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仙界唱红歌这书“首席喵奴”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林红歌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我在仙界唱红歌》这本连载的玄幻言情小说已经写了125468字。
我在仙界唱红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柳如风事件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让天阙城本就微妙的局势变得更加灼热而危险。柳家虽非顶尖势力,但在东域也盘踞多年,基不浅。嫡系子弟当众被伤,还是被剑气破相,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柳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然而,接下来几却异常平静。柳家没有任何公开表态,柳如风也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暗地里的风声却紧了起来。玄天宗驻地附近,明显多了一些不明身份的眼线。林红歌外出时,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带着恶意的窥视。楚衍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将林红歌护得更紧,同时向宗门传讯,增调了人手暗中戒备。
清虚长老对此倒是颇为淡定,捋着胡子道:“跳梁小丑,翻不起浪。柳家若真敢动手,便是自取灭亡。不过,红歌丫头,你最近可要小心些,莫要落了单。楚衍小子,你也多费心。”
楚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正在尝试用“镇魂木”雕刻简易笛哨的林红歌身上,眸色沉静:“弟子明白。”
林红歌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经过万法阁和柳如风两件事,她的心态反而稳了一些。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会来。何况,有楚衍在身边,她确实安心不少。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法会迎来了一场备受瞩目的重头戏——由“四君子”联名发起的“问道茶会”。
茶会名义上是年轻一辈顶尖修士坐而论道,交流心得,实则是“四君子”之间一次难得的、公开的切磋与展示。每届法会,这都是一场盛事,吸引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此次茶会地点选在天阙城最负盛名的“悟道崖”,一处天然形成的观景平台,背靠千仞绝壁,前临云海翻腾,景致开阔,灵气充盈。
茶会当,悟道崖上早已布置妥当。玉案蒲团,灵茶氤氲,仙果陈列。受邀前来的皆是各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或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不过二三十人,但每一个走出去都是能引起一方震动的角色。
林红歌本不在受邀之列,但楚衍以“需记录特殊声韵对不同层次修士之影响”为由,向发起茶会的另外三位君子(主要是云渺仙子,毕竟她是瑶台仙宫代表,且与楚衍“相熟”)提出了携带“研究助手”的请求。云渺仙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那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于是,林红歌便以“玄天宗随行记录员”的身份,坐在了楚衍身后靠侧一些的位置,面前也摆着玉案,只是比别人矮了一截,更像是个旁听的侍从。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拿出玉简和符笔,做出认真记录的样子,实则心里打鼓。周围这些人,气息一个比一个深沉,眼神一个比一个锐利,让她如坐针毡。尤其是云渺仙子,虽然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但那份无形的压力,比直视更让人难受。
茶会开始,照例是寒暄与品茗。灵茶香气清远,入口回甘,蕴含着精纯的灵力,但林红歌喝得味同嚼蜡。
很快,话题便转入了正题——论道。
首先开口的是南离丹宗的药君炎烈。他性情爽朗,不拘小节,谈的也多是与丹道、火系功法相关的感悟,言语风趣,不时引得众人会心一笑,气氛稍显轻松。
接着是菩提禅院的佛子净尘。他宝相庄严,声音平和,阐述的是佛门“慈悲”、“舍己”、“顿悟”之理,虽与主流修仙之道不尽相同,但其理至深,也让人受益匪浅。
轮到瑶台仙宫的云渺仙子。她端坐案后,身姿如仙,轻抚案上那张七弦古琴的琴弦,并未立刻发声。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我辈修士,追索天道,常困于‘形’与‘意’,‘技’与‘道’。音律之道,亦然。”她指尖轻轻一拨,一缕空灵缥缈、不似人间之音的琴音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琴音有形,可拟万物;琴意无形,可通天道。”云渺一边说着,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琴音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清风明月,时而如金戈铁马,变幻万千,却又和谐统一。“然,拘泥于形,则失其神;空谈其意,则流于虚妄。唯有形意相合,技近乎道,方得音律真谛,亦是我辈修行之要旨。”
她的论述精妙,配合那出神入化的琴技,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由音符构筑的玄妙世界。不少擅长音律或神识修炼的修士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云渺仙子说完,琴音袅袅而止。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楚衍身上,又很快移开。
“楚师兄以为如何?”她轻声问道,看似请教,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较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楚衍身上。
楚衍放下茶杯,神色平静:“云渺仙子所言极是。形意相合,确为大道。剑道亦是如此。”
他没有多做阐述,言简意赅。
云渺仙子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道:“那依楚师兄看,何为剑之‘形’,何为剑之‘意’?又如何做到‘形意相合’?”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了,直指剑道核心。众人都屏息凝神,想听听这位“寒剑君子”的高见。
楚衍略一沉默,开口道:“剑之形,为招、为式、为轨迹。剑之意,为心、为念、为所求。”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冽了几分,“于我而言,剑意即我心。心之所向,剑之所指。无需刻意相合,心剑本一。”
“心剑本一……”云渺仙子低喃重复,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光芒。这个答案,太过绝对,也太过……孤独。完全是楚衍个人道路的写照,却未必是普适的“大道”。
她微微蹙眉,似乎还想再辩。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林红歌,却因为听得半懂不懂,又见云渺仙子似乎有意“为难”楚衍,心中一股不平之气升起,加上连来的压力和此刻身处高位的紧张,让她脑子一热,竟然鬼使神差地,在她记录用的玉简上,用符笔“唰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像是赌气般,将玉简往自己面前的矮几上一拍!
动作不重,但在此刻安静聆听论道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啪。”
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楚衍和云渺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玄天宗“记录员”。
林红歌:“!!!”
她僵住了,脸“腾”地一下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了什么?!她只是心里想着“说的那么玄乎有什么用,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然后就……就把这“名言”给写下来拍桌上了?她疯了吗?!
楚衍也转过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目光落在她拍在桌上的玉简上。以他的目力,自然看清了那行字。
清虚长老给她的玉简质地特殊,记录的文字会微微发光,此刻,那行字在众人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字体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歪扭,但意思却直白得近乎粗暴,与刚才云渺仙子那玄之又玄的“形意相合”论,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悟道崖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行字,表情各异。有人皱眉不解,有人面露讥讽,有人若有所思。
云渺仙子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那清冷如仙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怒的红晕。在她看来,这本不是什么“论道”,而是裸的挑衅和侮辱!一个炼气期、靠着古怪声音博取关注的女子,竟敢在她论及音律大道时,拍出如此粗鄙、功利、完全不懂风雅为何物的“谬论”?
“林师妹,”云渺仙子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你此言何意?是在质疑我的道吗?”
林红歌头皮发麻,骑虎难下。她可以道歉,说自己无心之举,但看着云渺仙子那隐含怒意和轻视的眼神,又看看楚衍平静无波却似乎并未责怪她的侧脸,一股倔强忽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清晰:
“弟子不敢质疑仙子之道。只是……弟子以为,无论是音律,还是剑道,或是其他任何修行法门,最终都需要落到实处,产生实际的效果,才能证明其是否正确,是否有价值。空谈形意,若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不能助人修行突破,不能对抗外魔邪祟,那……再玄妙的道理,或许也意义不大。”
她这番话,完全是基于她自己的经历和认知——她的红歌虽然难听,理论全无,但能炸碑、能破幻、能稳定楚衍剑心,这就是“实践”出来的效果!比什么空谈都强!
然而,在这群追求“大道至理”、“意境超脱”的天之骄子听来,这番话简直是离经叛道、俗不可耐!
果然,云渺仙子还没说话,旁边一位出身儒门世家、素来崇尚“文以载道”的年轻修士便忍不住嗤笑出声:
“荒谬!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月。岂是区区‘效果’二字可以衡量?若按你所说,那炼丹师只需炼出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便是大道,无需明辨药性阴阳?炼器师只需造出锋利坚固的法宝便是大道,无需契合天道符文?简直是一派胡言,愚不可及!”
另一位出身阵法世家的女修也摇头道:“道之玄妙,在乎感悟,在乎契合。强求‘实效’,不过是舍本逐末,落了下乘。林师妹,你修为尚浅,还是多听少言为好。”
一时间,质疑和嘲讽声四起。林红歌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咬紧了嘴唇,不肯低头。她知道自己想法“土”,不符合修真界主流价值观,但她并不觉得完全错了。
楚衍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他看着林红歌倔强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簇不服输的小火苗,冰封的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够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楚衍缓缓站起身,走到林红歌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出言讥讽的几人,最后落在云渺仙子身上。
“道有万千,各有所执。”他声音清冷,不带情绪,“林师妹所言,虽显粗直,却也不无道理。修行之路,终究要落到‘行’上。感悟为基,实践为用,二者本不可偏废。云渺仙子论‘形意相合’,是道之一面;林师妹言‘实践检验’,亦是道之一隅。无需争执高下。”
他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已是明明白白地站在了林红歌一边,甚至将她的“粗鄙之言”拔高到了“道之一隅”的层面。
云渺仙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看着楚衍,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林红歌,心中那点因为楚衍拒绝而产生的怨怼和不甘,此刻彻底被点燃,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好胜心。
她自幼天赋超绝,精通音律,被视为瑶台仙宫下一代宫主的不二人选,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还是在音律之道上,被一个只会吼难听调子的炼气期丫头,和她倾慕之人联手“驳斥”?
“楚师兄所言,确有道理。”云渺仙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既然林师妹认为‘实践’方能检验‘真理’,那不知,林师妹可敢与我,‘实践’一番?”
她特意加重了“实践”二字,眼中战意升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云渺仙子,瑶台仙宫琴仙子,竟然主动向一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提出“实践”挑战?这简直是自降身份!但同时也说明,她是真的被激怒了,要亲自出手,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谁的“道”才是正道!
林红歌也惊呆了。跟云渺仙子比?比什么?比弹琴?她连哆来咪都认不全!比唱歌?她那破锣嗓子……
楚衍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林红歌拒绝。
云渺仙子却抢先一步,淡淡道:“不必比试音律技巧。你我皆修音律相关之道,便以此‘悟道崖’为界,你我各展所长,以声韵引动天地灵气,看谁引动的灵气范围更广,气象更盛,更能助益在场诸位道友‘感悟’,如何?此乃‘实践’其效,最是公允。”
这个比法,看似公平,实则对林红歌极为不利。云渺仙子修为高深,琴技通神,对灵气的控精细入微,引动大范围、高品相的灵气异象对她而言并非难事。而林红歌,她的“红歌”引动灵气全靠一股蛮劲和特殊“信念”,范围大小、效果强弱极不稳定,且难以精细控制。
这几乎是一场必输的比试。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云渺仙子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林红歌,让她和她那套“实践论”彻底沦为笑柄。
楚衍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
林红歌看着云渺仙子那清冷而自信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好奇的目光,心中那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再次冲了上来。
她怕输,怕丢人,怕连累楚衍和宗门名声。
但更怕,不战而退,连自己那点微末的“道”都不敢捍卫。
她深吸一口气,从楚衍身后走出来,仰头看着云渺仙子,尽管腿还有些发软,声音却异常清晰:
“好。我应战。”
楚衍猛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更深沉的担忧。
林红歌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的笑容,低声道:“师兄,让我试试。输了也没关系,至少……我试过了。”
楚衍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微微颔首,退开一步,将舞台让给了她。
但那一步之后,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匹,如同出鞘的利剑,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无声地警告着任何人不得扰比试,或者,在比试后妄加非议。
云渺仙子见林红歌竟真的敢应战,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冷意。“既如此,林师妹,请。”
她盘膝坐下,将七弦古琴置于膝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一股空灵出尘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与周围的云海山崖隐隐呼应。
林红歌也走到崖边一处开阔地,拿出那改良过的扩音笛。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得笔直,面对着浩瀚云海和远处连绵群山。
她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但她还是想唱。
不是为输赢,不是为证明什么。
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她的歌,她的“道”,或许粗陋,难听,不成体系,但它真实地存在着,并努力地发出自己的声音,照亮过一些人,驱逐过一些黑暗。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想胜负。
脑海中,浮现出穿越以来的一幕幕,那些挣扎、不甘、温暖、守护……最后,定格在那面永远飘扬的、红色的旗帜,和旗帜下无数为了理想和信念前赴后继的身影。
那不是一个人的歌。
那是无数灵魂的呐喊与合唱。
她将扩音笛凑到唇边,用尽全身的力气,以及灵魂深处所有的热爱、信仰与希望,朝着无垠的天地,发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完整、最投入、也最忘我的一次歌唱——
不是某首具体的红歌。
而是将《歌唱祖国》的磅礴、《我的祖国》的深情、《国际歌》的悲怆与希望、《团结就是力量》的坚韧、《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笃定……所有她铭记于心的旋律与精神,糅合在一起,以她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生命,化作了一段从未存在于任何乐谱上的、全新的、只属于她林红歌的——信念之歌!
“啊————!!!”
第一声,是纯粹的长吟,仿佛开天辟地,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穿透一切的渴望!
声音经过扩音笛的全力激发,不再仅仅是难听,而是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金属质感与灵魂震颤的宏大音响!如同洪钟大吕,又似万马奔腾,更似亿万人心汇聚成的时代强音!
以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猛地扩散开去!悟道崖上的云雾被瞬间排开、搅动!脚下的山岩发出低沉的嗡鸣!天空中,原本悠然飘荡的云海,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开始加速流动、汇聚!
庞大的、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不是被轻柔引导,而是被这歌声中蕴含的无比强烈、无比纯粹、无比坚定的“信念洪流”所吸引、所震撼、所同化!
灵气在她头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金色的光芒透出,那是被极致“信念”意念所点亮的灵气精粹!
与此同时,歌声的“意”也在扩散。
那不是具体的词句,而是一种综合的、磅礴的意志:对家园土地最深沉的爱恋,对集体力量最坚定的信仰,对光明未来最热切的向往,对一切不公与黑暗最决绝的抗争!
这意志如同无形的水,冲刷过悟道崖上每一个人的心神!
修为较低者,只觉得热血上涌,心澎湃,仿佛看到了壮丽山河、万众一心的景象,眼眶不自觉湿润。
修为高深者,则心神剧震!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天道意志”般宏大、正面、且充满“人”的温度与力量的冲击!这与他们平里感悟的“无情天道”、“自然法则”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不虚,甚至……更加撼动人心!
楚衍站在不远处,寒寂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仿佛在与这天地间新生的、强横的“信念之道”共鸣。他冰封的眸子里,倒映着林红歌那因为极度投入而微微发光的身影,以及她头顶那巨大璀璨的灵气漩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是她歌声真正的力量吗?不是扰,不是破邪,而是……创造?是引动天地间某种一直被忽略的、属于“人心所向”、“集体意志”的磅礴力量?
云渺仙子原本闭目抚琴,琴音初起,空灵缥缈,如仙乐临凡,确实引动了相当范围的灵气异象,云雾随琴音舒卷,灵光点点,气象万千,尽显瑶台仙宫嫡传的绝代风华。
然而,当林红歌那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吟响起,当那混合了无数信念的宏大歌声与灵气漩涡席卷而来时,云渺仙子的琴音猛地一滞!
她感觉自己的琴音,自己引动的那些空灵精妙的灵气,在这股蛮横、磅礴、充满人间烟火与理想光辉的“信念洪流”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单薄、无力,甚至有些……矫饰?
就像精致的盆景遇到了浩瀚的林海,优雅的宫廷乐遇到了万民齐颂的旷世战歌!
她试图稳住心神,将琴音拔高,注入更多的灵力与意境,想要与之抗衡。但她的琴音,终究是“个人”之道,是“仙”之音,如何能与这汇聚了无数“人”之信念、代表着一个时代最强音的“洪流”相比拟?
琴音开始散乱,引动的灵气异象也在那金色灵气漩涡的冲击下,迅速黯淡、消融。
云渺仙子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抚琴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本质层面的……碾压!她的“道”,在这最直接、最蛮横、也最纯粹的“实践”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她不甘心!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琴弦上,琴音瞬间变得凄厉尖锐,带着一股决绝之意,化作一道无形的音刃,试图斩断那笼罩全场的信念声浪!
然而,那音刃刚刚射出,就被磅礴的信念洪流轻易吞没、同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噗——”云渺仙子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和身前的古琴。她气息萎靡,难以置信地看着依旧在忘我歌唱、引动天地共鸣的林红歌,眼中充满了震惊、挫败,以及一丝深深的……茫然。
她的道……错了吗?
不,不是错了。只是……在面对这种更原始、更宏大、更贴近“人心天道”的力量时,显得……不够。
林红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她只是唱,用生命在唱,直到将中最后一丝气息、最后一点意念,都融入这歌声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力竭,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双手臂,在她倒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是楚衍。
他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林红歌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冷香,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尽力了。
悟道崖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巨大的金色灵气漩涡还在缓缓旋转,洒下点点光雨,落在每个人身上,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与力量感。
所有人都看着被楚衍抱在怀里的林红歌,又看看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云渺仙子,久久无言。
这场“实践”比试,胜负已分。
以一种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
不是技巧的比拼,不是修为的碾压。
而是“道”的层面,一次野蛮而辉煌的……碰撞与展示。
寒剑君子怀抱着他的“专属音疗师”,站在悟道崖边,身后是未散的灵气金辉与浩瀚云海。
冰山融化的水汽,似乎在这一刻,蒸腾成了绚丽的霞光。
而那位引发这一切的“歌者”,则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带笑,仿佛做了一场关于红旗与星光的、很美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