衬得皮肤更白，气质更冷。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着一支玉簪。
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薇薇放下茶杯。
令狐冲推门进来，看到师娘的装扮，眼神闪了闪，躬身行礼：“弟子令狐冲，见过师娘。”
“坐。”林薇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令狐冲坐下，有些局促。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林薇薇问。
“弟子…不知。”
“装，”林薇薇笑了，“昨天你去江湖第一楼，跟萧老板说了什么？”
令狐冲脸色一变：“师娘，那萧石不是好人！他哄骗您，肯定有所图谋！”
“图什么？”林薇薇问。
“图…图您的钱！或者…或者…”令狐冲说不下去了。
“或者图我的人？”林薇薇接话。
令狐冲猛地抬头，眼神复杂。
林薇薇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冲儿，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七。”
“二十七了，”林薇薇说，“不小了。该懂事了。”
令狐冲低下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江湖第一楼吗？”林薇薇问。
“弟子…不知。”
“因为我想赚钱，”林薇薇说得直接，“华山派看着风光，实际穷得很。你师父天天闭关，不管事。派里上下几十口人要吃饭，要穿衣，要练武用的药材。钱从哪来？”
令狐冲沉默。
“靠收徒的束脩？靠给人保镖？不够。”林薇薇说，“所以我要自己找门路。萧老板有商业头脑，我有资源和本钱。我们，互利共赢。明白吗？”
令狐冲咬咬牙：“可是师娘，那萧石…”
“他怎么了？”林薇薇打断，“他年轻有为，懂经营，会赚钱。比某些整天喝酒闹事、不务正业的弟子强多了。”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令狐冲脸色发白。
“冲儿，”林薇薇语气软了些，“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用错方法了。你不该去威胁萧老板，更不该…胡思乱想。”
“弟子没有胡思乱想！”令狐冲辩解。
“没有？”林薇薇站起来，走到窗边，“那你昨天那一掌，要是真打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令狐冲不说话。
“萧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青城派会善罢甘休？华山派和青城派要是因此结仇，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连串的问话，把令狐冲问得哑口无言。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薇薇转身看着他：“冲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师娘…”令狐冲眼圈红了。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好好练功，少喝酒，少惹事。”林薇薇说，“而不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到处吃飞醋。”
“吃醋”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令狐冲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我没有！”
“没有？”林薇薇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跟谁来往？”
令狐冲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跳突然加速。
他慌了。
“我…我…”他后退一步，低下头，“弟子知错。”
林薇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坐下吧。”
令狐冲重新坐下，但头一直低着。
“对了，”林薇薇说，“有件事要你去办。”
“师娘请吩咐。”
“江湖第一楼要出一份《江湖月报》，报道江湖上的大事小事，”林薇薇说，“我需要一个熟悉江湖的人帮忙收集信息。你愿不愿意？”
令狐冲一愣：“江湖月报？”
“对，”林薇薇说，“萧老板出的主意。每个月出一期，卖一两银子一份。内容有：江湖大事、高手排名、奇闻轶事、甚至…征婚启事。”
令狐冲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林薇薇问。
“这…这能行吗？”令狐冲迟疑。
“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林薇薇说，“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有酬劳的，一个月十两银子。”
十两！
令狐冲眼睛亮了。
他嗜酒如命，但穷得很，经常连酒钱都付不起。
“弟子愿意！”他立刻说。
“好，”林薇薇点头，“那你去跟萧老板对接。记住，这是工作，不许再胡闹。”
“是！”
令狐冲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走后，林薇薇才松了口气，坐下继续喝茶。
窗外，萧浪从墙角走出来，敲了敲门。
“进来。”
萧浪推门进去，笑道：“林总好手段。”
林薇薇白了他一眼：“偷听？”
“路过，”萧浪脸不红心不跳，“顺便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员工。”
“少来，”林薇薇说，“令狐冲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好好用，别亏待他。”
“一个月十两，不低了。”萧浪说。
“我是说别亏待他的才华，”林薇薇说，“令狐冲在江湖上朋友多，消息灵通，适合做情报工作。”
萧浪点头：“明白。对了，江湖月报的事，你真要搞？”
“当然要搞，”林薇薇说，“信息就是财富。掌握了江湖信息，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萧浪深以为然。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月报的具体内容，萧浪才离开。
回到江湖第一楼，令狐冲已经在等着了。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萧老板！”令狐冲拱手，“师娘让我来帮您办月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萧浪看着他，心里感慨。
林薇薇这女人，御人之术一流。
“令狐兄请坐，”萧浪说，“我们先定第一期月报的内容。”
两人在雅座坐下，萧浪拿出炭笔和纸。
“第一期，要一炮而红，”萧浪说，“所以内容要有爆点。”
“什么是爆点？”令狐冲不懂。
“就是能吸引眼球的东西，”萧浪解释，“比如…江湖高手排名。”
令狐冲皱眉：“这不好排吧？高手之间又没比过。”
“不需要真比过，”萧浪说，“我们就排‘人气榜’，据江湖声望、战绩、传闻来排。有争议才好，有争议才有人讨论，有人讨论才有人买月报。”
令狐冲恍然大悟：“萧老板高明！”
“第一期，我们排‘当世十大高手’，”萧浪开始写，“第一名，你觉得是谁？”
令狐冲想了想：“要说公认的第一…应该是武当张真人吧？张三丰。”
“好，就他。”萧浪写下，“第二名呢？”
“少林扫地僧？”令狐冲说，“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人见过。”
“那就第三，”萧浪说，“第二给…乔峰？”
“乔帮主确实厉害，但跟张真人比…”
“那就第四，”萧浪很灵活，“第二给东方不败。”
令狐冲眼睛瞪大了：“东方不败？那个魔头？”
“对，”萧浪说，“有正有邪才有看点。而且东方不败的武功确实高，这是公认的。”
令狐冲点头：“有道理。”
两人讨论了半个时辰，终于排出第一期的“十大高手榜”：
1. 张三丰（武当）
2. 东方不败（月神教）
3. 扫地僧（少林）
4. 乔峰（丐帮）
5. 郭靖（襄阳）
6. 杨过（古墓）
7. 张无忌（明教）
8. 令狐冲（华山）——这是萧浪硬塞的，为了讨好令狐冲
9. 余沧海（青城）——这是为了讨好余沧海
10. 宁中则（华山）——这是林薇薇要求的
令狐冲看到自己上榜，又惊又喜：“萧老板，我…我排不上吧？”
“我说你排得上你就排得上，”萧浪说，“这叫‘潜力榜’，你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令狐冲感动得差点哭了。
从来没人这么看得起他！
“萧老板！以后我令狐冲就跟你混了！”
“好说好说。”
除了高手榜，萧浪还设计了几个栏目：
【江湖大事记】：报道近期发生的大事，比如蒙古南侵、丐帮大会等。
【奇闻轶事】：收集江湖上的趣闻，比如“洪七公为一只鸡跟人打架”“老顽童又去哪里捣乱了”。
【新秀推荐】：推荐有潜力的年轻高手。
【任务发布】：精选一些高酬金任务。
【征婚启事】：这个最绝——萧浪决定免费给江湖单身男女登征婚信息，但收“成功费”。
“征婚启事？”令狐冲又不懂了，“江湖人还要征婚？”
“江湖人也是人，也要成家啊，”萧浪说，“而且很多江湖人整天打打，没时间找对象。我们帮他们牵线搭桥，功德无量。”
令狐冲竖起大拇指：“萧老板，您真是…奇才！”
“基础作。”萧浪很淡定。
定下内容后，萧浪让令狐冲去收集资料，自己则去找印刷店。
青城镇没有活字印刷，只有雕版。雕一套版要十两银子，印一千份又要五两。
萧浪咬牙付了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三天后，第一期《江湖月报》出炉了。
印刷质量一般，但内容劲爆。
萧浪让王旺和老周去街上免费发放前一百份——做宣传。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青城镇都在讨论：
“听说了吗？江湖月报把东方不败排第二！”
“张三丰第一实至名归！”
“令狐冲也能排第八？他谁啊？”
“宁女侠也上榜了？不过宁女侠确实厉害…”
有争议，就有热度。
当天下午，剩下九百份月报被抢购一空。
一两银子一份，九百份就是九百两！
扣除成本，净赚八百多两！
陈文拨算盘的手都在抖：“老、老板…这钱也太好赚了！”
萧浪也很兴奋，但保持冷静：“这只是开始。下一期，我们要卖得更贵，内容更劲爆。”
“下一期做什么？”
萧浪想了想：“做‘江湖美女榜’。”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立刻响应：“我要上榜！我要排第一！”
萧浪：“你想多了。第一肯定是黄蓉、王语嫣那些。”
碎片：“我不管！我要上榜！”
萧浪不理她，继续规划。
月报的成功，带来了连锁效应。
江湖第一楼的名气更大了，连成都府的江湖人都慕名而来。
外卖业务也扩大了——现在每天要送二百多份饭，萧浪不得不又雇了三个送餐工。
令狐冲正式成为“月报主编”，每天带着几个临时雇的“记者”（其实就是江湖混混）到处收集情报，得风生水起。
连余沧海都专门来了一趟，看着自己排在第九名，笑得合不拢嘴：“萧石啊，你这月报办得好！以后青城派的新闻，我让弟子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萧浪趁机提出：“余掌门，我想在月报上开个‘门派专访’栏目，第一期就采访您，怎么样？”
“好啊！”余沧海一口答应，“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我让令狐冲去采访您就行。”
“行！”
送走余沧海，萧浪看着热闹的大堂，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穿越不到一个月，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团队、自己的媒体。
这进度，比前世打工快多了。
—
傍晚，林薇薇又来了。
这次她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的，还带了个人。
一个让萧浪眼前一亮的女人。
二十来岁，一身红衣，明艳照人，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挂着一对短刀。
“萧老板，介绍一下，”林薇薇说，“这是我新收的…朋友，李莫愁。”
萧浪脑子里“轰”的一声。
李莫愁？！
赤练仙子李莫愁？！
那个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李…李姑娘。”萧浪强作镇定。
李莫愁看了萧浪一眼，眼神冰冷：“你就是萧石？听说你办了个什么月报，把我排进‘十大魔头榜’？”
萧浪心里一紧。
月报第二期确实做了个“十大魔头榜”，李莫愁排第三——这是令狐冲的主意，说这样有话题性。
没想到正主找上门了！
“李姑娘误会了，”萧浪赶紧说，“那不是‘魔头榜’，是‘个性高手榜’。意思是…您特立独行，不拘小节。”
李莫愁冷笑：“油嘴滑舌。”
林薇薇打圆场：“莫愁妹妹，萧老板是我朋友，给个面子。”
李莫愁这才神色稍缓：“既然宁姐姐开口，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期月报，我要排进‘美女榜’。”
萧浪一愣：“美女榜？”
“对，”李莫愁说，“而且要排前三。”
萧浪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无奈地点头。
萧浪懂了——这李莫愁，也是林薇薇“收集”的目标之一？
不对啊，李莫愁是女的…
等等。
林薇薇该不会…男女通吃？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尖叫：“李莫愁！原著悲情女配！我要拯救她！让她加入我的姐妹团！”
萧浪：“…你玩得挺花啊。”
碎片：“那当然！优质女性也要收集！这叫全面发展！”
萧浪无语。
他看向李莫愁：“李姑娘想上榜，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拍张画像。”
“画像？”李莫愁皱眉。
“对，月报的美女榜要配画像，”萧浪说，“这样读者才知道您有多美。”
李莫愁想了想，点头：“行。不过画师要最好的，画不好我了他。”
“一定一定。”
萧浪赶紧让陈文去找画师。
李莫愁这才满意，对林薇薇说：“宁姐姐，你眼光不错。这萧老板，挺会来事。”
林薇薇笑了：“那当然。”
两人手挽手，上楼去了——林薇薇在江湖第一楼长期包了间房。
萧浪看着她们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林薇薇，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不过…
李莫愁如果能成为朋友，倒是个强大的助力。
就是危险系数高了点。
—
晚上，萧浪正在算账，令狐冲醉醺醺地回来了。
“萧、萧老板！”令狐冲一屁股坐下，“今天…今天收集到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乔、乔帮主…”令狐冲打了个酒嗝，“要来川西了！”
萧浪精神一振：“乔峰？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令狐冲说，“丐帮要在峨眉山开分舵，乔帮主要来主持。”
萧浪立刻想到林薇薇。
她要是知道乔峰要来，肯定…
正想着，楼上传来开门声。
林薇薇和李莫愁走下楼，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乔峰要来？”林薇薇眼睛亮了。
“是、是的，师娘。”令狐冲赶紧站起来。
林薇薇看向萧浪：“萧老板，月报下一期，头版报道乔峰要来川西的消息。”
“明白。”萧浪点头。
李莫愁却撇嘴：“乔峰有什么好的？一个大老粗。”
林薇薇笑道：“莫愁妹妹，你不懂。乔帮主那样的，才叫真男人。”
李莫愁不以为然。
令狐冲看着师娘说起乔峰时发亮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酸，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萧浪看在眼里，心里叹气。
这三角关系…不对，加上林平之，是四角关系。
够乱的。
不过…
江湖嘛，越乱越好。
乱了，才有机会。
夜深了。
萧浪躺在床上，听着脑子里四个声音吵架：
石之轩：“乔峰此人，可结交。”
石破天：“俺听说过他，是个大英雄。”
林薇薇碎片：“乔峰！硬汉型！我的菜！萧浪你快帮我想办法接近他！”
萧浪：“…睡觉。”
他蒙上被子。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规划：
乔峰要来，这是个机会。
如果能请乔峰来江湖第一楼做客，甚至…请他上个月报封面…
那月报的销量，不得翻十倍？
还有林薇薇…
看她那架势，是准备对乔峰下手了。
不知道乔峰那种硬汉，吃不吃她这套…
“管他呢，”萧浪喃喃道，“反正有热闹看了。”
窗外，月明星稀。
江湖第一楼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而对面的江湖驿站，已经关门大吉——赵三爷赔了钱，又竞争不过，脆把店卖了，回老家了。
萧浪的产业，正在稳步扩张。
而林薇薇的“收集计划”，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下一站：乔峰。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