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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叙昭谢淮安全文大结局?

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

作者:223341

字数:167039字

2026-02-03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女频衍生小说,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223341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女频衍生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淮南县衙后院东侧的一间值房里,纸墨气味沉静。

谢淮安坐在靠窗的书案后,晨光透过细密的窗棂,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身着天蓝色长袍,浆洗得净挺括,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面前摊开的是一卷新近清查的县内田亩册副本。

他一手按着册页边缘,一手执笔,笔尖悬在摊开的空白记事簿上方,偶尔落下几行清峻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待查核的疑点。

值房门被轻轻叩响。

“谢主簿,县令大人来了。”门外差役低声通报。

“有劳。”

谢淮安应声,搁下笔,却不急着起身,只将面前几份已处理完毕、分类叠放整齐的文书稍稍理了理边角,又将刚写了几行的记事簿合上,置于一侧。

门被推开,新任县令周墨踱步而入。

他年约三旬,面容端正,带着初到地方、锐意审视的神色。

目光先是在这间略显陈旧却异常整洁的值房内扫过,随即落在书案后起身揖礼的青年身上。

“谢淮安,见过县令。”

谢淮安行礼的姿态从容不迫,声音平稳。

“谢主簿不必多礼。”

周墨抬手虚扶,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落向书案上那摞得一丝不苟的文书。

“本官初来,诸事待察。听闻县衙历年文书案牍皆由谢主簿经手,特来看看。”

“县令请便。”

谢淮安侧身让开,神色恭敬却无半分惶恐。

周墨走近书案,先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刚复核完毕的春季赋税征收明细。

条目清晰,数字工整,增减款项旁皆附有蝇头小楷的简要说明及旧例参照,逻辑分明,一目了然。

他又连续翻看了几份,有仓廪出入记录、邻里调解备案、乃至近期河道巡检报呈。

无一不是格式规整,记录详实,关键处朱笔勾勒或批注,竟挑不出什么疏漏。

他心中暗讶,这谢主簿年纪轻轻,处理公务竟如此老练周全。

正沉吟间,忽见书案一角,单独搁着几份非官式的纸张,墨迹犹新。

一份是红底洒金的婚书,抬头名讳已填好,正文骈俪对仗,用典喜庆而不晦涩,落款处等着填期与证婚人。

旁边是一封代笔的讼状,事由是邻里宅基地界,状纸写得条理清晰,诉求明确,引用的律例条款恰当,却将激烈的冲突言辞化解得相对平和,留有余地。

最下面露出一角素白笺纸,上面是一副挽联的草稿:“鹤驾西归,慈范长存邻里忆;萱堂露冷,哀思不尽水云愁。”

字迹沉静哀婉。

“这些是……”周墨看向谢淮安。

谢淮安面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垂眸答道:

“回县令,是衙中几位同僚的私事请托。”

“张捕快家中有喜,求副婚书增彩;李仵作与邻人有些误会,欲呈状说理;前西街有位积善的老人过世,其子悲痛难执笔,托了下官草拟挽联。”

“皆是闲暇时顺手为之,未敢耽误公务。”

他语速平缓,解释得清楚明白,既说明了缘由,又点明是利用公务之余的时间,且未耽误正事。

周墨听罢,脸上的审视之色淡去不少,反而点了点头。

他初来乍到,最怕遇到倚老卖老、盘错节的吏员,或是庸碌无为、推诿塞责之辈。

眼前这位年轻主簿,不仅将繁琐的文书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在衙中同僚间有如此人望,且行事分寸拿捏得当。

“谢主簿不仅公务娴熟,更能体恤同僚,翰墨助人,难得。”

周墨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赞赏。

“只是需知,衙门重地,公私须明。”

“县令教诲的是。”

谢淮安立刻躬身,态度恭谨。

“下官谨记。此等私务,后定当更为避忌,绝不带至值房,亦不会占用公务时辰。”

他回答得迅速而诚恳,既接受了提醒,又立刻做出了“改正”的保证,给了新县令十足的台阶和面子。

周墨心中那点因“私物见于公案”而产生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他反而觉得这谢主簿懂事、能,且懂得维护同僚情谊,并非死板之辈。

心情甚佳的周墨,临出门前又想起什么。

他笑呵呵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靛蓝粗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略显厚实的物件。

“方才路过前衙,恰遇驿卒送递文书,见有谢主簿的私件,便顺手带了过来,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周墨说着,将包裹递过。

谢淮安双手接过,入手微沉。

他抬眼见周墨并未离去,反而面露好奇,目光落在那包裹上。

裹得严严实实,棱角分明,像块厚砖。

“多谢县令。”

谢淮安道了谢,见上司没有避嫌的意思,便也不再迟疑,指尖利落地挑开包裹一角的绳结,三两下将那层粗布揭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本以深褐色羊皮精心装帧的册子。

封面没有任何题签,但边缘因时常翻阅已显得温润光滑。

册子颇厚,能隐约透过封皮感受到内里一页页纸张的扎实分量。

羊皮特有的柔和光泽在值房的光下微微泛着暖意。

“哦?原来是书籍。”周墨恍然,随口道。

谢淮安将册子在手中掂了掂,比去年收到的似乎又沉了些许。

他抬起眼,对上县令探究的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温文浅笑,解释道:“让县令见笑了。并非什么典籍,只是……一位远方友人的手札罢了。闲来记录些琐碎见闻与杂思。”

“手札?”

周墨点了点头,目光在那考究的羊皮封面上流连,自然而然地顺着谢淮安的话感慨。

“谢主簿文采斐然,相交的友人想必也是雅士。这般郑重装帧,内中所记,定非凡俗之语,恐怕皆是珠玑心得吧?”

谢淮安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那双过于漆黑沉静的眸子望向周墨,语调平缓依旧,却似不经意般抛出一句:“县令谬赞。这位友人……倒并非雅士。”

他稍作停顿,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后几个字。

“他是个俗人,还是个手。”

“……手?”

周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皮跳了跳,仿佛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探究可能有些逾矩,甚至无意中触及了下属不为人知的私密。

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连忙打了个哈哈,自行找台阶下。

“咳……原、原来如此。这……这世道纷乱,人各有际遇,谋生不易,谋生不易啊!哈哈……”

他笑着,迅速移开视线,仿佛那本羊皮册子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本官忽然想起,还要去巡检仓房……谢主簿,你忙,你忙。”

说罢,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加快步子离开了值房,背影透着点急于摆脱某种不适的意味。

直到周墨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庑尽头,谢淮安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才渐渐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淡漠。

他垂眸,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册子,指尖缓缓抚过羊皮封面细腻的纹理,感受着下面纸张的厚实。

然后,他熟练地翻开册子,在封面内侧一个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夹层里,轻轻抽出一封小巧的红色信笺。

那是白莞每年如期而至的问候。

将妹妹的信仔细收进怀中贴身处,他才开始翻阅那本所谓的手札。

翻开第一页,是熟悉的、略显飞扬跳脱的字迹,记录着某个寻常子:

“腊月初七,晴,冷。辰时三刻起,灌了两大碗冷茶醒神。后街的老王头豆腐脑居然涨了一文钱,岂有此理!午后在院里练‘燕回旋’身法第七式。晚膳试做炙羊肉,火候过了,嚼得嘴疼。亥初歇。”

通篇皆是这般流水账似的琐碎。

天气冷暖,市井见闻,练功进展,饮食尝试,偶尔夹杂一两句对少得可怜的委托的简略吐槽或对物价房价的抱怨。

文笔直白,甚至有些粗疏,却透着一种鲜活生动、扑面而来的市井气息。

谢淮安倚着书案,一页页慢慢看下去。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些墨迹,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纸张和朴素的文字,触摸到千里之外那个人的生活轨迹。

清晨灌下冷茶时的清醒,练功受挫时的不服气,对着烤焦的羊肉瞪眼的模样,还有穿行在长安街巷时,那双敏锐打量世情的眼睛。

他看得极仔细,连字里行间偶尔因墨渍或涂改留下的痕迹也不放过。

冰冷沉寂的眸底,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晕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微光。

那紧抿的唇角,不知何时已悄然扬起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

看完后一篇记载着春柳絮恼人、新接委托目标是个恶贯满盈的凶残之人之类的琐事后,他轻轻合上册子,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羊皮边角。

值房里安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他望着某处,几乎无声地自语了一句。

“这手……当得倒是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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