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谷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泸州周边的各个角落。杨森的残余势力吓得龟缩在泸州城里,再也不敢轻易出城,刘湘则对沈砚刮目相看,不仅送来大批武器弹药和粮食,还派了一个联络官常驻黑风寨,名为联络,实则拉拢。
沈砚借着这场胜利的势头,开始大肆扩充队伍。落凤谷一战俘虏的几百名杨森士兵,大多是被抓壮丁抓来的穷苦人,沈砚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讲明自己的军规和理念,愿意留下来的,编入队伍,不愿意的,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最终,有两百多名俘虏愿意留下来,加上之前的八十多人,还有附近赶来投奔的穷苦百姓和散兵,沈砚的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三百多人。
队伍扩充了,编制也该调整了。沈砚参照现代军队的编制,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把队伍编为一个营,命名为“蜀字营”,寓意着守护蜀土,护佑川人。沈砚任营长,楚云飞任副营长,张大彪任一连连长,负责突击作战;收编的土匪头目陈虎任二连连长,负责山地作战;原杨森降兵中的排长赵刚任三连连长,负责阵地防御。
王二牛的修械所也得到了扩充,沈砚从俘虏中挑了十几个懂铁匠活和机械的士兵,跟着两个机械师傅学手艺,修械所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不仅能修复汉阳造、打造手榴弹,还能简单改装,把汉阳造的枪管磨短,做成卡宾枪,适合山地作战。
林秋雅的医疗队也扩充了,附近的几个乡村医生听说沈砚的队伍军纪严明、爱护百姓,纷纷前来投奔,林秋雅任医疗队队长,在黑风寨附近建了一个简易的战地医院,不仅能救治士兵,还能给附近的百姓看病,深得民心。
蜀字营建立后,沈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肃军纪。三百多人的队伍,成分复杂,有老士兵、土匪、降兵、穷苦百姓,自由散漫惯了,必须用严格的军纪来约束。沈砚把三条军规细化成了十条,贴在黑风寨的聚义厅里,每条都写得明明白白:一、不准扰民,不准抢夺老百姓的财物;二、不准调戏妇女,不准奸淫掳掠;三、不准克扣军饷,缴获的物资一律平分;四、不准临阵脱逃,违者军法处置;五、不准酗酒赌博,不准打架斗殴;六、不准私藏武器,所有武器统一管理;七、不准违抗命令,军令如山;八、不准虐待俘虏,放下武器者一律不;九、不准损坏庄稼,不准扰牲畜;十、不准泄露军情,违者格勿论。
为了让军纪深入人心,沈砚亲自带着军官们挨家挨户走访附近的村子,向老百姓承诺,只要发现士兵违反军纪,随时可以来黑风寨告状,一经查实,严惩不贷。不仅如此,沈砚还设立了军纪督查队,由楚云飞兼任队长,专门负责监督士兵的行为,一旦发现违反军纪的,绝不姑息。
有一次,一个刚收编的降兵,趁夜偷偷跑到附近的村子里,抢了老百姓的一只鸡,被军纪督查队抓了个正着。沈砚得知后,大怒,下令在全营面前公开处决这个士兵。
行刑那天,三百多名士兵整齐列队,老百姓也都赶来观看。那名降兵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自己一时糊涂,求沈砚饶他一命。
沈砚站在高台上,看着众人,声音洪亮:“各位兄弟,各位乡亲,我沈砚立军规,不是摆样子的,而是要实实在在地遵守!我们是军人,是保护老百姓的军人,不是欺压老百姓的土匪!这个士兵违反军规,抢夺老百姓的财物,罪该万死!今天我了他,就是要让大家记住,军纪如山,谁也不能违反!谁要是敢违反军规,欺负老百姓,他就是下场!”
说完,沈砚亲自扣动扳机,一枪击毙了那名士兵。
全场鸦雀无声,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老百姓们则纷纷拍手叫好。从那以后,蜀字营的士兵再也没人敢违反军纪,走到哪里,都规规矩矩,不抢不拿,还帮老百姓活,深得老百姓的爱戴。
整肃完军纪,沈砚开始带着蜀字营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三百多人分成三个连,各自训练自己的专长,一连练突击,二连练山地,三连练阵地,每天的训练量都很大,但士兵们毫无怨言,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练好本领,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才能保护老百姓。
沈砚还把现代军队的训练方法融入其中,比如体能训练中的折返跑、蛙跳、俯卧撑,战术训练中的战术匍匐、交替掩护、火力压制,射击训练中的瞄准练习、速射练习、移动射击,这些训练方法让士兵们的战斗力提升得很快。
这天上午,沈砚正在看着三连进行阵地防御训练,楚云飞匆匆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异样:“沈大哥,山下来了几个人,说是从川北来的,想要求见你,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军阀的人,也不像是土匪。”
“哦?”沈砚有些好奇,“让他们上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不一会儿,楚云飞就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粗布长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眼神却很坚定;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短褂,腰里别着驳壳枪,眼神警惕。
男人走到沈砚面前,拱手作揖,笑容温和:“沈营长,久仰大名,在下姓陈,名思远,是川北平民救国团的人,今前来,是想和沈营长谈一谈的事情。”
“平民救国团?”沈砚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陌生,但看这几个人的气质,他隐隐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赤盟人。这个年代,敢以“救国团”为名,在川北活动的,除了赤盟,没有别人。
沈砚不动声色,笑道:“陈先生请坐,不知陈先生想和我谈什么?”
陈思远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道:“沈营长,如今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本侵略者又虎视眈眈,华夏大地,危在旦夕。我们平民救国团的宗旨,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反对军阀混战,抗击本侵略,救民于水火,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营长的蜀字营,军纪严明,作战勇猛,还爱护老百姓,是真正的正义之师,我们很敬佩。这次前来,就是想和沈营长,互通有无,互相支援,一起反对军阀混战,抗击本侵略。”
沈砚看着陈思远,眼神平静:“陈先生,实不相瞒,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的理念,我很认同,反对军阀混战,抗击本侵略,这也是我沈砚的宗旨。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可以和你们,互通情报,互相支援,但你们不能在我的地盘上发展组织,不能拉拢我的士兵,我的队伍,只听我一个人的指挥,不隶属于任何势力。”
陈思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砚居然看穿了他们的身份,还提出了这样的条件。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沈营长,我们的目的是救国救民,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不会在你的地盘上发展组织,不会拉拢你的士兵,只是和你进行纯粹的,一起为了华夏的未来而努力。”
“好!”沈砚一拍桌子,“既然陈先生这么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从今天起,蜀字营和你们平民救国团,正式!你们需要情报,我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物资,只要我有,一定支援;如果你们遇到军阀的围剿,我也会出兵相助。同样,我需要川北的情报,需要一些药品和书籍,也希望你们能帮忙。”
“一言为定!”陈思远笑道,伸出手。
沈砚握住他的手,笑道:“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明白,这是一场基于共同理念的。沈砚知道,赤盟的人有理想有抱负,组织能力强,在民间的威望也高,和他们,对自己的队伍发展有很大的好处;而陈思远也知道,沈砚的蜀字营战斗力强,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和他们,能在川南打开局面,为后续的发展打下基础。
陈思远在黑风寨住了两天,和沈砚详谈了的细节,还送给沈砚一批书籍,有《论持久战》《游击战》,还有一些关于军事训练和政治宣传的书籍。沈砚看了这些书籍,心中对赤盟的理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更加确定,和赤盟,是正确的选择。
临走前,陈思远拉着沈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沈营长,你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未来的华夏,需要你这样的人。希望我们能一直下去,一起赶走侵略者,推翻军阀统治,建立一个崭新的华夏。”
沈砚点了点头:“陈先生放心,我沈砚说到做到。只要你们不违背的条件,我们永远是朋友,是战友。”
陈思远走后,楚云飞走到沈砚身边,有些担忧地说道:“沈大哥,你真的要和他们吗?我听说这些人很厉害,擅长拉拢人心,万一他们背地里发展组织,拉拢我们的士兵,怎么办?”
沈砚笑了笑,说道:“云飞,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确实很厉害,但他们的理念是好的,只要他们不违背的条件,和他们,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我已经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他们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小动作,我绝不客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小,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赤盟在川北有很大的势力,和他们,我们可以获得川北的情报,还能得到他们的药品和书籍,这对我们的队伍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楚云飞点了点头,说道:“沈大哥考虑得周全,是我多虑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安排几个人,暗中跟着陈思远他们,看看他们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沈大哥!”楚云飞应道。
和赤盟人的第一次接触,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这次,对沈砚的蜀字营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不仅让他们获得了新的盟友,还让他们接触到了新的理念,为后续的发展,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而沈砚也清楚地知道,和赤盟的,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带来好处,也可能带来危险。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守护蜀土,护佑华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
这天下午,林秋雅拿着一本《游击战》走了过来,笑着对沈砚说道:“这书是陈先生送的吧?我看了看,写得真好,里面的战术,对我们的山地作战很有帮助。”
沈砚接过书,翻了翻,笑道:“确实写得很好,这些战术,和我教你们的三三制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以后可以让士兵们都看看,学学里面的游击战技巧,在山里打仗,这东西很有用。”
林秋雅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让医疗队的人抄录了,准备发给各个连的军官,让他们带头学习。”
沈砚看着林秋雅,眼中满是欣赏:“还是你想得周到。秋雅,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林秋雅的脸颊微红,低下头,抿着嘴笑:“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黑风寨的空地上,映着士兵们训练的身影,也映着沈砚和林秋雅并肩而立的身影。蜀字营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着,这支新生的力量,正在蜀土之上,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